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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夜袭郎君使之泄身       ...

  •   “咣咣——”

      夜半子时,更夫第三次敲响锣梆,大多数住客安恬地沉睡在梦乡。

      被关禁闭的凤萧声,五内积郁。收拾好绫罗绸缎,值钱细软一应俱全,巴不能通通打包带走。

      月色清浅,懒洋洋地漫过窗楣。趴在倒着蝙蝠纹样的窗棂上,似神仙妃子身着华衣,隔出一栅栏一栅栏的美。

      “嘶嘶嘶——”

      凤箫声侧耳一听,是与弟子夜云轻约定好的接应讯号。

      她欢天喜地背起行囊,推开琐窗。

      飞檐之上,伸展着浓到化不开的夜幕。

      吃撑了的白月牙,肚子圆,两头尖。狡诈地发射刺手的星芒,还有空忙中偷闲,扯出几片云絮,载成挂满星帆的风舲。

      有少年郎手握碧笛,蹲坐在梧桐树杈上。

      人听到响动,掌中握着的碧绿笛子,轻巧打了个转,收入绣着青竹的衣襟。

      他一昂首,风止云静。

      推开窗门的凤萧声,大大咧咧捞起过于宽长的裙摆,发挥矫健的身姿,一跃而下。

      栩栩如生的半浮雕灰塑矗立在她身后,有若展开一幅庄严神圣的风景画。

      干燥的晚风吹不散漫天流云,朝着夜云轻方位扑过来的少女,笑脸盈盈。

      熏风裹挟着金桂花阵阵,吹乱两人鬓发。

      贵女解颜而笑的形容,狡黠迷人眼,夜云轻见了,一时神情恍惚,如堕梦中。

      不多时醒悟过来,忙不迭张开双臂去接。

      凤箫声作为夜云轻名义上的师父,实际从未教过他什么正经功法。

      如同她的名字,他素来只见其人,不能解其意。

      遑论凤萧声从不是什么虚怀若谷的前辈,只会一边折下梅枝,暴遣天物,一边用细嫩的枝条敲打他后脑勺,鄙夷他木讷。

      可谁木讷,谁愚笨,未到尾声,尚且不得而知。

      接应对象与满院子桂花香气扑满怀,夜云轻心口突兀地跳了下。

      弯月倒悬,挂作银钩。有那么一瞬间,靛蓝色的人眼转换为深绿色的蚺类竖瞳,在月色辉映下,显得唯美又妖异。

      遗憾的是,凤箫声对此一无所察。

      换班巡逻的护卫们,提着六角宫灯巡察。

      夜云轻左手抬起凤箫声腘窝,右手托着人背部,往上轻轻一跃,跳到离地十几米的高树杈。

      他做出了明智的决断。

      不稍须臾,成队的护卫排列布阵。夜云轻当机立断,打横抱起凤箫声,带着她一同隐匿行踪。

      移动过程悄无声息,是蛰伏在草丛里的蛇,游刃有余地转移地址。

      不出一炷香功夫,二人抵达安置外来宾客的院落。

      凤箫声潜进去找姐姐凤霜落,夜云轻则在外头负责放哨把风。

      制定的计划理论上可行,可实际操作起来,难免出现纰漏。

      “醒醒,醒醒!别睡了,快和我走吧!”

      东风放迷迷糊糊地感到有人在推自己,一睁眼,一屋暗室,昏黑的陈设偶有环佩击节,钗环反射的珠光。

      自打被歹人重创,丧失一身功力,东风放的身体状况,每况愈下,乃至于一日不如一日,反应能力甚至比不过七岁时的自己。

      要放在以前,甭说被人摸到床头,就是有轻功了得的贼寇,猫进了自家后院,落在屋顶瓦片的脚步声,他都能分辨得一清二楚。

      哪里能沦落到今日被人压在身下,仍不自知的地步。

      好汉不提当年勇,事已至此,他加倍补过就是。

      可白天还义正词严地,要退掉这门亲事的未婚妻子,竟然半夜三更自主送上门来。

      不顾男女大防,趁夜摸到他床上不说,还大有无媒苟合之意,张口要领着他高飞远走。

      聘则为妻,奔则为妾。凤箫声糊涂啊!东风放恨铁不成钢。

      她想要情趣,他无有不应。

      明面上的,暗地里的,只要她乐意,由着她去折腾,他有哪次不肯应承?

      她那些稀奇古怪的要求,他有哪回不听之任之,宽容依从,这次凤萧声是真过分了。

      奈何他有哪次没有谅解。

      “凤家二小姐这闹的又是哪一出啊?”

      白天不见客,摸黑来瞧人。当真是好兴致。东风放竭力抑制住外涌的阴暗情绪。

      “我东家虽说是落魄了些。”不止一些。“却不至于沦落到要自起高楼,挂起牌子开张的地步。”

      “我东风放不是绮翮馆里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倌,会随时随地,给你凤家小姐大开方便之门,腆着脸赔笑的!”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东风放越说越来气。

      一下下发堵的胸脯,显露出白皙的薄肌,胸口皲裂的伤疤似乎溃烂发脓,有幼稚的鸟雀一口接着一口啄食。

      这只不起眼的麻雀,永远不晓得顾念他人的恩义。只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捡着自个喜欢的谷子飞走。

