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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74 ...

  •   到了保时捷中心,约好的销售非常热情地迎上来接待,又是看车又是试驾,陈祈年问她:“你喜欢哪个颜色?”

      “问我干嘛,你自己买你自己喜欢就行了。”
      “但你以后也会在车里坐不是?”
      “别管我,你自己看。”
      纪禾走到茶饮区想喝点茶,刚倒了杯水,一个惊喜的声音响起:“小禾啊。”

      她看去,竟然是孙淳。

      这老头也好久没见了,她笑着招呼:“孙总,来买车?”

      “没呢,到朋友这转转。”孙淳手里盘着串佛珠,笑说,“都好久没碰面了,这好不容易碰上,坐下来喝杯茶,来来来。”

      纪禾盛情难却,只得坐到他对面。

      孙淳笑说:“你生意现在是越做越大了啊。”
      “就那样吧,混口饭吃。”
      “你就少跟我谦虚啦,毕竟我也是看着你起来的。他们都说成功就像怀孕,所有人都说恭喜恭喜,但没人知道你被/操了多少次。”
      “话糙理不糙。”
      “怎么样?休息够久了吧?准备好再来一轮了吗?”
      纪禾笑说:“您还真是个赌徒。”

      “哈哈,我担这个名号。不赌哪里来的刺激?没有刺激活着还有什么劲?对不对?世上活法有很多种,像我这样的呢,就只活在床上和赌场上,只有这两个地方带来的刺激才够劲。”

      “是么?那你打算这轮怎么赌?照你之前提出的码项?”

      “那不行,今时不同往日——我指的是你,你公司现在是生龙活虎蒸蒸日上,我得重新评估下码。不过你要真有再来一轮的想法,这两天我就可以给到你,怎么样?”

      “我等着,看看你开的盘再说。”

      谈话间陈祈年找了过来,纪禾说:“看好了?”

      陈祈年点点头。

      孙淳问:“这位是...”
      “呃...”纪禾脑子卡壳了下,哂笑道:“我弟弟。”
      她后脑勺发凉,不用想也知道陈祈年在幽幽地盯着自己。

      孙淳不吝啬夸奖:“一表人才,一表人才!给弟弟买车啊?”
      “不是,他自己买。”
      “了不起,看着还在上大学的样子嘛,这么有实力,已经工作啦?”

      好像生怕他会说出什么惊人言论似的,纪禾抢着答:“工作了,在中科院搞科研的。”

      “技术人才啊,来坐,喝茶喝茶。”孙淳一揭壶盖,发现只剩茶渣了,遂道:“我去换泡茶叶,等会儿啊,有上好的老茶,你们一定得尝尝。”

      孙淳拎着茶壶起身离开。

      陈祈年看向她。
      纪禾八风不动:“干嘛?”
      陈祈年笑了下说:“没什么,我去上个洗手间。”

      换了茶叶的孙淳和上完洗手间的陈祈年几乎是前后脚回来,甫一坐下,孙淳就边给他们筛茶边说:“说来倒巧,我女儿也是搞科研的,剑桥回来的呢,你俩一定很有话聊。”

      “是嘛。”陈祈年笑说,“她也在望津?”

      纪禾惊异地看向他。

      “在也不在吧,时常全国各地跑。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当然更想她就待在家,又不是养不起,她偏不干呐,眼瞅着年龄快到了婚姻大事还没个着落...嗳,弟弟有女朋友了吗?”

      陈祈年微微笑:“没有。”

      纪禾更加惊异地瞪向他。
      他视若无睹。

      “那正好啊,不知道你有没有意向认识一下?就是我女儿可能比你大个几岁。”

      “没关系。”陈祈年笑说,“我就喜欢比我大的。”

      孙淳当即掏出手机弯腰凑过去:“喏,这个...”
      陈祈年打开通讯录记下了。

      纪禾环着胳膊冷眼旁观。

      从前档玻璃往外看去,树梢头的亮色仿佛碎银子,枝桠上的月亮像只半熟柑橘,氤氲着芝士奶酪般的颜色。
      湖湾公园的海棠和晚樱开作一团,像龙膏烛似胭脂水。

      陈祈年逡巡着四周,转悠了一圈才停下车。

      四周僻静,落针可闻。

      车内昏暗,陈祈年指头敲着方向盘,看向坐在副驾驶上架着胳膊别开脸看窗外的某人,笑问:“生气了?”

