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水月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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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月是抱着认识新人的想法来韦恩庄园的，然后一眼看过去，好家伙，除了那个叫提姆的小哥，其他人都是见过面的，不对，是见过面具的。
他想得很快，首先哈罗德知道这件事吗？
水月没有问过这个问题，也不需要问，他不觉得这么明显的事能够瞒到哈罗德。
第二，哈罗德有承认过他们的身份吗？
和卢瑟对峙那晚已经很明显了，哈罗德并不想和他们的秘密身份有过多交流。
所以水月也不会纠结太多，直接按哈罗德的态度来就可以了。
不过见面礼……
水月的眼睛跟着那只鹰看来看去，哈罗德带他来的时候没告诉他这是给他弟弟准备的见面礼啊。
海嗣的进化结果没告诉他和别人第一次见面要准各见面礼啊，所以他是坐下来直接吃就可以了吗？
他伸出光学隐身的触手贴在哈罗德的后腰上，哈罗德停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水月鼓了一下腮，触手伸出小小的丝状触须，卷成一句英语：我没准备礼物。
哈罗德深吸一口气，忍住不让自己面目狰狞，太棒了这种交流方式。
他在牵着的手掌心写下两个字母：O、k
没事的，他家里不太兴这套，更何况阿福的态度是，只要他们能找到一个能相伴久远的对象就万事大吉，哪怕他找的是一只大猩猩，阿福也会努力学猩猩语去和它交流。
至于布鲁斯他们的意见……总是上花边小报的人能有什么意见？！
那就好，是坐下来直接吃就可以了吗？
触须又卷成一句新的话。
哈罗德再次感受到地球人和外星人的代沟，他是比较习惯这种交流方式还是他就是想公开调情？
真的有人会当众在男朋友后腰上写写画画的吗？
他用力握紧了他的手，面带微笑又咬牙切齿地说：“宝贝放松点，布鲁斯他们都是很随和，也很好相处的人。”
眼观四路耳听八方的迪克与提姆：布鲁斯，随和，好相处，什么噩梦……
“就当是在自己家里吃饭就行，”布鲁斯坐在主位上看着坐上了哈罗德给他拉开的椅子的水月笑道，表情慈祥像个60岁还没看到自己儿子结交伴侣今天终于见到儿子相亲对象的美国老父亲，“你也可以把我看成在餐厅里吃饭时遇到拼桌的陌生人，只要不打扰到你和哈利的约会就好了，这还是他第一次带人回来家城吃饭。”
水月叹为观止，他虽然装出了一副第一次见面的样子，但他其实不太清楚要说什么才不让氛围变得僵硬，这个时候应该说什么呢？
说起来第一句话应该是“叔叔你们好，很高兴见到你们”之类的场面话吧，为什么他会说让他们看一下自己的附肢啊，是哈罗德和自己有代沟吗？
“谢谢大叔啦，你们不介意我就好，”水月带着一点小困扰说，“刚开始的时候听到他直接和你们直接说我不是人，我还担心你们接受不了呢。”
不用他说我们也知道。
提姆如坐针毡，他突然想起自己好像身受重伤了，所以为什么他要坐在这里听那么尬的对话……哦，想起来了，是他还要给哈罗德加礼。
他应该在蝙蝠洞而不是在客厅。
“他对这种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了，你知道吗？他资助的正义联盟里就有不少外星人。”哈罗德坐在他旁边。
“这和亲眼看到外星人还是有点区别的，亲爱的。”布鲁斯继续露出好爸爸的笑容，对哈罗德说完后看向水月，“不过也许是因为水月你看起来和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所以让我这个没什么见识的中年人只记得高兴哈利终于找到能陪他做研究之外的事的人了。”
他向水月示意，“无论你是什么人，只要你不做伤害哈利的事，我只会感谢你陪伴他。”
愿意为了让哈罗德开心大费气力的人，虽然他没怎么考虑过后果，但是能让哈罗德在疑似计划已经开始的中途花费大量时间和心力去帮他处理手尾的人，对哈罗德而言应该是一件好事，至少水月能够转移他的注意力。
