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夜叉之赤瞳》金枪鱼

9、福祸焉知

　　第九章福祸焉知

　　“奈落！”

　　房间里的女人斜倚在塌上，有些惊讶地微微抬眼，“那岐？怎么找到这的。”

　　他嗤笑一声，展开的手掌中有一只毒虫，嗡嗡地飞起来，“别忘了你那里的最猛胜是谁给你的。”少年坐在她的对首，他身体呈现出一种死灰色，像是生命将逝，“你在这倒是很悠闲！”

　　奈落盯着他的脸，轻笑，复又问道，“摩罗呢？”瞥一眼他身边的小妖怪，“五见族？”看着他像是在等待回答。

　　那岐点点头，“摩罗她……”攥起拳，“她被沼渡的毒侵蚀身体，现在……”

　　欲取见在一边低着头，不敢说话。

　　“现在？”收拢在袖口的手微微一颤。

　　“现在……”他把手伸进身体，取出一团肉球，“现在变成这样了……”在摩罗被取出的一瞬间，那岐身上的死灰像是同一时刻被她带走，尽数褪去。

　　“原来是她身上的毒，”奈落接过摩罗的身体，“放在你身体里的时候，影响会呈现出来是吗？”

　　“恩……”

　　“沼渡，确实是很难对付的妖怪，摩罗居然想要吸收掉沼渡的妖气？”

　　“是为了救我……”

　　奈落轻笑，“怨灵也会救人？”

　　“奈落……”

　　“想让我把她恢复过来？”

　　奈落接连的问题让那岐变得烦躁，“说到底她也是因为你才变成这样！”

　　“啊，”奈落把肉球放在面前的软垫上，“我可没有要让你们去招惹沼渡。”肉球在离开奈落的一瞬间像活了过来，无底洞般拼命吸收周围的生气，“咦？还有自我意识吗？”

　　那岐挥手在它周围布上结界，“自我修复的本能，那之后就一直这样。”

　　“既然它还可以自行吸收，让它慢慢恢复不就可以了。”

　　“唰”地一声，那岐抽出背后的大鏊，指向奈落的鼻尖。

　　她似乎并不为之所动，身体后倾靠在榻上，嘴角绽笑，“有一个办法可以救它，那岐，你可以去找药老毒仙，让他帮摩罗去除身体里的毒药。”

　　“那个老头……”

　　“不过，要把摩罗留在这里，把它带在身边，可能还没找到药老毒仙你就先死了。”

　　“如果药老毒仙不答应怎么办？”

　　奈落移开一直放在摩罗身上的视线，“那不是你该考虑的事吗？”

　　那岐的大鏊缓缓垂到身侧，“还有别的办法吗？”

　　“换个身体，不过那样的话她现在所拥有的能力可能都会消失，或者等她自己恢复。”

　　“我明白了。”那岐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欲取见见状连忙跟上去，“欲取见。”

　　“是，大人！”

　　“你留在这。”

　　“可是……”

　　满脸阴沉的那岐斜睨一眼，“你去只会变成我的累赘。”

　　“啊……”欲取见看着那岐渐行渐远的背影，“那岐大人……”

　　“小妖怪，被抛弃了。”

　　欲取见坐在角落里，不吭声。

　　“小妖怪，想让摩罗好起来吗？”

　　“在下欲取见。”他闷声答道，“你不是让那岐大人去找药老毒仙了。”

　　他的称呼让奈落微微一愣，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可是摩罗现在还是需要人类的生灵来维持。”

　　欲取见沉吟片刻，“我该怎么做？”

　　奈落指指软垫上的肉球，“带着它，吸收更多的生灵。”

　　“可是……”

　　奈落散去它周围的结界，拿出一块石头和肉球放在一起，摩罗无意识的吸收戛然而止，“果然有效，封印青梵院的石头。”喃喃低语，“你拿着这块石头，它就没办法伤到你。”

　　小妖怪恭敬地托起摩罗，把石头放进衣服里。

　　“还有这个。”一群最猛胜兀地飞出来，围绕在欲取见周围，“去吧。”

　　欲取见点点头，毒虫们把他托起，从窗口飞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奈落一人，伸手抓住一只毒虫，“被培育出来的下一代毒虫和那岐还是有联系吗？”盯着手中的毒虫，半响，她看着欲取见离开的方向，“那岐……”

　　带着摩罗出来的欲取见，并不敢大张旗鼓地杀人，只是找到那些将逝的生灵让摩罗吸收，并且从不在同一个地方多做停留，这让摩罗只能是维持在最低的活力，但这种做法无疑是最安全的。

　　拥有地狱之虫最猛胜的那岐，等于拥有了最犀利的眼睛和最快捷的耳朵，静静等待了十天，毒虫终于找到了药老毒仙的住处。那岐顺着毒虫留下的踪迹，那是一个山涧，周围丛林茂密，一汪深泉接住不断落下的瀑布，很多大瓷罐整齐里摆在一起。

　　“就是这了。”挥动大鏊，斩碎一个瓷罐，“药老毒仙！”

　　“啊……”一个托着长长的白发和白胡子的酒糟鼻老人从一个罐子里爬出来，“谁啊……”

　　那岐快步走过去，“药老毒仙，帮我救一个人。”

　　老人揉揉发胀的眼睛，“啊呀，救人？”

　　“姐姐中了沼渡的毒。”

　　他摸摸胡子，“沼渡？”轻笑一声，“你身上的血腥味很重啊，有妖怪还有人类。”

