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夜叉之赤瞳》金枪鱼

7、有死无二

　　第七章有死无二

　　一片寂静，往日的喧闹像是被黑夜吞噬了一样，没有灯火没有人声。

　　怨灵把手伸进身体，拿出来时，手上握着一个紫色的光卵，可以看到半透明的卵内正有什么被孕育着。卵被拿出体外的一瞬间，苍井宅最后的一丝人气被缓缓吸收。

　　“叩叩叩”死寂一般的空气被突然的敲门声打破，“叩叩叩”

　　“人见家臣前田前来拜见。”

　　“叩叩叩”“有人吗？”

　　怨灵看了看大门，伸出手去想要吸走他们的灵魂，动作顿了顿，她突然闻到奈落的气味，强烈的邪气扑鼻而来，“奈落……”出事了吗？她想，之前还若有似无的气味突然变浓，这意味着什么？

　　她不再顾及外面的人，挥手撤去结界，顺着气味向城外飞去。

　　“叩叩叩。”

　　“大人，好像没有人啊……”

　　“怎么会？”衣着华丽的男人走过来在门上轻轻推了一下，门应声而开“咦？”

　　侍从率先走进去，半响，“大人！”连滚带爬地跑出来跪在男人面前，“大人！死光了！”

　　“什么死光了？”男人皱起眉头，抬步走进去。

　　“大人……”侍从在身后犹豫地叫了一声。

　　前田勇信没有理会，穿过大门，一瞬间，被火把照亮的前院让前田勇信惊得说不出话来，堆满的尸体，“这是……”

　　在城外不远处的一个山涧，怨灵找到气味的来源，从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里传出来，怨灵毫不犹豫的跳进去。

　　一只触手触不及防地穿过她的胸口，迅速切断触手，扎在她体内的触手渐渐融化被她吸收。

　　“咦？”沙哑的声音。

　　“奈落。”怨灵轻唤他的名字。

　　一个狒狒头从黑暗里探出，“有趣，居然对瘴气没有反应。”

　　“奈落……”她一步步走过去。

　　周围的触手纷纷伸出，把她围在中间，“奈落？”她疑惑地问。

　　狒狒头看了她半响，“那个小怨灵？”

　　“啊……”

　　一只细小的触手小心在她身体上碰了碰，“确实有它的气味，不过怎么变成这样了？”

　　女孩无机质的眼睛看着他，“座敷童子，吸收。”

　　“座敷童子？”男人低声笑了起来，“居然连座敷童子都被你吸收了，难怪身上已经没有怨灵的气味。”

　　女孩在自己身上闻了闻，“气味？”

　　男人兴味地看着她，“这么长时间，我以为你已经死了。”

　　女孩摇摇头，“没死，很短。”

　　“已经过了九年了。”

　　“很久？”

　　奈落愣了愣，忍不住笑出声，“很短。”

　　怨灵点点头，走过去跪坐在狒狒的面前，抱住狒狒头，“奈落，出事？”

　　男人身体一震，分裂在四周可怖的妖怪身体纷纷抬起似乎是要攻击，随即又放松下去，低声说，“因为是半妖，所以每个月会有一天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好多身体。”

　　“都是我的身体，我是由很多妖怪还有……那个男人组成的。”

　　“恩。”

　　奈落的声音变得有些阴沉，“所以我才想要得到四魂之玉，可惜……”想到以前的事，他没有再说下去。

　　“奈落，我，保护。”女孩在狒狒的头上拍了拍。

　　埋在黑暗里的眼睛似乎闪过什么，“好，那就让你……”轻笑，“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指指自己，“怨灵。”

　　“怨灵？怨灵可不是名字，以后你就叫摩罗。”

　　“摩罗？”女孩念叨着这个词，点点头。

　　“这是什么？”奈落突然注意到一直漂浮在摩罗身体附近的紫色光球，伸出触手想要抓住，摩罗立即伸出手，一把捞过光球，抱在怀里。

　　不豫地问，“怎么？”

　　她托着光球，放在奈落眼前，“弟弟。”

　　“弟弟？”奈落惊讶地抬眼，仔细看着紫色光球，里面一只虫体已经显出雏形，不时微微颤动一下，“捡来的？”

　　“摩罗，出生，一起。”

　　“一起出生的怨灵？以前没有见过。”

　　摩罗张张嘴，然后把光球塞进身体，“这样。”

　　“它一出生就是这样吗？”

　　她手指出现一张红色的像符纸一样的东西，另一只手出现一团小红球，瞬间拧成小虫的样子，小虫飞到空中作势攻击，摩罗把手上的符纸一挥，“怨灵，死！”符纸裂开，发出的红光把小虫吞没。

　　奈落好笑地看着做完这些就一直盯着他的摩罗，“好了，我明白了，被人打成这样的。”

　　“恩。”摩罗重新坐在奈落面前，用手扯了扯狒狒头上的毛发。

　　“摩罗。”

　　“恩？”

　　“我需要更多的大妖怪的身体。”

　　“恢复？”

　　“不，我明天就可以恢复了。”奈落隐藏在阴影下的脸晦暗不明，“但是我需要更多的妖怪来让我变强，你不是要保护我吗？”

　　“恩，杀，大妖怪。”

　　“不能吃掉灵魂，要活着带给我。”

　　“好。”

　　“真是个乖孩子……”

　　“孩子？”摩罗摇摇头，指着自己，“怨灵。”

　　奈落似乎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说，“那歧还有多久才能出来？”

　　“那岐？”

　　“就是你的弟弟，以后就叫那岐。”

　　“很多很多人。”

　　“需要很多人的灵魂吗？”

　　“死，气。”

　　“啊……”沉吟片刻，“在这附近，刚刚发生过一场战争，那里应该可以。”