      纪禾睨着他:“你不是记号码了?打过去啊。”
      陈祈年轻笑几声,当真掏出手机拨了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核对后再拨。”

      纪禾眯起眼睛,记起当时他和孙淳前后脚回来的细节,才明白是他串通孙淳话赶话,她就说呢,她怎么不知道孙淳还有个搞科研的女儿,当即冷笑一声:“你就故意为了气我是吧?”

      “我不是你弟弟么?”

      纪禾:“......”
      纪禾:“我说习惯了!”

      事实上她还是脸皮太薄,要她面对熟人说出自己交了个十八岁的男朋友——又或者说自己和继弟谈恋爱了——几乎没有可能。

      “行,你说习惯了。”
      “我也没说错啊。”
      “嗯,没说错,我可不是你弟弟么。”
      “你少阴阳怪气!”

      陈祈年笑了几声,脱掉西装外套,解开她安全带将她揽了过来,又放平座椅。

      纪禾身体倒下去,警惕地说:“你要干嘛?”

      “姐啊姐。”陈祈年叹息着,手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了她背后,低笑说:“你把我养到这么大,我这个做弟弟的,自然要好好报答你了。”
      “你别乱来,这里可是——”
      “所以才找了个好位置。”
      “你——唔...”

      纪禾还想说话,一瞬间嗓音尽失。

      眸光下垂,陈祈年一条胳膊横陈在自己裙间,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小臂上覆着遒劲的筋络,此刻因发力而绷紧,隐隐鼓着淡青色的微光,和腕骨的表盘相映衬,在耸动间微光细颤。

      陈祈年吻她耳朵,低着声一口一个姐地喊着。

      “喜欢这样么?”
      “要快点还是要慢点?”
      “唔...”

      她面颊染上红潮,像开了朵妃色的花。
      陈祈年亲着花瓣,温沉的嗓音挑着坏:“平时用几根手指?嗯?一根?两根?还是...三根?”

      纪禾一盏薄腰在拨弄下绷直。
      她挣扎着想推开他的手。

      “别动。”陈祈年将她双腕反剪过头顶,柔声说:“乖,就弄我手上。”

      在迷离间睁眼,人和车都恍恍惚惚。

      陈祈年抽出手,像展示胜利品一样说:“弟弟可以这样么?”

      看着他将指骨间的透明吃进嘴里,纪禾脸直发烫。

      陈祈年凑近她的唇低声笑说:“要不要尝尝自己的味道?”
      纪禾别开脸嘟哝着:“你好讨厌…”
      “是讨厌还是喜欢?”
      “你欺负我。”
      “是报答你,姐。”

      陈祈年扯开紧着喉结的领带就俯下身说:“我要当我自己的姐夫了。”

      夜晚不少居民来湖湾公园消食散步,这条黑不隆冬的林荫道也就只有幽会的小情侣爱来了。

      青蛙噪叫鸟鸣轻灵以及人声低吟,四处都是发/情的野生动物。

      一对基佬跌跌撞撞地交缠着,被车辆震动的声音吸引,目光扫去,半隐在昏晦里的银车摇晃不止,娇啼连连细吟阵阵,忽然一只白皙的脚踝弹起拍向车窗,吓了他们大跳,两人悻悻地另寻宝地了。

      -

      阳光普照进来。

      纪禾收拾好行李,洗干净脸准备化妆,陈祈年推门而进,纪禾就说:“别搞,我要出差。”

      “去哪儿?”
      “上海。”
      “去几天。”
      “三天左右吧。”
      陈祈年噢一声。

      纪禾起身去拿床头柜上的粉水,她身上穿着轻薄的蕾丝吊带睡衣,晨早的阳光漫天泻地扑进敞开的窗台,轮廓仿佛镶了道朦胧的金边,肢体曲线在透光的睡衣里曼妙,腿间的金色光晕随着她的步伐不断闪烁变幻,梦幻一如天堂之门。

      陈祈年微微低下头。

      纪禾在落地镜里看到他目光下滑,停在自己屁股上打量,嘴角噙笑似在玩味,斜睨着他笑说:“看够了吗?”

      陈祈年摇摇头。

      “真的要去三天?”
      “不然还能有假?三天正好可以清净一下。”
      “你说你喜欢跟我做的感觉。”
      “......”
      瞥见镜子里他戏谑的笑,纪禾转移话题道:“你还在这干什么?你早上不是要去健身锻炼什么的么?”
      陈祈年胳膊绕到背后,用手抓住白色背心脱了下来,走向她说:“就是来健身的。”

      纪禾被抱坐到化妆台上,突然从迷狂的热吻海洋中抽离,担心地说:“会不会太频繁了?”