      她乐意了,随时随地、随心所欲地撩拨他、轻贱他。

      不爽利了,三番五次地挑着他的心脏啃食。

      从不忌讳把他的颜面与自尊,放在爪子底下踩,直至尖利的鸟喙扎到内里硬邦邦的骨头,碾碎支撑着他的傲骨。

      以前,东风放愿意俯下高贵的头颅,舍弃凤雏麟子的尊名,以自己的身躯为饵,豢养这只不听话的雀儿。

      因为她是他未过门的妻,指腹为婚的命定之人。

      现下,凤箫声当着群雄宴各位豪客的面儿,踩扁他的尊严,砸烂东家的颜面。

      他只想重新拿回巅峰时期实力,张开五指,拢成天然的樊笼,叫一座高不可攀的山脉拔地而起,生生世世囚困住这只乖戾难驯的黄雀。

      然而,然而……

      想起凤箫声那仙风道骨的师父和她衷心不二的弟子,东风放一时心气不平,反倒增重内伤。

      找错房间的凤箫声可不搭理他这般多。

      她意识到自己找错房间,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翻身压在前未婚夫小腹前,祭出藏在袖中的彩练,以报往前的深仇大恨。

      她三下五除二捆完人,膝盖抵住东风放的掌心,赞叹,“原来绮翮馆是那么有意思的场所,那下回我必得吆三喝五,上门探访,仔细地瞧瞧才够味。”

      凤箫声左摸摸,右找找,寻不出一条随身锦帕堵住东风放的嘴,省得他一张口叫喊,坏了她的计划。

      索性解开藕色对襟花衫,褪下交领齐胸襦裙。

      当她解开抹胸,不知为何突然安静了的东风放,又猛烈地挣扎起来,给她繁琐的封口流程,又多费了几番波折。

      少女双手下放,摁住前未婚夫乱蹬的腿,屁股被他膝头一顶,裸露的大半个胸脯,撞到对方右脸颊。

      织锦材质的抱腹落在东风放鼻息可闻的距离。一对脂膏般滑腻的软糕弹跳着,几乎是自告奋勇地送到他唇边。

      凤箫声可不惯着他,直起身,劈头抡上一巴掌。

      “东风放,你干嘛呀!”

      擅长反咬人一口的少女坐起身,忽觉胸口一阵湿润。她打丰满的胸围处一抹,透过玉簪折射出的微弱光亮,能窥见指头红色的印记。

      刚经过埋胸一事的少年瞅着,浑身的热血不仅上涌,还往下流。

      还天之骄子呢,这般不顶用,吓得流鼻血。

      被屁股底下什么东西硌到了的凤箫声,调整着自己的坐姿。东风放连忙活络双腿,夹住凤箫声腿弯,斥责她这没眼色的家伙别再胡乱动弹。

      “我没眼色?你才没眼色呢!”

      “”你有眼无珠、鱼目混珠、有眼不识泰山、有眼不识金镶玉,不——”

      “你压根儿没有眼睛!”

      自觉被骂了的凤箫声,并不体谅东风放的良苦用心。

      她向来是听不得人指责的,当即扯着东风放衣领子,再顺便掼上几巴掌,好歹给人左右扇均匀了。

      不让她做,她偏偏要做!

      生来带着反骨的二小姐,实心眼的叛逆。

      她果断解开抹胸,放肆地在他面前舒展摊平。在东风放激烈的反应下,带着侮辱的心思,掰开他的口腔,一整张塞进他嘴巴里。

      既有效防止了东风放高声叫嚷,又达成了显而易见的人格羞辱。

      一石二鸟,天底下怎会有她如此机智的姑娘!

      还嫌弃她笨,她可太聪明了!

      凤萧声拱着鼻子,洋洋自得。屁股后头要是有一条尾巴,此时理当高高翘起,转着圈地摇摆。

      本着“你不让我动,我偏要动。”的心思,她一手掐住东风放脖子,一手拽着东风放的发带,作骑大马的阵仗,自个前后晃动起来。

      肆意扭着腰,拍人家大腿,将一朝落魄的公子哥,当成马厩里拴着的种马骑乘。

      “驾!”

      “驾!”

      “吁——”

      凤萧声坐在前未婚夫小腹上,随身法器紧紧捆着东风放四肢,用上头系着的铃铛当做鞭子使,一下下抽着他展露的胸肌和臀部。

      充分地展现何为小人得志。

      “你倒是跑呀,你咋不跑了呀?紧着我用功念书时,不是挺勤快的?”

      “现儿个哑火了,悔过了,知错了?”

      “晚啦!”

      和她斗?

      呵!

      知道她的厉害了吧!

      腹肚坐着心仪的人,白皑皑的胸脯形状饱满圆润,是积蓄到一定程度的细雪压迫枝头,仿若下一秒要朝下坠落。

      从未去过秦楼楚馆的郎君,连正儿八经的避火图都不曾观摩,只等着洞房花烛夜和结发妻子一同探索。

      哪受得住这种刺激。

      炽热的岩浆自火山口喷发,烫得东风放眼红、脸红,耳根子红,无一处不发散着瑰丽的色泽。

      浑然是还未盛放,即被随意采摘的蔷薇,被人物尽其用了,倒在靠枕前喘息。

      泄了身的儿郎,羞窘到不行。浮动的心催动着空气,漫开了似有若无的躁气。

      他懊悔难当,对自己,对对他始乱终弃的未婚妻。

      最后的最后,只能仰着面,像一条搁浅的鱼。

      “真是败给你了。”

      “承认输给我了吧,混蛋东西!我叫你瞧不起我,我叫你盯我功课!”

      听事听了个表面的凤箫声,骄傲地昂起下巴。

      跟她风风火火地闯进客房寻人相当,凤箫声绑完东家郎君,痛痛快快打了一顿,套着足袜的脚在他胸膛上踩几脚,风风火火地离开,是半点不留情面。

      全然不顾及第二日,东风放被下人发现在床前遭人五花大绑,又衣衫凌乱,届时名声如何。

      反正,那又不关她的事不是?

      纵使来日传出,白日丧尽功力的东家郎君,夜晚惨遭贼人玷污的消息,她也乐于坐头等席听笑话。

      倒不如说,那正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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