　　“恩。”

　　“去吧。”

　　摩罗摇摇头，抱着狒狒头，“保护，奈落。”

　　奈落的笑声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那明天我和你一起去，”顿了顿，“我对这个未出生的怨灵很好奇啊……”

　　在两人静静的等待中，天空褪去黑色的外衣，当清晨第一缕朝阳漏进这个黑暗的深坑时，奈落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四散的身体发出蠕动的轻微响声，慢慢聚拢在狒狒皮的下面，白净的手伸出，抱起摩罗，“我们去战场上看看。”说着一个紫色的球包裹起两人，腾空而去。

　　战场上残留下来的，依旧是遍地尸体和干涸的血液，舞尸鸟四下寻找完整的身体，野狗和食腐动物撕扯最后的残骸。

　　摩罗从奈落的身上跳下来，从身体里取出光卵放到地上，那岐的卵贪婪咀嚼这场饕餮大宴，残留的怨气还有那些依旧徘徊不去的动物们的灵魂，全都被它纳入囊中。奈落和摩罗耐心地站在一边，等待它破茧而出。

　　当日落西山，一直坐在地上的摩罗突然站起来，盯着不远处的光卵，“开始了吗？”奈落喃喃道。

　　光卵迸发出一道道紫光，表皮一片片剥落，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挣脱出来，沾满黏液的手撕开卵壳，然后是头，整个身体从里面伸展，一只巨大的虫从脱离出来。

　　“地狱之虫最猛胜？”奈落眯起眼睛，似乎是看到有趣的东西般勾起唇角。

　　变化还没有结束，虫体又渐渐缩小，变成一个五岁孩童的摸样，紫色齐肩碎发乖巧地耷在两侧，尖尖的耳朵显示出妖怪的本质，此时睁开的黑色双瞳里不时闪过狡黠和凶狠。

　　他向四周看了看，疑惑地抬起手，“我……”惊讶地捂住嘴，“变成人了？”

　　“那岐……”摩罗走上前。

　　男童惊喜地看着摩罗，“姐姐？”便要跑过来，却被自己的腿绊住摔倒在地上，“啊，真是不习惯。”抱怨着从地上爬起来。

　　摩罗拍拍他的脑袋，“活了。”

　　“是啊！活了！”男童扑到摩罗身上，“你怎么办到的！我以为没机会了！”

　　摩罗拍拍自己的胸口，“养。”

　　“这样也可以！太棒了！”

　　正在两人亲热的劲，“那岐，你是地狱毒虫最猛胜？”奈落突然出现在他们身边。

　　“那岐？”男童看向摩罗，摩罗点点头，“你，那岐。”

　　不在意地抓抓头发，“那岐就那岐好了。那你是谁？”

　　“我是奈落。”

　　那岐撇撇嘴，“叫奈落的……”他没有把剩下的半句话说出口，“至于最猛胜……”那岐从嘴里喷出一小团瘴气，从里面钻出一只只毒虫，“你说的是这个？”

　　奈落抓住一只想要飞走的毒虫，“居然是最猛胜的母体。”

　　抓着摩罗的手，那岐不满地抓住一只毒虫捏在手里，抱怨道，“我可不是母体，是父体。”

　　“很弱。”摩罗扯扯奈落的衣袖，摇摇头。

　　“喂，姐姐！怎么能这么说，最猛胜的毒可是很厉害的！”那岐捏死手里的虫，抬头说。

　　摩罗依旧摇头，“和尚。”然后做了一个拍的动作，“死了。”

　　“那是因为……”那岐转了转眼睛，“那个时候太弱，要是再让我遇见他，哼”

　　“最猛胜的巢穴在你体内？”奈落扔掉手里的毒虫。

　　“说巢穴也太恶心了，”那岐嫌恶地瞪了奈落一眼，“我可是父体，是孕育之地，最猛胜的巢要多少有多少。”

　　“哦？”

　　男童冷笑着从地上剥下一具尸体的衣服，“怎么？你想要？”

　　奈落笑而不语。

　　“那岐。”摩罗拍拍那岐的头。

　　“你怎么那么帮着他？”躲开摩罗的手，把碎布片一样的衣服随意缠在身上，“这破衣服。”

　　摩罗自顾自把手伸进那岐的身体，从里面拖出一个褐色球形巢穴，那岐惊叫一声，“怎么能这样！”

　　把手上的东西递给奈落，一双红色的手从体内探出，把那岐的头发在脑后绑成一小揪，收回体内，“乖孩子。”

　　那岐浑身一震，有些沮丧的坐在地上，“太过分了……”

　　奈落把巢穴拿在手上把玩，“怎么控制这些东西？”

　　那岐懒洋洋地抬起眼睛，“控制？”一边的摩罗轻扯了一下他的头发，“知道了，知道了！”一道紫光从他伸出的手指窜进巢穴，细小的丝线连入奈落体内，复而消失，“好了。”

　　一只毒虫从巢穴里飞出，转了一圈，又飞回去，奈落好心情的把它收起来，“真是不错的东西。”

　　“那当然，本大爷的孩子，都是精品！”

　　“摩罗，接下来就交给你们了，尽量收集大妖怪的身体。”奈落周围升起紫色的结界，渐渐升起。

　　“好。”

　　“喂！叫奈落的家伙，拿了东西就要走啊！”那岐捡起一块石头砸在紫色结界上，反弹出去。

　　“大妖怪的东西可以比人类要美味多了，那岐。”说完这句话，奈落已不见踪影。

　　“这家伙逃的真够快的。”那岐站起来，叉腰望着奈落消失的方向。

　　摩罗握住他的手，“那岐，走了。”

　　“喔，好。”

　　虚空中，传出奈落的低笑，“从地狱而来的怨灵？让我看看你们能做到什么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