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水月12 ...
-
新城区，
韦恩开放创新实验室，
杰森挣扎着睁开双眼，在意识还没醒的时候，身体就给他反馈了巨量的疲惫，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沉入海底不得上浮的石头，黑暗、沉重、钝痛以及不得动弹。
他觉得自己应该再睡一下，但又有种已经“休息”了很久的感觉，应该要醒了。
但直到睁眼之前，他都还没想起来自己是谁。
“你醒了，杰森。”
熟悉的声音。
杰森费力地转运眼珠寻找发声之人。
熟悉的面孔。
这是……
“Ha…rold…,Harry…”
“很高兴你还记得我，以及你的发音系统似乎也不用我太担心。”
哈罗德上前为弟弟遮住过于刺眼的灯光，他的手轻轻覆在杰森的眼睛上，“视线和听力看起来也正常，”手掌下有睫毛划过的触感，“触觉也正常。我要把手移开了，慢点睁开眼睛。”
他移开了手，杰森却没有马上睁开眼睛。
他想起了自己是谁，也想起了之前发生过什么，吵架、母亲、埃赛俄比亚、小丑、撬棍、爆炸……
“B…布鲁斯救了我？”想到旁边的人不太喜欢听到蝙蝠侠这个称号，他及时换了个名字。
“……”
房间里沉默了一下。
哈罗德：“我不太确定你现在的心理状态，但我可以告诉你，现在是三年后了。”
杰森：？
“什么？”他的大脑没反应过来。
可身边的人似乎过于冷酷了，他甚至不愿意再解释一点：“先检查你的运动体系是否正常吧。”
——
——
杰森处于一种大脑CPU融断的状态中，哈罗德给他查检完身体之后，大概向他说明了一下这里是哪里，基本的设备怎么操作，现在是什么时间之后就放他一个人，一个病人，一个躺了三年，一个刚醒没多久的弟弟离开了。
就像是对待一块需要发酵的面团。
他走之前甚至还关上了门，像是给面团盖上了保鲜膜，杰森用还没有完全摆脱缺氧影响的脑子想。
为什么布鲁斯、阿福、迪克他们还没来探望自己？
杰森感到不对劲，这里有严重违和感，哈利的行为也不对，他记得他们的关系应该很好才对，刚才他的喜悦、体贴、关心应该不是错觉，但不至于这么快就把自己丢在这里吧？
奇怪。
他看向哈利给他安排的，一台普通的电脑。
“这台电脑可以联通到互联网，你想知道什么，可以自己先查。老实说，我没想好该怎么和你说。”哈利临走时对他说。
无论是不是那个疑似哈利的人刻意留下来误导他的信息，他都要看一下。
哈罗德站在病房外，隔着伪装成墙面的单面境，认真，但又审慎地看着杰森的行为和表情。
他会尊重，也会支持杰森的选择，但是，在杰森做出决定之前，他不会对这个死而复生的弟弟透露太多。
他拿出手机，6个联系人，布鲁斯，迪克，提姆，卡珊德拉，阿福，芭芭拉，26个未接电话。
他这几天在等杰森清醒，以及在处理一些浪漫事件的后续，实在没有时间理会，于是他们转而给自己发信息说明。
布鲁斯：我打电话是想跟你说，你还记得塔利亚吗？你小时候我曾经和她交往过一段时间，也许你印象不深……我想说的是，她昨天晚上来找我说，她和我有一个孩子，叫达米安，达米安.韦恩，他今年9岁了，很抱歉突然告诉你你还有个弟弟，但我需要对他负责……我的意思是他此前所受的教育和所处的生活环境与正常人的有较大的差异，他现在需要正确的引导，我不能对他视若无睹。他的处世观念相对正常人而言比较极端，在你回来之前我会尽力让他学会如何与正常人相处，我会尽量让你们有个愉快一些的见面。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芭芭拉的伤病虽然很让人惋惜，但你也要注意休息，别太强迫自己，别太累了。
哈罗德看完感觉有点微妙，布鲁斯居然全程用上了不确定的副词，看来这位达米安的脾气确实不一般。
他居然没说什么“我们相信你”、“我们会等你回来”之类的话。
是意识到什么了吗。
但无所谓。
无论布鲁斯意识到了什么，哈罗德不太在乎。
或者说他知道他接下来做的事会让一位爱他的父亲伤心难过，他甚至会因即将对布鲁斯造成的心理伤害而愧疚，但他不会停下来。
哪怕杰森如他所愿重回人世，但萦绕在他心头的恶心感依旧无法消除，甚至更重了。
水月是一抹鲜明的蓝色，他曾经担心过和水月接触会不会影响自己的情绪从而让自己的决心被动摇，但事实上没有。离开实验室7.5个小时，认识的新弟弟暗伤严重、睡眠障碍，芭芭拉被小丑伤害瘫痪，新的妹妹语言障碍，韦恩庄园的安保设备又更新了几代，好像一切都变糟了——除了水月，安保队检测出来水月身上的能量波动属于时间波动。
之前他为了寻找安全复活他人的办法，他在对杰森的尸体做了非常到位的处理，他一处一处地将弟弟的伤口缝好，固定断裂错位的骨头，接回他的牙齿，擦干净他的身体，为他做了严格且尽量不让DNA和蛋白质变性的防腐处理，给他设计了远超当时的防腐装置，给他装上了流体定位器。