      “你不喜欢?”
      那倒没有。
      她摇摇头。
      “那就好,你喜欢,我更喜欢。”

      陈祈年真的是学坏了。

      当他抱开她双腿,又掐住她下巴强迫她看着落地镜里的景象时,这个念头就挤开无数颤栗的痛苦与欢快羼杂的泡沫飞出来。

      她好不容易别开脸,又被他大手转过去低声说:“我要你看着,之后三天你就会想着我,记着我在你身体里的感觉。”

      后来果然印象深刻,挥之不去。

      且一回想便身心燥热。

      纪禾有时为他们的频率感到心惊胆战,觉得发/情期疯狂交/配的动物也没这么恐怖了,不禁怀疑他们体内是不是有什么控制的发条,还是有什么正负极的磁铁,导致一见到彼此就黏合在一块做个神魂颠倒没完没了。

      这样真的对么?真的不会做坏掉么?有那么几次她甚至觉得自己小腹隐隐坠痛,不出片刻又消失了。

      在她计划着回望津后就去医院做个妇科检查的同时,也想起了无意中听见的公司那群年轻小姑娘插科打诨的闲聊,笑嘻嘻地说什么黄金男高,十七八岁的男生吊比钻石还硬——这点她不可否认且深以为然,陈祈年就是这样的——但过了二十五就只能聊聊天了,所以对象最好挑年轻的,尽情享用他们的花期。

      纪禾仔细想想,觉得挺有道理,如果真的过了二十五岁就只能聊聊天的话,那她还是能享受的时候多享受点吧,免得到时候渴望放纵都没机会,只能追悔莫及。

      她到了上海,真是每次来都为这座十里洋场的繁华感到震惊不已。
      这种耀眼夺目的繁华和北京不同,北京很醇厚,像陈年老酒,上海则像是玛格丽特,轻快而妖艳。
      她和那家小品牌商聊完,收购的事谈妥了八成,尽管对方千百个不乐意全程醉意醺醺胡言乱语,但终归是向现实低头妥协了。

      从酒店窗外就能看见东方明珠,坐落在黄浦江边,仿佛宇宙无限星系里的一颗启明星,蓬发着未来的光芒。

      她躺在堆满泡沫和玫瑰花瓣的浴缸里,放眼望去,珠玑般璀璨的夜景一览无余。

      台上的手机振铃,看见来电显示,她嘴角没忍住上扬。
      “想我了吗?”
      纪禾笑说:“少自恋。”

      陈祈年倚着阳台,看底下院子里星星点点的花丛,说:“我知道你想我,我感应得到。”

      “你会通灵还是怎么?”
      “因为我身体的一部分被你带走了。”
      “哪来这么多花言巧语?跟查理——”纪禾顿了下,峰回路转地说:“你在干嘛呢?”
      “你刚刚说什么。”
      “问你在干嘛。”
      “前面那句,跟查理...跟查理苏学的?”
      “......”

      星星点点的花丛陡然败了,变成一堆馊掉的白饭粒,陈祈年说:“不许你想他。”

      “我没想,口误而已。”
      “你潜意识里还有他的存在。”
      “那我总不能彻底失忆吧?也没办法做到啊。”
      “他好还是我好?”
      “当然是你好,不用疑问也不用对比,他比不上你。”
      “真的?但我就是忍不住比怎么办?”
      “你想我哄你吗?”
      “我要你哄我。”

      纪禾忍不住笑了,轻声说:“等我回来哄你。”

      “你什么时候回来呢?你说去三天,现在已经过去一个礼拜了。”
      “就快收尾了,最多再过两三天。”
      “还要两三天?...真受不了,我能不能去找你?”
      “你离开我就不能好好活了?”
      “不能。今天上午我弄错了一个实验数据,被所长批评了。这能怪我吗?他们怎么能体会到跟你在一起是什么感觉。”
      纪禾笑出声:“傻瓜。”

      马飞飞坐沙发上假模假样地看电视,实则用余光紧盯在客厅阳台上来回走动煲电话粥的陈祈年。

      他已经盯了好几天了,企图抓出他买的那么多避孕套的使用对象。

      没错,他知道。

      这一消息来源于麻将牌友,社区门口那个便利店的老板娘在麻将桌上闲言碎语,不经意道出一个惊天秘闻,说陈祈年竟然成了近两月安全套柜台的最强购买力,把马飞飞吓死了,再三确认,是陈祈年无疑,是安全套也无疑。

      显而易见,陈祈年已经过了吹气球的年龄,避孕套自然有别的用途。
      一开始他怀疑是附近邻居,某个甜美可爱的女儿。
      工作上的同事不太可能吧,根据对林阿姨和双胞胎的走访,没听说他带什么女生回家啊,要用在外面买不就得了何必集中在社区便利店。

      一定是近水楼台!

