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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73 ...

  •   陈宝妮揉着眼睛走出去,卫生间在另一头,她揿开昏黄的壁灯,赤脚踩过湿凉的地板,忽然听到一阵沉闷的撞门声。

      她听了会儿,发现是从她姐房间里传来的。

      越走近拍打和碰撞的声音越清晰,跟门窗没关紧被风吹得哐啷作响似的,总之很奇怪。

      “姐?”陈宝妮抬手扣了扣门。
      碰撞声瞬间止息。

      “你睡了吗?你窗户是不是没关紧?”

      四下阒寂,心跳声在黑暗里无限放大。

      纪禾背紧抵房门,感觉到自己背上的湿汗与门板之间磨擦的黏腻。
      陈祈年坚硬且块状分明的胸膛像块烙铁压住她,烫得她皮肤发出嘶嘶燃烧的细音,贴合的两颗心脏在压抑的喘息中暴烈地颤动。

      陈祈年胳膊架着她腿弯,低低地笑说:“问你呢。”

      纪禾咬紧牙关。
      陈祈年深磨慢辗,一下接着一下。

      这个点应该早就睡下了吧,陈宝妮旋身要走,一丝短促的惊叫钻进耳里,再想捕捉,却无影踪,好似错觉。

      “奇怪...”她嘟囔着走了。

      纪禾扇了陈祈年一耳光。
      陈祈年顶撞地愈发恶劣。

      “不要...”
      “不要什么?”
      生怕陈宝妮——也或许是陈安妮,被他这样架着作弄她并没听太仔细门外人的声嗓——发现动静再度折回,纪禾呜咽着说:“不要在这里...”
      “那你求我。”
      “.....”
      “求我啊。”
      “唔...求你...”
      “不够,再真诚点。”
      纪禾张嘴就咬住他耳垂。
      陈祈年闷哼一声,抓过她下巴轻笑:“你就这么求人的。”
      这会她真真切切听到门外踢踏的脚步声渐行渐近了,纪禾快哭了,抱着他脖颈央求说:“求你,回床上去...”
      陈祈年将她往上一托,大步朝床畔走去。

      -

      翌日陈宝妮起来,就在餐桌上问纪禾:“姐,你昨晚上听到了么?”

      纪禾嚼着太阳蛋说:“听到什么?”
      “你房间里的声音啊,门撞得哐哐响。”
      纪禾险些呛了下,说:“是么。”
      “你没听见?”
      陈祈年在旁边偷偷发笑,纪禾剜他一眼,说:“没,我睡着了,可能是风大,吹的吧。”
      陈祈年将喉咙里的麦片咽下去,轻咳一声说:“不应该吧,这几天下完雨都没风。”
      纪禾:“......”
      陈祈年说:“什么东西还能把门撞得哐哐响?”
      纪禾:“......”
      纪禾皮笑肉不笑:“那应该就是鬼压床了吧,放心,我今晚一定把门关门锁好,什么妖魔鬼怪都溜不进来,也吵不到你们。”
      陈祈年:“......”
      陈祈年:“其实昨天好像确实有风...”
      “鬼压床?”陈宝妮两眼发光来了兴趣,“鬼压床锁门可没有用。”
      陈祈年:“就是。”
      陈宝妮:“姐,要不我给你——”
      “不要作法!”纪禾放下调羹说,“好好上你的学去。”
      纪禾上楼去。

      这样险些被抓包的情况不是第一次了。

      前天陈祈年在她房间玩,陈安妮进来要零花钱,她急匆匆把陈祈年塞进衣柜,他一双鞋却还东一只西一只地掉在外面。

      陈安妮不一定能认出来这拖鞋是谁的,但肯定能看出来是双男款。
      面对陈安妮的疑问,纪禾只好把锅甩到了乌尔苏拉身上说是它叼进来的。
      同住屋檐下,陈祈年又每晚偷溜过来爬她的床,异端不可避免。尽管这样她仍然没有想要立即公开的念头,这应该算得上是件大事吧,双胞胎不知道会怎么想。

      另一方面,也许她更享受偷情带来的刺激。

      疯劲真的是会传染的,陈祈年的激情似乎点着了她的欲/火。当她面对白露有条不紊的日程安排或是下属在会议上的汇报,向来专注的她竟然心猿意马魂不守舍,思绪早飞到了那些隐秘的角落和旖旎的夜晚,脑中就像马飞飞家的那个私人影院一样,一幕幕地回放着陈祈年压在身上抵在身前贴在身后距离为负密不可分时的情形。

      各种折腾,陈祈年是越来越熟稔了,也越来越坏了,接连的花样百出,令她有种他仿佛在拿她身体做开发改造的感觉,她腿被他弄得甚至能下一字马,以前可没有这种柔韧性。

      工厂的几名经理仍在屏幕前做着月度总结,嘴洞开开合合,舌头弹上弹下,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她无端想到陈祈年的嘴,在她身下四两拨千斤地挑起汹涌的浪潮,愉悦像层层电光穿击至颅顶。

