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夜叉之赤瞳》金枪鱼

6、闭口捕舌

　　第六章闭口捕舌

　　“自己去觅食。”奈落只留下这一句话便把它扔在这个大宅子里。

　　于是它每天藏匿在暗处，瞪着一双眼睛望着穿梭来往的人，这里简直是它的天堂，这个地方充满了浓重的肉和血的味道，不用它做什么，每天都会有人把食物送给它，因为每天都会有人死去。它品尝这些人的恐惧和绝望，游荡着，吸收那些沾满不祥的生气。

　　主人们每天歌舞升平，一些人在饭桌上彼此勾心，一些人藏在屋子里商量些什么，还有一些人，在宅子的不远处埋骨。

　　而这些人散发出来的，全都是它的食物。也许是奈落在这个大宅子周围布置了结界，在这里，它没有发现别的妖怪或者其他什么东西。这样的日子让它得以惬意的生活并不断强大，它雀跃着，也许未来有一天，这些灵魂全都可以成为它的食物。

　　不断游荡在此，有一天它发现在这个宅子的深处有一个房间，紧闭大门，除了打扫的仆人，没有任何人会来这里，但是它从这个房间闻到甜美的气息，像是在不停撩拨它全身的每一个地方。

　　它悄无声息的走进去，里面只有一块大石头，房间里密密麻麻从石头上牵引出许许多多符纸，石头周围还画着些什么，散发出来的气息有圣灵还有它最熟悉的怨气。

　　它本能地感到不安，但长时间以来在这座宅子里毫无危险的生活，已经降低了它的警觉，它比之前强了很多，也许这块石头不能造成什么威胁，更重要的是，怨灵闻到了甜美灵魂的味道。它穿过那道墙，轻轻碰了碰石头，一股强大的吸力把它拖了进去，毫无反抗之力。

　　那是一片黑暗的空间，什么都没有，小人有些不知所措，它拥有的只有本能，本能无法告诉它现在该怎么做，它只能呆在原地，等待着……

　　“哦，一个刚出生不久的怨灵？”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的声音，带着稚嫩，一个小小的人影出现在它面前，黑色长发及地，深蓝色浴衣下是一个九、十岁孩童，黑色的眼睛里满是冷漠。

　　对方的力量很强，这是它现在唯一感觉到的，它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孩子伸出手，把小人捧起来，“还没有自我意识吗？”孩童食指点在小人的头上，亮蓝色的光源源不断输进它的身体，“让我给你力量，清醒过来吧。”

　　许久，小人睁开红色的眼睛，跳下孩子的手，声音细小像是刚学会说话的孩子，“你是，谁？”

　　孩子盘腿坐在它面前，“我是苍井家的座敷童子，青梵院。”

　　“座敷童子？”

　　青梵院轻笑，“不知道座敷童子是什么？座敷童子就是一种可以带来运气和财气的精灵。”

　　小人点点头，“石头？”它向上指了指。

　　“啊，那是封印。”

　　“封印？”

　　“封印就是为了怕我离开而把我关在这里。”

　　“为什么？”

　　“因为我走了运气和财气就一起走了。”青梵院长叹一口气，把它抱在怀里，他身体里的生气在不经意间被它慢慢吸收着，“真是讽刺，这么长时间，居然是要一个怨灵来陪我。”

　　小人听了似乎很开心，指着自己说，“怨灵。”

　　“是啊，怨灵。”青梵院摸摸小人，“你就在这里陪着我吧，好寂寞呀……”一声叹息瞬间被这个黑暗的世界吞噬。

　　青梵院的温和让小人渐渐放松下来，它小声说，“怨气。”

　　“我吗？”青梵院抬头四顾，“原来我已经产生怨气这种东西了吗？苍井氏已经不像昔日的柔和，也是，连你这样的怨灵都被吸引过来，想必是……”他沉默半响，“好想出去……”

　　小人没有再说话。

　　在这个没有白昼的世界里，没有怨灵赖以生存的人类，它唯一的食物就是来自青梵院散发出来的生气，而青梵院在他所生活的苍井氏，提供的不是座敷童子所需要的四灵之温床，而是已经腐朽了的灵魂气息。

　　不断的消耗让青梵院白净的脸蒙上一层死灰，“怨灵，我在慢慢被你吃掉吧。”

　　他身边的红色小人窜了起来，似乎随时准备攻击。

　　青梵院抬起手，手指闪现的蓝色光芒飘向怨灵，怨灵面对他，没有反抗的余地，发出尖厉的叫声。而在最后一刻，攻击快要到达怨灵时，青梵院突然握拳，光芒在半空中泯灭，他低着头，“算了，吃掉就吃掉吧，继续呆在这还有什么意思。”他对着小人招招手，“过来。”

　　小人紧张地看着他，没有动作。

　　他轻笑一声，摊开手，“我不会做什么，在这已经呆的够久了，久到我已经失去继续活下去的意志。”

　　青梵院的身上毫无杀气，它犹豫片刻，凑过去，“死掉。”

　　“嗯。”他把小人放在腿上，身上的生气源源不断进入小人体内，他也并不在意，“很久以前，苍井还只是个小家族，我喜欢他们，所以就住了下来。”青梵院眼神有些飘离，“然后我的到来给他们带来很多，苍井渐渐强大起来，越来越大的房子和越来越多的人伴随着不断提高的地位。”

　　“人类，食物。”