      细想一番后,嫌疑对象落到了纪禾头上。

      但是可能吗?陈祈年的心思他是清楚的,每回看他姐都像快馋死饿死的狼狗看肉骨头,他自己也承认过。可纪禾...他并不曾在她和陈祈年的互动间发现异样的苗头,是这厮隐藏得太好?还是她一清二白?

      马飞飞倾向于前者。

      因为他从工厂去公司的时候顺便勘察了一圈,发现近日陈祈年的到访十分频繁,不是猫腻是什么?

      马飞飞化身夏洛克福尔摩斯,四处侦查蛛丝马迹,企图抓他们个现行,不赶巧纪禾这厮出差了,他只得从陈祈年的种种动向里挖确凿的证据。

      他盯着阳台上的身影,暗暗想着,好你们俩个,居然在大家伙眼皮子底下乱搞,看我不把你们老底揭个干净,让你们猴子被火烧——大现原形!

      陈祈年忽感后脊阴风阵阵凉意飕飕,暼过去,马飞飞半躺在沙发上,夹着根香烟吞云吐雾好不快活。他握紧电话走到阳台对角,说着:“...嗯,她说没什么大碍,就是需要休息几天。”

      林阿姨前天身体抱恙无法工作,请了两天假回家去了。

      纪禾说:“那家里谁给双胞胎做饭?你?”

      “来得及我就做,来不及就让她们出去对付的。”

      “林阿姨确实也这个岁数了。”纪禾叹口气,“难免时常有个头疼脑热的,我在想要不要换个年轻点儿的,不说双胞胎马上中考,中考完之后又是高中,高中就更紧要了,弄个老太太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怎么行。”

      陈祈年沉吟片刻说:“不是不行,只是...”

      “只是难开口,我知道。要不然你去说?你招她喜欢,我看她平时最疼你了,是真把你当成了大孙子。”

      陈祈年笑道:“真是这样的话,那我去说岂不是更让她难受了?要不等暑假吧,双胞胎中考完之后再提这事。”

      “说起她们的中考,你真的多盯着点。不求什么数一数二的市区重点,但也不能掉进一些三流中学吧?”

      “我在盯着,放心,差不到哪儿去的。”

      纪禾转念想想说:“你说我们是不是瞎操心了?还是不够豁达?我听那些大富翁讲他们平日压根不管儿女成绩,在学校里不用考试也没有分数,因为他们的儿女不需要证明什么,更不需要靠分数去赢得未来,未来已经在他们手里了,他们只是漫不经心地品鉴。我当然不想双胞胎吃苦,或许这样对他们来说才是最好的?”

      “前提是她们的心性能够承受得住,也有足够的自控能力,否则这样的世界迟早会把她们腐烂掉。她们现在还小,等她们长大了自己决定吧,更何况...”陈祈年望着满天星斗说,“你创造出来的世界也不能光为了她们,我们还有以后呢。”

      纪禾笑说:“什么样的以后?”
      陈祈年轻声说:“你知道的。”
      纪禾又笑:“或许吧,最起码现在我不否认有这种可能。”
      陈祈年说:“你喜欢我就喜欢。”

      陈祈年听到一阵撩起的水浪声:“你在洗澡?”
      “泡澡。洗澡还能跟你打电话?”
      陈祈年轻轻噢一声:“我想看。”
      “看什么?”
      “你的浴缸。”
      “想得美。”
      陈祈年旋身准备回卧室,正碰上马飞飞似笑非笑的目光。
      陈祈年:“......”
      他把手机换了个边,生怕被他听见似的,快步穿过客厅反锁上房门。
      “还记得你走的那天早上么?”陈祈年靠坐到床头,笑音轻低,“你不给我看我也记得,我知道你更记得。”

      那天晨早落地镜里的景象在他眼前徐徐展开,铃铛摇晃不休,他姐里面湿热软烂吸咬得他头皮发麻骨髓都要蒸发魂魄都要升天了。

      陈祈年忍不住喟叹一声,头后仰倒向床背板。

      平放在床上的两条腿发热发痒,似乎汗毛在窸窸窣窣地生长,他伸手抓了两把,那股瘙痒钻进血液里掀起更多的难耐,他听着他姐的嗓音携着潮气的晚风溜进耳朵:

      “真想看?”
      “想。”
      听着他喑哑暗沉的嗓音,纪禾轻笑了下:“那就照我说的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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