29、水月29（改错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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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都不知道，为什么哥谭大学金融高材生的帕提.林普森会选择还在草创的韦恩开放创新实验室，也不知道身为富家子弟的哈罗德为什么会邀请还没有经过市场检验的帕提。
这是一个不算很复杂的故事。
他们是在哥谭大学一个跨学科的投资比赛中，被随机分配到一组而认识的。
他们一个学医，一个学金融，那搞比赛内容就是投资医药行业了。
哈罗德很忙，比帕提想象中的忙多了，他总是在实验室 ，在开研讨会，在做各种各样的课题，如果不是学校强制比赛学分，可能帕提都没有认识他的机会。
——那时帕提还不知道，他们的认识不是巧合。
投资比赛，那论胜结果自然是看谁赚的钱最多，收益效率最高了。
“只是要赢的话，那其实很简单的，”哈罗德说，他似乎因为总是来回往返于各个实验室之间而显得有些劳累，说出的话有种让人在做梦般的荒诞和恐怖，“从药业领域而言，最好的选择卖那种所有人都会用到的药，比如感冒药，发烧药，止痛药，消炎药之类的，”
“这已经是红海了。”帕提给他指出事实。
光是一个阿斯匹林就够各大药企玩出花样了。
“那就卖别人要长期服用的药，比如冠心病、高血压、糖尿病、艾滋病、贫血、心理疾病、变性激素等等。”哈罗德很无所谓地提供另一种方案。
“这也是一片红海……而且不用过期专利的话，我们在研发成本上的投入会过高，而卖过期专利，那我们的药和别人的就没有区别，买别人的专利也是同样的。”
“……你是金融行业的，不是学医学药的，只从数据上看当然是红海，但高疗效的药物永远是蓝海好吧。”
“所以我说要考虑研发成本啊！”帕提都无语了，高疗效药物有那么好研发吗？有一张嘴怎么不去和药厂的人说？
“不是有我吗？”哈罗德理所当然地对他说。
“吓？”你一个人能比得过别人的一整个研发团队吗？帕提傻眼了。
但事实上，他可以。
他们商定从糖尿病入手，因为刚好哈罗德就有一个在研究糖尿病的课题。
他们一开始的沟通并不顺利，哈罗德信手拈来的数据与知识，帕提恶补了好几天的论文才能勉强听懂。
“所以，我们的目标人群是患有2型糖尿病的患者？因为1型的患者只能通过注射胰岛素来治疗，而2型的患者可选择的药物更多？”帕提总结了一下哈罗德的意思，在哈罗德点头后，他又说，“你是打算研发GLP-1受体激动剂来取代已有的降血糖药物比如DPP-4抑制剂（注）……”
“打断一下，不是研发，是生产。”哈罗德说，“它早在1964年就被人发现了，只是到现在还没有找到能够像胰岛素那样被大规模研发的办法而已。”
“你找到了？”帕提忍不住身体前倾，仿佛要听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这确实是不得了的事情，但不算什么秘密。
“是基因编辑一种特殊的细菌，让它们来生产。”
“你编辑好了？”帕提压低了声音，生怕被人听到。
“好是好了，但有一个小小的问题。”哈罗德有点烦恼。
“什么问题？它们不能分泌你要的药物？”帕提的心也提了起来。
“能是能，但编辑进去的基因对它们的寿命和繁殖有点负面影响，所以我现在正在解决这个问题。”
“光是把能够生产激动剂的细菌研发出来就很值钱了吧？我们只要把那只细菌卖给那些药企就能赚到无数的钱了。”帕提恶补的知识还是有点用的。
当然他不止是想赢，就只从他了解到的知识来看，这种药物对糖尿病患者来说确实是神药，如果哈罗德无法解决这个技术难题，那么无论是从商业还是从患者角度，最好还是扩大研究人员，集思广益。
“……你认为一个学分比赛值得我拿这种东西去参加吗？”哈罗德有点无语。
“……对啊，你为什么要拿这么重要的成果来参加一个校级比赛？”帕提从震撼中冷静后也发现了问题的矛盾。
“因为你，”哈罗德看着他，湛蓝的眼睛里映照着帕提愣住的脸，“我知道你来自印度，你之前去印度后发现哥谭的药企在印度那边做非法人体试验后所做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不畏强权，不受利益所惑，不怕威胁，甚至能安全从印度回到哥谭，你很出色。更幸运的是，你是一个正直的人，我很喜欢你，所以这是我让你了解我的诚意。”
“……你说错了，”帕提被他看得脸红，小声说，“我不是来自印度，我父母才是来自印度，还都是贱民……”
他爸爸生了重病，存活时间不多了，最大的心愿是再见自己的父亲一眼。
帕提知道自己有个爷爷在印度不愿意来美国，他小时候也收到过爸爸从印度带回来的，爷爷送的礼物。他以为爷爷是不想放弃在印度的生活才会那么抗拒，但他没想到，爷爷只是印度亿万洗衣工中的一人。
“我做那些事也不过是因为想去接爷爷来美国的时候，发现他被人骗去做实验了才会去做。都是出于私心，没有你说的那么正义啦。”
贱民，在印度，是数量庞大的，不必被当成人来看待的“人类”。