      纪禾跷在膝上的二郎腿不自觉收紧。

      真是奇了怪了,她踢开自己办公室门的时候愤懑又郁闷地想,难道她就这么饥渴?还是真的被陈祈年弄得太舒服以至于蚀骨入髓?从前的欲/望也没这么频繁啊。

      望向窗外,天光明媚,她选择把罪责怪到春天上,要不是这个万物萌苏蠢蠢思动的死春天,她心潮也不会这么泛滥。

      中午白露给她订了餐,是常吃的一家私房小馆,几十年老店了,评价很不错,但她觉得怎么比不上陈祈年的手艺呢?陈祈年应该是她们家里除林阿姨以外做饭最好吃的人了,有时候某道菜之色香味俱全令林阿姨都比不上呢。

      才吃一口,手机传来短信,想什么来什么。

      陈祈年问她中午吃的什么,纪禾犹豫了下,摆弄了下餐盒,拍下张照片发过去。

      躺在讯息框里的照片,一眼暼过去只看到她在桌下从短裙里伸出来的交叠着的双腿,也不知道吃的是饭还是腿。

      太露骨也太明显了,纪禾很后悔,但又没办法撤回。

      陈祈年也没回,大概是忙着吃饭吧,算了,她把手机丢到一边,揉揉太阳穴,灌下一大杯茶水,准备打起精神把呈报到手上的文件看完了再说。

      沾了宝丽龙的光,和他们家推出的联名款反响挺不错的,有望继续深度合作,但纪禾自己和费尔南多的联系并不算热络,主要她这张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贴了那么多回,费尔南多始终拿乔,态度暧昧。

      上次见到他还是去法国散心邝仪在家中招待她的时候,她当时就发现费尔南多和邝仪的关系也挺暧昧的,且貌似不是好的暧昧。

      马飞飞这根搅屎棍加塞进去,也不知道现今如何了。

      叩门声响,抬脸见到陈祈年,纪禾略显诧异:“你怎么来了?不是在上班?”
      “忙完了。”陈祈年笑着进来。
      “再说了...”他一坐到她旁边手就摸上她光滑的大腿,“美色在前,怎么能耽误,是不是故意钓我的?”
      “那你别来啊。”
      “办不到。”陈祈年抱着她亲了口,“没饵我都上钩,有饵那还得了。”
      纪禾笑着推他,发现他身上穿着之前自己给他挑的那套西装:“今天穿这么帅。”
      “总院的人来开会。你下午还有事吗?”
      “怎么?”
      “没事的话正好陪我去看车。”

      前些天他说要买车,自己买,纪禾本以为他只负担得起一些中阶价格的,不曾想一出口就是保时捷,看来他从上大学到现在确实存了不少小金库。
      虽然不是全款,但首付也很惊人了,纪禾提出给他贴点,他不乐意,那就随便吧。

      纪禾说:“真的选保时捷不选宾利?”
      “我还是更喜欢德系车。”
      “对德国情有独钟是吧?”陈祈年伸手揽她,纪禾顺势跨坐到他腿上,勾着他脖颈笑说:“在德国待这么久,能开纳/粹的玩笑吗?”

      “纳/粹的笑话倒是挺多的。我给你讲个。有一次,图勒斯和夏尔穿越一个养牛场,图勒斯不慎踩到牛粪,差点摔倒。他慌忙举起右手高呼‘Heil Hitler’,这一幕被夏尔看到后,不禁问道:‘你疯了吗?这里没人看。’图勒斯回答说:‘这是规定,无论走到哪里,都必须高呼‘Heil Hitler’。”

      “德国人的幽默感真是含蓄。”

      “不是有人说么,英国人的幽默像红酒,喝了以后有短暂的余香;美国人的幽默像可口可乐,非常普遍而且是必须的;德国人的幽默像威士忌,不是每个人都能喝,但喝了以后,一小时之后还在玩味。”

      “所以很适合你。”
      “嗯?”
      纪禾指尖卷着他的头发说:“德国人不是以严谨、效率和合理性著称么?说不定你骨子里就是半个德国人。”

      她想起有次去接他,在化学所外隔着窗玻璃看到他穿着白色的实验制服,工整不苟,纤尘不染,神情专注,通身有种科学的理性和严谨,高智感的禁欲气息相当勾人。

      尽管私底下一点都不禁欲。

      当时她只想,要是所有的书呆子都像他这样,那世上根本就不会产生“书呆子”这一蔑称。

      陈祈年笑说:“那希望你不要是犹太人吧,不然我就得叛国倒戈了。”

      桌上座机响了声,纪禾从他身上下来,刚走一步手便摸上后背,回眸戏谑道:“不错嘛,越来越得心应手了,我都没察觉到。”

      陈祈年挑眉:“熟能生巧。”

      这厮刚开始时弄半天也解不开内衣排扣,被她狠狠嘲笑了许久,现在是妙手生花一触即断了。

      纪禾接起了电话,约饭的,她耳朵听着嘴里应着,指尖在背后勾了好一会,陈祈年见状起身,替她搭上了。

      她敷衍几句就挂断,捏起茶几上的葡萄塞进嘴,问:“什么时候去看车?”

