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水月2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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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普博士的办公室离机械工程科有点距离，这个距离说的不是坐电梯那种垂直的距离，说的是要用脚走的那种水平上的距离。
迪克推着芭芭拉，跟在莱普身边，说起来“严格管制药品区”离她的办公室也很远，一路走来也没看到办公室附近有实验室存在。
你不能说这种设计不合理，就像是大学里的老师办公室离教学楼一般也很远那样，但这种设计很明显让研究员的时间在路上浪费掉了。
除非研究员不常来办公室，又或者研究员要往返于多个实验室之间。
于是迪克像聊家常般开口问道：“我还以为医疗器械会放在医学部门这边，没想到会放在机械工程科，还离你的办公室挺远的。”
“嗯？不是的，做药品的临床人体或者动物实验的部门是有X射线断层扫描仪的，但我不能去打扰他们做实验。而且我也不是做人体和动物实验的人，我是做药品研发的。”莱普博士很耐心地给他们讲解，“至于为什么机械工程那边会有，是因为他们部门的厂家会对内外提供大型医疗器械，最近刚好有一台组装好、通过检验的扫描仪还在他们部门，不然我们可能就要去附属医院挂个号了。”
“那你用来给我培育替代组织的药品也是要经过人体实验的吗？”芭芭拉望着她，如同一个普通的病人问自己的医生，药物都有什么效果那样。
“……事实上那个药物很危险，”莱普博士犹豫了一下，但眼前的两个人一个是老板的养兄，一个是老板的精神姐姐，她想还是要尽量说清楚一点，哪怕是为了自己的前途，“它虽然可以用于实验室做体外生物组织的培育，但是我们不会用它做人体实验，”
莱普博士组织了一下语言，她尽可能地省略那些拗口的专业词汇，试图举个例子来让他们两个听懂，“也许你们听过朊病毒？”
“当然。”
莱普点了一下头，知道的话就好说了：“再生药液-8023，也就是我用来给你培育替代组织的药品，它的作用本质与朊病毒类似，虽然一管药液中的有效成分并不多，但它入侵人体后，可以由宿主细胞内基因编码生产，一方面作用于细胞重返全能性、诱导细胞再分化；另一方面不断入侵细胞，让宿主细胞生产自己，带给人肢体重生的同时入侵宿主全身。等它在生物体内的浓度到达一个峰值之后，诱导细胞分化将会失控，然后就是人们都知道的癌症了。但这其实只是最轻的后果，在动物身上做的实验显示最后它们大多数都因身体崩溃而死，因为癌细胞细胞膜粘性几乎为零……”
她说得轻描淡写，越发上头，旁边两人听着神色凝重，越发沉默。
莱普后知后觉，她看到迪克和芭芭拉的脸色也反应过来自己说得太过了，她赶紧将话题止住，轻咳一声安慰芭芭拉：“不过戈登小姐你不用担心，那只是直接作用于生物体才会出现的情况，在实验室里，经过我们严密的操作，是可以将它的危害降到零的。”
“那是怎么把它的风险降到零呢？医学上好像没有零风险这个说法吧？”迪克问。
“确实没有，但这里可以保证成品替代组织含药有效成分为零。”莱普非常自信地说，她没什么防备，“我们可以用一种特定的辐射将它降解成氨基酸，但这只能在实验室操作，直接对生物作用的话，会让生物体直接死亡。”
“那如果有人把它用到自己身上了呢？”芭芭拉语气着急。
“……怎么会呢？”莱普愣了一下，她想到曾经问哈罗德的话，他应该已经处理好了吧？
“我们对它从来没有上市规划，出了实验室，没人会知道它。”她肯定地说。
但它已经走出实验室了啊！它甚至被人用来做人体实验了！
迪克和芭芭拉内心一片愁云惨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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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侠承认，实验室的装备和建筑结构很先进也很棘手，他在处理各种“市容修理小设备”时，忍不住想哥谭市政他妈的委托开发这些东西到底是为了修理市容还是为了打哥谭独立战争。
如果机械工程的总管在，就会告诉他与他们签协议的市长都没能等到实验室将他们的产品交付就因各种非自然因素下台了，而下一任市长为了贪污或者政绩，又会很硬气地决定重新签订，然后又是一个循环。
可能很难相信，实验室顺利交付给市政厅的设备只有几样，其中最贴近哥谭市民生活的就是便宜但使用寿命高达二十年的路灯——但它只被装在哥谭主干道上。
且市长听了它的使用寿命之后，只是夸了两句，然后决定不再订购该产品。
但现在在场的只有蝙蝠侠，总管还在埋头干自己的事。
实验室设备很好，但问题是，他们面对的人是蝙蝠侠，再进一步，他们面对的是布鲁斯.韦恩，AKA老板的父亲，这不仅代表着实际操作的人不能将他往死里打，还因为老板给了他父亲一点防身的小道具。
在蝙蝠侠有一次打算直接用蝙蝠战衣生抗一发“砍树光束”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没有事，蝙蝠战衣也没事。