也因此，当他们能被跨国公司看上，从而给印度带来仿制药品的繁荣后，印度就对这些非法人体试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你明明可以只救你的爷爷，但最后你还是选择了救下那一整个贫民窟的人？更重要的是你还成功了，哪怕只是一时脑热，也足以证明你的心迹和才能了。”哈罗德笑了一下，他问了一个关键的问题，“你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回到哥谭的？”
“同归于尽吧，如果不是他们没来找我，我是绝对会继续和他们纠缠下去的。”帕提没想过服输。
“哈哈哈哈，”哈罗德被他的话语逗笑，“你杀不死一家公司的，连我都很难把他们搞破产。”
“再怎么说我也是金融专业的，我比你更清楚这种事，”帕提说，“这种跨国公司哪怕是出了天大的丑闻对它们也只有一时的影响，舆论也很难改变患者的用药习惯和病情。我是想把它的商业机密卖给它的对手公司，然后他们要是还想搞我的话，大不了我等他们开股东会的时候把他们全炸了。”
“是因为你手上有他们的商业机密才能顺利回到哥谭的吗？”哈罗德问。
“是……等一下，你不会是在套我的话吧？！”他确实拿到了他们实验的核心iv数据，以此来威胁才能从印度回到哥谭，本来是想回来谈判的，结果人家根本没来找他。
“你就没想过为什么你回哥谭之后他们就没再找你麻烦了吗？”
“因为你。”看着眼前的人，帕提恍然大悟。
“我买下了他们还没完成的项目，所以他们没有理由为了一个不再属于自己的项目来关注你了。”哈罗德说。
“……为了我？”帕提不敢置信，他自己值那么多钱吗？为了一个从来没有认识过的人？
“当然，我不是刚才就说了吗？”
“可我也没做什么事啊，要说真正救出来的人也就只有我爷爷一个，这个医药公司走了后下一个医药公司还会来，你不会想不到他们还活在医药公司的阴影下吧？”
“太好了，你还有那么不切实际却又崇高的理想。”哈罗德笑得更真切了。
“那你呢？”帕提问他。
“我可能比你更不切实际一点，我想研究生命方程式，我想救所有人。”
二十多岁的帕提听着十多岁的哈罗德的话，如遭雷击，他的心脏被这个人拽住了，他的心顺着他的话语飘向了一个他可能穷尽此生也看不到的未来，他感觉到了自己的血在沸腾。
“你这种表情，你知道什么是生命方程式？”哈罗德笑着问他。
“不知道，但我知道你想救所有人，”帕提说捂着发红的脸说，“太大言不惭了。”
“但我不也一样吗？我也想让那些人摆脱非法人体试验。”
“如果你能研发出疗效更好的药，而我能将它们推向全世界，那么是不是就能改变这个行业的生态？那样我爷爷那些人也许就不会被人骗去做非法人体试验了……”可能吗？帕提不知道，但人总要为了自己的理想努力一下吧，哪怕只是为了不留遗憾呢？
而且也不止他一个人有这种想法不是吗？
眼前不就有一个能为他的理想提供实现的可能性的人吗？
哪怕只是稍微改变一下医药试验的环境呢？
“我一直很担心我自己，”哈罗德说，“我很担心我会走向极端，为了探究生命方程式不顾理智，不顾现实。”
这个世界有种不符合常理般的脆弱，一有风吹草动就有可能引发世界大乱。
可能很难相信，这个世界上能够以一己之力毁灭世界的人一只手掌都数不过来。
哈罗德是其中一个吗？
毫无疑问，他有这个能力。
哈罗德从不怀疑自己。
所以他要更慎重，他不能走偏。
“所以我想邀请你，你有能力，也有我想要的正义感，你很适合……”哈罗德朝他伸出手，“所以，你要和我一起吗？”
“当然！”帕提握住了他，无论以后如何，至少在这一刻，他是想着一定要拉住他的。
在之后的相处中，帕提越发清楚地认识到了哈罗德的能力，糖尿病特效药只是开胃小菜，他还研发过很多可怕的东西。
能快速降解废料但也能让人化为血水的超级细菌、能治疗心理疾病却也能控制他人的药物、能改变人体细胞结构的药液、能让实验体无限增生的病毒……
当然，更多的是安全，且受市场欢迎的特效药。
帕提为他骄傲，也为他担心。
实验室的规模起来越大了，他们涉及的行业也越来越多，哈罗德也越来越忙。
帕提有时候想找他说话，但他发现自己的分量在实验室根本不算什么，他不是总管，他不是研究员，他不能在哈罗德实验的时候打扰他。
于是他就想，自己得提高自己在实验室的地位，至少加强自己的话语权，那样才能在实验之外对哈罗德进行干涉。
摆在他面前的只剩一条路：赚钱，赚更多的钱。
他要让实验室的所有总管都看到他力量，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即使没有科研能力，也能成为总管！
是的，没有科研能力也能成为总管。
但不是市场安全总管，是行政总管。
在所有人都为新总管鼓掌的时候，帕提最先感受到的不是鼓励，是心碎。
明明是我先来的，明明是……
所以是自己做得还不够多吗？
钱钱钱钱钱，权权权权权……
交涉、宴会、美人、笑脸、试验、上市、卖药……
金钱、奉承、地位、名利、膨胀、权力、野心……
越发着急，越发失控。
直到那个药物，再生药液-8023被哈罗德研发出来。
太棒了，他已经知道如何赚取更多的钱了！
他有很多人脉！
他有很多渠道！
他精通法律！
他了解市场！