至于水月的能力和关于他的其它问题，留给蝙蝠侠来处理吧，布鲁斯.韦恩现在要做的是吃一顿久违的晚饭，和聚少离多的儿子一起。
“我也很庆幸能找到哈罗德。”水月面露灿烂。
找到。他们三个人同时以做阅读理解的态度分析着这个用语，不是遇到、不是认识、而是找到，他的语气不像是那种“我很庆幸能够找到一个能和我相伴一生的人”的通常意义上的欣悦，更像是“失去了某个人再找回来”的庆幸。
结合他第一次出现在哈利面前的录像来看，他确实表现出了一副很久以前的认识哈罗德的样子，他又没有从前的记录，所以他确实是来自未来？
比起提姆和布鲁斯担心的，水月一开始对他们完全没印象，他又穿越时空找到了哈罗德，那未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会让他们死在哈罗德前面之类的重大变故，迪克想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如果，如果啊。
假设水月现在出生，那他长成现在这个样子要多久呢？
就算是外星人，也有成年期限吧？
水月这个样子，看起来还没成年啊！！！
甚至他看起来就是一个十五六岁的正太啊！！
甚至他对面真正十五六岁的提姆看起来都比他大啊！！！
迪克根本不敢再往下猜，再往下猜哈罗德在他心里就完蛋了。
“虽然知道非人类的生长情况与我们不同，不过我还是很好奇，水月你现在多大了呢？”迪克身体前倾，试探性问道。
布鲁斯停下了刀叉，华.迪克.生，你发现了盲点。
他也一起看向水月，这确实是个很重要的问题啊！
他第一次见到水月的时候就觉得他长了一副哈罗德犯了严重错误的样子啊！
“年龄吗？”水月沉思，他不太记得他从一颗细胞发展成完全体“蔓延的枝条”，再找回自己的记忆花了多少时间了。泰拉和地球的公转时间好像不太一样，水月也懒得算，“具体数字不太清楚，不过肯定有五位数了。”
“按天数算吗？”迪克松了一口气，“不太看得出来你至少有三十岁了呢。”
十三岁还差不多。
“可能水月种族发育速度和人类不同，也是正常的。”布鲁斯也松了一口气。
“嗯？是按年份来算的。”水月纠正他们。
“哦，按年份啊，那也……”
提姆放下了刀叉，他震惊道：“几万岁？！”
迪克如梦初醒，他失声叫道：“几万岁？！！”
哈罗德也有点吃惊，他反应了一会儿才说：“……我好像确实没问过你的年龄，这个答案，还，还蛮意外的。”
“真的吗？！”水月反倒觉得惊奇，“你也有想不到的事情？”
“吃完饭之后你可以详细和我说一下我在你心里面是个什么样的形象，我好奇很久了。”哈罗德没好气地说。
“是的，主人们，先吃饭吧，”阿福拿着一瓶醒好了的香槟过来，桌面上已经摆好食物了，“比起水月先生那让人难以捉摸的年龄，不如先关注一下我这个货真价实的老人亲手做的晚餐味道是否符合你们的心意？”
优雅的老人为他们倒酒，然后走在布鲁斯身边，对着哈罗德说，“也许您可以告诉我，您的口味与三年前对比有多大变化，哈罗德少爷？”
“我的口味是阿福天下第一。”
“您也许应该早点告诉我水月先生的口味爱好和食用习惯，希望我临时猜测的菜品能让您下口。”阿福先对哈罗德说，然后又慈祥地看向水月，他倒是货真价实的是个60多岁才看到孙子带了一个伴侣回来见自己的英国老爷爷。
“我什么都能吃的！”水月高兴地应道，听起来这是哈罗德喜欢的菜品，和在罗德岛时博士什么都吃的习惯大为不同呢，水月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谢谢你，老爷爷！”
“您也可以叫我阿福，”阿福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一点，他完全不介意一个实际年龄五位数的生物叫自己一声爷爷，他拿起水月的杯子，“也许您不介意香槟？”
“可以的，阿福爷爷。”
他们看起来其乐融融，餐桌上还剩余一份食物，是达米安那份。
达米安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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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米安在蝙蝠洞里。