他想把杰森搬到实验室存放的，他应该把杰森搬到实验室存放的，可布鲁斯阻止了他。
那双悲痛的眼睛似乎不仅在为杰森的死感到痛苦。
他在劝自己的孩子接受兄弟的死亡。
哈罗德无法拒绝父亲哀痛的请求，最后他们和匆匆赶回的迪克一起，将杰森下葬。
他和杰森死因相似的手法杀了一千零一只小白鼠，在五个月前成功复活了两只后遗症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实验体，但他还要在人类身上完全复刻才算成功，实验室不缺大体老师，但是他不清楚死者的意愿，不是所有人都想重回世间的，直到一位安保队的成员为了保护药品被贝恩杀死。
他的身体送回实验室时已经凉透了。
他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都在挣扎。
就和杰森一样。
他的身体上全是奋力挣扎留下的痕迹。
哈罗德在他的尸体上做了实验，花了三个月的时间复活了他。
就在他打算给杰森做实验时，安保队的成员通知他，存放死亡小白鼠的实验室发现了一只不明原因复活的实验体。
在他去查明原因时，杰森尸体上的流体定位器有位置波动了，但信号断断续续，且位置一下在南半球一下在北半球。
不是杰森自己从棺材里走出来的，是别人把他偷走了。
他派人前往追踪，想要救回杰森。
几天后，多了两只实验体复活，杰森的定位器也传回了生命反应。
他也终于弄清楚了实验体复活的原因——时间波动。
也许是有什么人穿越了时间，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时间点的改变，它引起的时间波动就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一样，会产生由点及面的涟漪。
更通俗点，时间的蝴蝶扇动了它的翅膀，从而使一些人或物的状态受到了时间的影响，不仅是实验体的复活，还有他对三年时间流逝的忽视。
两个月后，那位蓝发的少年出现在他面前，他恍然大悟。
安保队和他说，他们在那根他带回来的头发上面检查到了相同的时间波动。
甚至救回想杰森之后，他也在杰森的身上检测到了相同的时间波动。
时间的蝴蝶，噢不，是一只蓝色的水母，撞入他的怀里。
哈罗德想，无论从哪个方面，他都无法拒绝。
————
————
手指划动，他继续看别人其他人给他发的信息。
迪克：好消息，我们多了一位家庭成员；坏消息，这个弟弟的性格十分难以相处，你回庄园的时候通知我，我和你一起回去。
一定一定要告诉我！一定要和我说！
提姆：他们可能已经和你说了，我们多了一位脾气恶劣到毁灭世界的新成员，我的建议是不要和他见面。
另外，如果你要回来，告诉我，我尽力帮你把他引出家门。
再另外，也是最重要的，非常感谢！你送的礼物效果很好，它帮了我许多，不仅是睡眠方面的。上次很抱歉没有给你回礼，迪克原本和我说你打算送我一张床的，我没想到是这么珍贵的东西，所以我没有立刻把我原本准备的礼物给你。但现在我找到了你也许会感兴趣的东西，一种能分泌多种特殊物质的外星植物，你回来的时候一定通知我，我把它送给你。
卡珊德拉：玲珑球很有用，它帮助了我很多，谢谢你。达米安，我认识，你回去的时候通知我，我会提前帮你制服他。
阿福：哈罗德少爷，也许您已经知道了这个家里多了一位不可爱的主人，我并不想为了避免您的担心而告诉您他的到来有让这个家庭的氛围变好，但我的意思并非是想让您回来为我这个可怜的老人主持大局。我的意思是，达米安少爷在无论是观念还是行动上都是危险人物，哪怕以前我会时刻盼望您的突然回归带来惊喜，但现在，为了您的安全，请一定先和我说一声，我会为您准备好一切。
芭芭拉：我很开心能看到康复的曙光，但我并不希望这是用你的过度劳累换来的，事实上我虽然渴望重新站立，但这两年来我也确实适应以这种状态生活，如你所见，我过得相当不错。所以哈利，我不会很着急，你也不用为了我紧迫自己。
请注意休息，保重身体健康。至少在看到我的信息之后给我回个电话或者信息好吗？
另外，也许其他人已经告诉你有关你弟弟的事了，我还没有和他接触过，但听说他十分异于常人，所以如果你要回去和他见面，请一定通知我，我会帮你。
————
————
哈罗德觉得十分有趣，他一条条地回复了他们。
不知达米安突然来到哥谭的原因他能瞒多久。
不过瞒不了也无所谓啦。
那也是到时候的事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水月1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