蝙蝠侠：……之前的激光束把墙面烧出个大洞不是假的，那发光束也确实打到自己身上了。
所以……
“所以都市传言是对的，你果然不是人！”那个保安拿着光纤激光器大声喊道。
……所以是哈利送给卡珊德拉的玲珑球在为他隔绝能量，超过一定热度的光能当然也算是危害能量的一种。
蝙蝠侠一拳将保安放倒。
——包括电能。
“——呼叫支援！”向他开了打了一发电磁炮但完全没有效果的保安后退着大喊。
蝙蝠侠不管他的攻击，冲过去把他打晕。
那是最后是一个保安。
“设备很不错，但看得出来你们的使用人员还不太熟练如何操作它们。”他对着摄像头说。
你是什么时候想到这一步的，哈利？
是从你制作这个玲珑球的时候，还是你决定送出这个玲珑球的时候？
直到这现在，这一切都在你的计划之中吗？
对着摄像头看完全程的实验品1号：还在挑衅还在挑衅他还在挑衅！看来他要找的不是再生药液-8023那么简单。
那他要找的是什么呢？
自己又应该给他什么样的答案呢？
老板回家之前没和他说过怎么处理啊！
那两个有权限的总管也没出手处理！
正在烦恼时，他眼光突然扫到一个人在莱普博士的办公室。
——把老板的弟弟交给他爸是不是正确答案？
他伸手解除了杰森的通行权限——将他从大门保安升级为“严格管制药品区”保安，以响应支援的名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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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恩庄园，
水月和哈罗德正在看他前几天拍的照片和视频。
他的视线停在一只滴水兽的图片上，“这个滴水兽，你是在哪里拍的？”
“这个是在犯罪巷拍的，因为觉得它长得比别的滴水兽都干净。”水月回忆着说，“是真的很干净，对比起别的滴水兽，它好像被人打了蜡一样！不仅光滑，还会反光！”
“也许真的被人打了蜡呢？”哈罗德笑着说，那个地方，他记得，好像是杰森最喜欢蹲的滴水兽。
“你叫人去给它打蜡啊？那么高。”
“不是我，也许是那些喜欢在高楼之间跳来跳去的蝙蝠们。”
“你居然会主动提起，我以为你很排斥。”水月有点惊讶。
“我什么时候排斥过？他们是真实的存在，也是我的家人，我要是真的排斥，布鲁斯得用他的养老金去资助正义联盟。”
水月被他说的话逗笑，“用养老金，哈哈哈哈，一想到蝙蝠大叔会为养老金发愁就觉得好笑。”
他用蝙蝠车炸自己的时候眼都没眨一下，要是真用养老金来维持他的夜间工作，那他是不是要炸完之后自己一只蝙蝠蹲在地上一片片将它捡起来回收啊？
他把这个猜想告诉哈罗德，哈罗德也笑出来，那也太逊了。
——与些同时，实验室中，杰森跟着设备上的地图导向飞快前进。
哈罗德划到下一张照片，“这个是……”
“杰森.托德流浪儿童基金会，”水月给他解释，照片上是一些衣着并不崭新但还算是干净的儿童在排队领救济餐、衣物和书本，队伍前面的建筑门牌写着杰森.托德流浪儿童基金会，“也是在犯罪巷拍的，那边的其它地方都很乱，但这里和那个滴水兽一样，感觉被人很用心地照顾了。”
“你不好奇杰森.托德是谁吗？”哈罗德问他。
“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也没有去查过他是谁啦，你认识吗？”水月发现自己确实没好奇过那是什么人，他只是被那副沉寂但富有生机的景象吸引了目光而已。
“杰森.托德，他是我的养弟。”哈罗德轻声给他介绍。
“诶？那他是有事没回来吗？”水月发现昨天见过的人没有叫杰森的，“还是说他……”
“他曾经被人杀死过。”
“曾经？”来不及安慰，水月先是疑惑，他歪歪头，不是很理解“曾经”是什么意思，他还没掌握复活术。
“现在他应该已经和我爸见面了。”
“……有歧义。”有语言理解能力的海嗣提醒他。
“请正面理解。”哈罗德笑着揉他的头。
——杰森赶到了蝙蝠侠身后。
蝙蝠侠转过了身体。
正如他无数次梦境曾见，他死去的孩子又站在他的面前。
他长大了，多少次在脑海中想像都不及真切地看他一眼。
蝙蝠侠心跳如雷鼓。
——“那是你们以他的名义成立的吗？”
“大概，是我父亲弄的吧。”哈罗德说。
哪怕你未曾宣之于口，但我不会怀疑，正如那在月光下燿燿生辉的滴水兽那样，
布鲁斯，我未曾怀疑过你对他的思念。
——“杰森。”他不带任何猜疑地开口，底暗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向那人走去，脚步却被举起的枪\\口阻止。
“他死了。”青年举枪的手不曾颤抖，他对准了眼前的人，“被小丑杀死，你为他举行了不算盛大但被所有人知道的葬礼。”
“不，不，不，别这样，我不会和你打。”蝙蝠侠站定在一个有安全感的距离上，他看着杰森，而不是他的枪支。
“因为你已经把你亲儿子的雇员都打得一团糟了？”杰森看着倒在地上的保安，露出讽刺的笑容。
“我来这里，是为了调查一个案子，我看到了你，所以我想见你，杰森。”蝙蝠侠说，“哈利安排了我们会面，却没有告诉我你身上发生了什么。”