　　“啊，是，他们是你的食物。”青梵院轻笑，“说起来，怨灵也是人类自己的产物。”他不在意的摇头，“苍井氏慢慢察觉到我的存在，他们给我摆上供桌，敬奉我，祈求更多，于是我给他们更多，可是……人类的贪欲永远无法满足。”他的脸突然变得狰狞，“因为害怕我的离开，他们找到很多法力高强的僧人，要把我永远留在这里。”

　　“那些人把我逼出来，然后封印在此，我永远忘不了，在苍井和脸上满足的笑。”青梵院低声笑起来，“他真的满足了吗？他会想要更多，他来这里，要求我给他更多，人类的贪欲永远无法满足，苍井氏已经腐朽。”

　　“散发怨念的我已经无法再成为座敷童子。”青梵院把更多的力量暴露在怨灵的面前，“也许这是离开这的唯一方法，吃掉我吧，寂寞和黑暗把我变成恶鬼，我憎恨他们，憎恨禁锢着我的苍井氏……”说着身体化成一道光束进入它体内，“杀光他们，这是我唯一的要求……”青梵院的声音逐渐消散。

　　随着青梵院的死，这个长久以来禁锢着他的世界也开始崩溃，黑色的空间像是被击穿了一个洞，碎裂开来……

　　房间里的石头突然碎了一地，从里面蔓延出来的红色雾气在地面渐渐汇成清晰的人体。那是一个九、十岁女童，暗红色的齐颈短发，黑底金纹的和服，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让她看起来瘦弱而无害，她睁开眼睛，红色的流质汇聚成红色的瞳孔。

　　一个脚步声走近，门被推开，照例要来打扫房间的老仆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已经倒在地上，一双眼睛无神的看着女童的方向，老仆的灵魂正被女童送进嘴里。

　　她飞出窗外，站在苍井氏宅子的最高点，手指向上轻点，一个暗红色的结界以她手指为中心，把整个宅子笼罩起来。

　　一群人抬着小轿准备出门，却撞了个人仰马翻。

　　“怎么回事？”轿子里的人狼狈地爬出来，狠狠踢了一脚轿夫。

　　被踢的人颤颤巍巍爬起来，跪在地上，“大人，我也不知道……好像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他皱起眉，抬脚往门外走，同样被挡了回来，“这是……”突然脸色一变，“不会是他出来了？不可能……”一跺脚，“快，去找苍井和大人！让他去那个房间。”

　　“啊？大人，那是……”

　　“没听见吗？”

　　“是，是……”

　　男人自己则向宅子深处的那个房间走去。

　　“和大人！”

　　白发苍苍的老人放下手中的酒杯，“什么事？”

　　“信大人让您去那个房间。”

　　“哪个房间？”他有些不耐烦的问。

　　“就是……就是供奉……”

　　“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他只是让您去。”

　　“难道是封印出问题了？”苍井和站起来，喃喃自语，“不会啊……”脚步急切的往宅院深处赶去。

　　“房子被人封住了！”仆人们窃窃私语。

　　“听说是因为苍井家在几十年前封住了一位大人……”

　　“是神发怒了吧……”一个女人神色哀切地说，“作孽啊……”说着跪了下来，“请您息怒吧……”

　　见此，仆人们纷纷跪下来，“请您息怒……”

　　路过的苍井和看到这种场景，随手抓住什么东西扔过去，砸在女人的头上，“没用的东西，还不去干自己的活！”

　　女人顾不得满脸的血，“和大人，天神发怒了，请您放了那位……”

　　话还没说完，苍井和一巴掌扇在她脸上，厌恶地擦擦手，“你懂什么？封印不可能有问题！蠢东西，如果待会你们还在这谣言惑众……”他冷哼一声，带着人离开。

　　“你没事吧？”等苍井和走远，几人扶起跌倒的女人。

　　女人摇摇头。

　　“苍井家果然封印了什么东西……”

　　“哎，不知道会怎么样。”

　　“你们先做好自己的事吧，苍井家的事还是不要管了。”

　　“是啊，我们只是这里的仆役。”

　　苍井和来到那个房间时，房门大开，他想，苍井信已经来了。当他踏进房间，看到倒在地上的苍井信和老仆人时，像是被雷击中，一瞬间无数念头闪过脑海，苍老的脸上一片灰白，身体不由得颤抖起来。

　　“啊！信大人！”跟着他一起来的人看到房间里的情景，惊叫起来。

　　一个小小的身影从黑暗里走出来。

　　“青梵院大人……”老人的声音里满是恐惧，“你，你是谁？你不是青梵院！”

　　“苍井和？”小女孩看着他，清脆的声音在阴暗的房间里蒙上一丝诡异。

　　“大人，封，封印坏了！”一个人颤抖地指着碎成一地的石头。

　　看到碎裂的石头，苍井和瞪大眼睛看着女孩，“你到底……”话还没说完，身体无力地瘫倒在地面，灵魂被抽走了。

　　突发的状况让侍从们有些发愣，有人走上前，在苍井和的鼻下探了探，“大人？”他收回手，脸色煞白，“大人他……死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惊恐让人们无法自控，纷纷举起武器对准女孩，女孩微微抬起手……

　　“刚才的惨叫是怎么回事？”正端着盘子的女仆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稳住身体。

　　“会，会不会是……”

　　“听说苍井家封住的那位发怒了……”

　　屠杀在无声无息中进行，人们总是毫无察觉中死去，可能刚刚还在说话的人，突然栽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一个个悄无声息的死亡，没有人能出去，所有的尸体只能堆放在院前的空地上。

　　这场屠杀一直持续着，直到苍井家变成一座，死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