      “不急,大中午的休息一会。”

      葡萄熟过头了,汁水黏腻,她搓了搓指尖,旋身走向办公室内里的卫生间,见陈祈年溜溜达达地跟在身后,笑说:“你跟来干什么?我去洗手。”

      陈祈年抛起一颗葡萄,张嘴接住,说:“我也去洗手。”

      纪禾刚拧开水龙头,陈祈年就从身后拥上来。

      “别闹。”她笑骂。
      “信不信我可以用嘴解开?”他下巴蹭着她背脊。
      “不信。”
      “看好了。”

      陈祈年侧转过她身体,撩起她扎到包臀裙里的蓝色衬衫,纪禾被他蹭到背脊皮肤上的亲吻弄得很痒,弯眸看向盥洗台前的镜子,陈祈年低着头,下颌有折角,线条很清晰。

      他握住她的腰肢舌尖一挑,排扣松开。

      陈祈年得意洋洋地说:“怎么样?”
      纪禾哼一声:“用嘴解开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你再用嘴给我扣回去。”
      “我要是扣回去有什么奖励?”
      “不被我暴揍。”

      陈祈年笑了一声,颔首衔住一边的内衣排扣。

      纪禾只觉胸前松一阵紧一阵的,看来扣上的确比解开难许多,正要嘲笑,陈祈年啧一声,亲亲她的蝴蝶骨说:“好了。”
      还真扣上了,纪禾扬眉说:“算你厉害。”

      陈祈年把她转过来面对自己,两手撑着盥洗台像把她圈在自己怀中的牢笼,欺身亲她,纪禾笑着不断后仰,蓝色衬衫下的薄腰弯得仿佛果实累累的枝头。

      她揪住他领带,长睫下的眸光落到他腰际的皮带上。

      纪禾漫不经心伸出手,涂了蓝色甲油的指尖勾弄着那截皮带,轻笑说:“穿这么靓的西装配这么旧的皮带?早知道皮带也给你选一条了。”

      “选,牌子不牌子不重要,方便你解开就行。”
      “怎么就方便我解开。”
      “难不成你想别的女人解开?”
      “你活得不耐烦了。”
      陈祈年垂眸看着她的指尖,略带轻佻道:“解开试试,有惊喜。”
      纪禾扇他一巴掌,笑骂道:“你学坏了。”

      “那你是喜欢呢,还是不喜欢?”
      “你猜?”
      “我猜你想要。”
      “我什么时候说过。”
      “十一点二十五分十七秒的时候吧。”陈祈年眉尖轻扬,眼神坏坏,“你发照片给我的那刻。”
      “让你严谨不是严谨在卡时间点上面的。”
      陈祈年轻轻蹭着她的脸:“那到底想不想要?嗯?”

      纪禾扯过他领带一圈圈绕他脖颈:“你是不是给我下什么药了?”
      “被你发现了。”
      “我就说呢。”
      “嗯?”

      纪禾揪住领带似乎想勒死他,轻哼说:“不然怎么会这么喜欢跟你做的感觉。”

      陈祈年眉眼浸满笑意,亲了下她挺翘的鼻尖说:“喜欢我们就多做,我的宝贝。”

      指尖探到一汪沼泽,笑音更低笑意更浓:“湿了。想我想的?”
      纪禾踮脚亲他,却被他捏住下巴追问:“是不是?”
      她低低嗯了声。
      陈祈年温柔地吻她:“我也想你,总是想你,无时无刻不想你。”

      纪禾说:“...这里没有。”
      陈祈年伸手从西服口袋里捏出两个,冲她挑了下眉。
      “你就奔这个来的。”
      “我奔着你来的。以后在办公室给我备点,我要来午休。”
      “你自己买,谁知道你...”
      “不知道?”陈祈年握住她的手往下,垂眸低笑说,“看来还是做的不够多,印象不够深刻。”

      纪禾弯下腰手撑着盥洗台时,只觉又痛又爽。

      陈祈年可太喜欢看她细腰在自己手中震颤了。

      衣服都没脱,纪禾从凌乱垂下的发梢间模糊见到镜子里陈祈年松散的领带和一排衬衫扣子。

      撑不住手心一滑,险些被撞出去,陈祈年抓住她,坐到马桶盖上:“坐上来。”

      更喜欢圆润饱满的月光跳动,无数月色淋淋漓漓地飞溅到他脸上。

      仿佛用月光洗了把脸。

      门打开了,白露立即扬起笑容,目送两人有说有笑地一道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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