刺客转职罗宾表情凝重地看着客厅的监控。
这个家只有他一个清醒的人。
父亲居然就这么接受那个怪物进入庄园就离谱，他达米安没能劝止父亲，那他就只能找机会回蝙蝠洞戒备了。
而他达米安毫无疑问就是那个家里的顶梁柱。
这个家里终究还是要让个子矮的人来撑起一片天。
——他不知道，他不知道为了防止水月做出什么不可控制的事情，蝙蝠侠其实是有提前联系过超人让他帮忙注意的。
所以虽然不在哥谭，但超人是全程监听观看他们这个晚宴的。
水月的触手有时候要用特殊设备才能看到，蝙蝠们一早就给庄园装上了。
达米安就用那个设备来监控水月，他坐在蝙蝠电脑前，巨鹰伊森站在他的旁边，两米高的大家伙给人一种可靠的安全感，达米安一只手撑着脸，一只手一下一下地给巨鹰顺毛。
“伊森，虽然现在不再是上新纪了，但我想在你先辈的那个时代，你们的猎方法和现在也差不太多，都是要观察猎物，发它的破绽，然后再迅猛地给予它致命的一击！”他教导着新来的伙伴，新来的伙伴十分通人性，全神贯注地听着。
带着野性的绿眸盯着正在走入客厅的那个蓝发人形怪物，“不怀好意之人终会显露真实目的……他伸出了触手！”
达米安紧张地站了起来，他要做什么？！
他手指按在了通话键上，父亲还是大意了！
水月的光学隐身触手钻入哈罗德衣服下摆——他是不是想控制哈罗德？！他那个除了脑子没有任何特殊能力的柔弱血亲！
水月的触须贴在了哈罗德后腰——难道是寄生？如果只是针对哈罗德的话，现在是不是不能打草惊蛇？那自己现在最好不要通知父亲才对。
水月的触须在哈罗德的后腰上卷成了奇怪的形状——是不是在下达控制指令？达米安调高设备精度看那到底是什么形状。
——“我没准备礼物”
达米安：……
有病。
又卷成了别的形状，提高精度查看。
——“那就好，是坐下来直接吃就可以了吗”
达米安：……
吃吃吃，寄生魔你都能下口，还有什么你不能吃的！
要调情的话可以回房间，韦恩庄园客厅不容你放肆！
然后就是一些无聊的场面话，达米安一边看，一边听，一边啃着一根能量棒。
确实是该吃晚饭的时间了呢。
没人光顾的那份食物在餐桌上无声独立世间。
叮铃——
突兀的电话铃声响起。
监控里阿福向用餐的人点头示意，管家走向座式电话旁边接起，和对面的人客套了什么，达米安顺手查了一下对面的人是谁——吉安娜.哈德森，和父亲在一个慈善晚会认识，最近和父亲多有约会的女人，在问父亲会不会出席她马上就要举办的海洋环保慈善晚会。
——没有任何新意的理由。
无聊。
父亲看女人的眼光一如既往地差。
虽然至少是个人，看起来比哈罗德好上不少，但也不妨碍她有贪污慈善钱款的嫌疑，当然这也许是父亲放任她接近的原因。
这次哈罗德实验室的发布又给了那些蠹虫吸纳财款的理由。
她是如此地迫不及待。
布鲁斯随口询问了一下是什么人，有什么事。
阿福说：“是吉安娜.哈德森小姐，她询问您这几天是否有时间与她共进晚餐，关于她马上就要举行的与海洋环保相关的慈善晚会，她有一些事情想请教您。”
布鲁斯想了一下关于吉安娜那个人，他觉得那个女人除了美貌之外，其实有给他一种违和感，所以他还要与她接触一下，最好查清楚是怎么回事。
“可以，不如就明晚吧。”布鲁斯说完，然后就看到他儿子有点犯难的表情，他问，“哈利，怎么了？”
“我无意左右你的交友情况，布鲁斯，”哈罗德微笑着回应，“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尴尬，我想最好还是提前和你说。”
提姆脑海吃瓜的雷达突然响起。
他仿佛预知到了什么一样坐正了身体，全神贯注地听着哈罗德提下来说的每一个单词。
“什么？”布鲁斯有种不好的预感。
水月也看向哈罗德。
他总感觉，接下来哈罗德可能会说出一些他不太喜欢的话。
“如要那位吉安娜.哈德森小姐父亲曾是美国外交官，母亲是宝莱坞演员的话，那她是我的前女友。”
迪克手中的刀叉终于也掉了下来，他目瞪口呆。
大都会救猫中的超人一脚滑下树。
哈罗德的后腰被藏在触手吸盘中的钝晶体重重地咬了一口。
石化般灰白的死寂在韦恩庄园中蔓延，只有放出惊天地雷的当事人被恋人咬得吃痛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水月2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