他知道如何营销！
他能将这个药物推向全世界！
他能为实验室赚到花不完的钱！
他能让实验室的人全都承认他！
他将方案放到哈罗德的办公桌上，他满怀自信与期待。
被拒绝了……
什么嘛。帕提让自己放宽心，哈罗德你没我了解市场的，我会证明给你看，这个药能给我们带来无上的利益。
到时候你应该就能看到我的作用了。
他让自己忘记哈罗德当时的眼神。
他不让自己回想。
他不敢去面对。
……他催眠了自己，对，他当时没有和哈罗德面对面交流，方案是直接被送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的，哈罗德一直很忙，他怎么有时间找自己说话？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
但无所谓，财报会告诉哈罗德真理。
他没想起来，他一直没想起来，那个曾经吸引哈罗德的自己是何种模样。
此时他只觉得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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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格管制药品区，
帕提撑在药物保管柜上，冷汗直流。
他来这里是为了毁灭证据的，只要将再生药液-8023的资拷贝后再删除，然后毁掉所有药液，那他就能再瞒一段时间，瞒到他能将这件事所有的痕迹都消除。
但现在是怎么回事？
什么叫目标药品正在使用中无法进行删除操作？
谁在使用啊？
哪个研究员有权限用这个被哈罗德否定的药物？
“莱普……哈哈哈哈哈……为什么是你的助手啊……”帕提笑到眼泪流了来，怎么回事？
为什么是她啊？！
哈罗德你知道了是不是？！
你故意的是不是？！
你放弃我了是不是？！
蝙蝠侠提着晕倒的白兔走进了这里。
他看到这个人在这里又哭又笑。
他先过去拨出U盘，然后在帕提面前站定：“是你，那些试验体的名单呢？”
他并不担心帕提会跑路，蝙蝠侠不打没准备的仗，他在决定挑衅这所实验室之前就将严格管制药品区监控起来了，这里有多少人来往他都知道。
“什么实验体，你这是非法闯入！”帕提不甘心，他不要束手就擒！
他要去问哈罗德，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
“我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你也不是第一个被我这样对待的人。”蝙蝠侠拎起白兔砸到他身上，健康成年女性的重量让留连于名利场的市场安全顾问承受不住，他几乎是立马就晕倒了过去。
蝙蝠侠：……
他收好保管柜中的所有药液，然后一手拎一个离开。
顺利到让人难以置信。
蝙蝠侠想。
这一路上，没有看到除了保安之外的人，蝙蝠侠心情并不轻松，他这次行动没有完全达到目的，背后为哈罗德看管的人还没出现，他甚至还直接把身为实验室市场安全顾问的帕提.林普森送到了自己面前。
他打算把整个严格管制药品区都扫了一遍。然后，所有药品保管柜突然下沉！
就只剩他面前的一个装有再生药液-8023的保管柜。
意思是他只能接触到这个。
“你果然一直在看着这里。”蝙蝠侠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说，意料之中的，没有回应。
但蝙蝠侠已经不能再耽误太多时间了，他必须马上回去了调查到底有多少人被骗去当了试验品。
哈罗德还在家里，他不能让哈罗德跑掉。
提姆和达米安应该还在看着他。
但是他还不够放心，给便士一打了个电话问清楚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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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下山了。”哈罗德看着外面的天色说。
“怎么了吗？”水月看着他，“你饿了？”
太阳下山就应该吃晚饭了吧。
“所以要出门吃顿饭吗？”哈罗德对水月露出跃跃欲试的笑容。
“你这个表情是……感觉不怀好意。”
“怎么会，你能吃辣吗？我们去犯罪巷吃！”
老父亲要回来了，他才不要再呆在家里。
“说起来我们还没有安排第二次约会。”水月思考了一下决定答应，他双眼发出浅浅的粉光，对哈罗德伸出手，“要和我一起飞到天空上吗？”
哈罗德握住了他，“那我就拜托你了。”
于是管家看着二楼的窗户打开，长发的少年带着他家少爷飘到了空中，他笑着和他们挥手表示再见，然后不忘回复电话里的老爷：“是的，他刚出窗户，已经到天上了。”
蝙蝠侠：……？
什么鬼？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水月29（改错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