　　听到药老毒仙的话，那岐微微一愣，“那和你没有关系。”

　　“确实没有关系，不过我为什么要救她？”

　　“啪嗒”又一个罐子裂开，里面的药酒洒落一地，那岐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到影子。

　　“恩？”药老毒仙愣了愣，“你……”

　　“不救的话就杀了你！”那岐的表情变得狰狞。

　　“杀我？”药老毒仙嘿嘿笑起来，“那就等你找得到我再说吧！”一个闪神，老人又钻回罐子里，面前的景象发生变化，像是整个世界都布满密密麻麻的药罐，蔓延到世界的尽头。

　　“看来你是不打算好好合作了。”少年脸上的戾色一闪而过，手上的大鏊紧了紧，高高举起，丝丝淡薄的紫光在他周围蔓延开来。

　　欲取见抱着摩罗化成的肉球，站在一户人家门前，这里今天有一个人将要去世，他们就在等待死灵的出现。

　　“是你们吗？”戴着斗笠的和尚踱至面前，“一直在收集死灵的妖怪？”

　　突然出现的僧人让欲取见吃了一惊，一群最猛胜迅速挡在他们前面。

　　“难怪我觉得一直都没有人升天，原来是灵魂都被你们收走了。”和尚从布袋里拿出符咒，皱起眉头，“你们怎么可以打扰死者的安宁！”

　　和尚挥舞禅杖，驱赶空中的毒虫，另一只手甩出的符咒径直飞向欲取见，然而符咒却被肉球上突然伸出的触手拦下，触手和符咒接触的地方发出“滋滋”的烧灼声，“摩罗大人……”欲取见吃惊地低头看着手上的摩罗，“难道醒过来了吗？”

　　从肉球上不断涌出黑红色的气体，饿狼般扑向和尚，尚能阻止最猛胜的僧人被突如其来的攻击缠住，吞没在一团红色之中，“啊啊啊啊啊！”一声惨叫，红雾离开时，只剩一堆枯骨。

　　“摩罗大人？”欲取见看了看骨头，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低唤道，“摩罗大人？”却没有任何回应，“比以前更强了……是沼渡的毒吗？难道毒被吸收了？”没有人能回答他的问题，半响，他召回毒虫，取走民宅里的死灵，离开此地。

　　“嘁，”那岐坐在地上，周围一地碎片，还有无穷尽的罐子，“居然怎么都没有完。”

　　“小子，已经三天了，你找不到我的。”空气里传来隐约的声音。

　　那岐低下头，露出几不可察的浅笑，“哼，还没结束呢。”

　　老人长叹一声，“真是顽固。”

　　“顽固的是你，如果你救人不就好了。”

　　“我怎么可以救一个怨灵的姐姐，怨灵的姐姐还是怨灵……”老人抱怨着，“怨灵是不应该存在的。”

　　“你懂什么……”那岐的声音变得低沉，“既然能从地狱里爬出来，就说明有存在的价值。何况，摩罗是我唯一的……”

　　声音吃吃笑出来，“怨灵也有感情？”

　　“怨灵没有感情，可地狱里的鬼是有感情的……”像是在追溯久远的记忆般，那岐的眼神变得朦胧不清。

　　“真是可笑……”

　　话还没说完，那岐长吸一口气从地上站起来。

　　“小子，你还要来？”

　　“哼，老头，你该担心你自己了！”他左手骤然握紧，“找到了！”漂浮在罐子上空的紫芒突然涌向其中一个瓷罐，从里面捞出了药老毒仙。

　　“咦？”老人挣扎了一会发现逃不掉，好奇打量着缠住自己的紫色雾气，“这是什么？”

　　“这是地狱毒虫最猛胜。”他抬起手，雾气在他的动作下纷纷变成一个个飞舞的毒虫，包裹住药老毒仙。

　　“这才是真正的最猛胜？”老人抿起嘴唇，“啧啧，真是不得了，为什么最猛胜会受你控制？”

　　少年冷哼，“你忘记了吗？我说过我是地狱之鬼，最猛胜都是我的孩子，不要把我和怨灵这种东西混为一谈。”

　　老人张张嘴，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半响，“那你的姐姐？”

　　“说起来……”话锋一转，“可这和你有什么关系？老头，现在该把药交给我。”

　　“你先放我下来。”

　　那岐微微绽笑，毒虫把药老毒仙送到他面前，然后散去，“怎么样？”

　　“真是麻烦，为了一点药，把我这弄得这么乱……”老人环视满地碎片，不由叹气。

　　“药呢？”

　　药老毒仙抬头看了他一眼，左手突然出现一个小陶罐，另一只手则捏作中空，虚空作势倒水。

　　“你在做什么？”

　　老人挑挑眉峰，“你不是需要药吗？”把陶罐递给他，“好了。”

　　那岐接过小陶罐，拿在手里晃了晃，里面传出簌簌水声，“原来这些药都是你本身。”

　　“都拿到药了还不走？”

　　那岐点点头，抬脚准备离开，突然想到什么，问道，“你为什么突然给我药？”

　　“怕被你杀掉。”药老毒仙好笑地回答。

　　那岐不在意地摇头，“也许吧。”瞬间腾空而去。

　　而另一边，在一大片荒野的墓地，摩罗缓缓吸收着来自其中的怨魂和死气，欲取见寸步不离地守着摩罗，突然一只毒虫飞到他身边，半响，“那岐大人已经要回来了吗？”他抱起肉球，“摩罗大人，我们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