“你这是承认你非法入侵了吗，蝙蝠？”杰森查到那天晚上那只新出的罗宾就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了，他当然不会主动提起自己的情况，提起自己就代表了哈罗德的力量会暴露，当然，看周围的这些机械和被轰了这么多次都只是轻伤的墙体，杰森觉得自己可能也要重新评估哈罗德的力量了。
“实验室的药物涉及了至少200人的身体健康，我必须拿到它确切的数据。”
一、二期人体临床试验大概需要的人数是20-30和200-300人，目前他们还没将所有的病人找出来。但蝙蝠侠并不想和他谈这个，他想知道哈利对杰森做了什么，“杰森，和我回去，我会帮你，我能帮你。”
他无视枪\\支，向杰森走近。
“别靠近我！”杰森被他的行为激怒，“你能帮谁？你甚至放任他伤害芭芭拉！”
他一发子弹打向蝙蝠侠，看见他迅速跳开然后向自己靠近，杰森一边向他射击一边向他大喊：“多少鲜明的例子摆在你的面前，你永远不会阻止放纵他们的后果！”
“你能帮谁？！”
“你怎么帮？！”
“把你新的罗宾也送过去让他打死吗？！”
“让你亲儿子再在这个地方呆三年吗？！”
六发子弹全部打完，杰森冲上去与他缠斗，他没想过会变成这样，他本来只是想质问蝙蝠侠为什么他妈的要放过小丑，可他太生气了，他才醒没几天 ，哈罗德却没给他足够的时间看清现状——也许看清后他会更愤怒，但眼下他确实感觉到自己的情绪在失控。
蝙蝠侠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面前的这个人确实是杰森没错，他原本只是想给他一个拥抱，但杰森现在明显失控了。
不能再这样下去，他从后面擒拿住杰森，对他说：“不，停下，你失控了，别放任它控制你，杰森。”
“怎么控制自己？在小丑杀了杰森之后，在他打断芭芭拉的脊椎之后，你也是这样和自己说的吗？”杰森向后一肘，顶开蝙蝠侠的控制，他迅速调整自己的身体，与蝙蝠侠拉开距离。
“我不能那样做。”蝙蝠侠说，他将哥谭拉离深渊，那他就不能放任自己堕落，那怕愤怒依旧要保持冷静，哪怕痛苦也要维持忠贞，如果他也越过那条线，内心的野兽出笼，那哥谭将永无宁日。
那是他最害怕见到的。
杰森刚想说什么，之前一直像死了一样的警报突然响起——“发现新的入侵者！请注意！”
他马上住嘴戒备。
白色的长发，粉色的眼睛，戴着眼罩，穿着情趣内衣出门的兔女郎如一阵风突然出现在两人视线之中，她笑着，表情却懊恼：“真见鬼，这条路我比回我的兔子洞都熟悉，怎么会有警报呢？”
“白兔，你果然来了。”蝙蝠侠收起表情，正色说道。
他和那批保安周旋，就是在等人齐了再开菜。
“哦？你在等我？等我带你去探我的兔子洞吗？”她风情万种地说。
“这里就是你的兔子洞。”蝙蝠侠拿出一个从保安身上找到的控制器，整个地面开始变形，“严格管制药品区”断路，他们在下降。
白兔意识到不妙，她马上往外跑，然而失重让她无处着力，等稳定下来时，自己已经落到了离目标地点十米高的“笼子”里。
“以防你不知道这里是哪里，”蝙蝠侠将控制器收到自己的万能腰带中，“陷地牢笼完全版，用于与市政合作的监狱结构设计。”
白兔勉强维持自己的表情，有这种结构设计就他妈的别让人在你地盘里走来走去啊！
哈罗德！放任别人偷你的药到底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就那么吸引你的注意力吗？那位小哥不想打扰我们的约会，”她指了某处地方，给蝙蝠侠抛了一个媚眼，在他转头确认之时，快速向他冲过去，“已经走了哦！”
她要速战速决！
然后——佯装上当的蝙蝠侠一脚踢向她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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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无暇感叹哈罗德实验室让人惊叹的设计，他发现自己有权限后就动用权限离开了那里。
他确实为布鲁斯的无动于衷感到愤怒，但他也不是傻子，他已经发现了哈利的目的。
他让自己与蝙蝠侠见面，目的绝对不是让自己和他好好相处，而是让自己下定决心，远离蝙蝠侠！
不能再被他玩弄于鼓掌之间了。
他得找哈罗德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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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见面是你安排的？”韦恩岛的阳光比市区的要多些，哪怕现在已经是下午，透过洁净的玻璃窗，蓝发的少年背光面对他问道。
很养眼啊，哈罗德想。
“是我，”哈罗德承认，“可以说是处心积虑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词，你不想他们好好相处吗？”
“哈，怎么会，”他忍不住笑道，“我所做的这些都是为了让他们日后能够好好相处。”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水月2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