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一次表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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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物被阳光笼罩，风却依然透着凉意。
新一轮的开学考，舒七七的成绩又退到了五百□□，起起伏伏，也总是比最开始要强些的。
高二下期的压力又增加几分，江然始终坐她旁边。
江然能明显的感受到她那根紧绷的弦，所以他总是带她上课偷吃零食，带她吹风，带她听蝉鸣，带她数星星。
舒七七知道江然对她的心思，但她想在成绩这方面尽可能的追上他。
有很多次，她看见作业就厌烦，极度学不进又强制性的学。
也有很多次，她会想，或许自己就不是这块料，追上了又能怎么样呢，到最后是徒劳也不一定。
但是江然坐在她旁边，时刻关注着她的情绪，总带她进行各种“偷闲”。
其实江然不用做什么，她只要在他旁边小睡几分钟，醒来他还在，就足够了。
五一放假期间，四月份的月考成绩也出来了。
舒七七有些忐忑，点开班级群里的文件，理科的排名在前面，第一名的名字依然没变。
692分，他的学业倒是日益增进。
舒七七继续往下滑，看到自己的分数，睫毛轻颤，642分，年级第一！
还没等她逐一看各科分数，微信就被轰炸了。
徐烟:这把，必须庆祝。
姚秩:可以啊，七七。
江然:看我说什么来着。
余葵:【邪笑】
舒七七看了眼时间，下午两点半，不禁感叹消息的传播力，率先回复了余葵:你那边才六点多吧，这么早就知道了，果然，感情还是淡不了。【爱心】【爱心】
随后，又跳转界面回复徐烟:可以啊，八点半，地下商城入口见。
打字时，江然又发来消息。
“这个假期，咱少写两张卷子，行不？”
“那，今晚出来玩？”莫名的激动牵得她有些上头，消息发出去之后才意识到是不是有些草率了。
那边很久没回复，徐烟的消息弹出来:我现在就来你家，我一个人太无聊了。
舒七七没有马上回复，江然回了个“好”字，舒七七看着“对方正在输入……”等了会，界面又弹出一段话——“那我可以叫上杨易不？”
舒七七应了个“嗯”，想了会又回到“还有徐烟。”
等她再把界面转到和徐烟的对话框时，对方已经甩了好几个问号过来。
舒七七忙打字——“快来，快来。”
没多久，两人窝在沙发里各自玩着手机。
除了时不时爆发出的笑声，客厅里倒也安静。
不知过了多久，舒七七像想到什么，猛的弹跳起来，确认了手机上的时间:七点半。
随后又有些尴尬地看向徐烟，徐烟丝毫没察觉到舒七七的动静。
舒七七扒拉两下徐烟的衣服，说:“我忘记我还邀了江然和杨易。”
徐烟也放下手机，猛坐起来。
“你怎么不早说！”
几人一起出去已经不是一两次了。但不知从哪次起，内部关系就变得奇妙而又心照不宣。
导致各方注意起外部形象的捯饬。
两人大眼瞪小眼，舒七七下意识眨巴眨巴眼，掩饰性地抿了抿嘴，说:“我忘了。“
徐烟脑子疯狂转了几圈，最后摆烂地躺下，说:“算了，管他的，谁还能说我不成。”
刚说完又支棱起来，目光扫向舒七七，说:“不过……”立马将舒七七拉进房间。
徐烟把自己带入托尼老师的角色，气场全开的打开衣柜。
舒七七杏眼薄唇，更是实实在在的巴掌脸，但脸部轮廓较为柔和，给人一种随和，清新之感。
徐烟打量着衣柜，都是些宽松普通的T恤和卫衣，没有一件有主观特色。
直到最后，一抹亮色撞进她的视野，是一条粉色的蛋糕裙，是余葵送给舒七七的生日礼物。
徐烟把那条裙子拿出来展到舒七七眼前，舒七七一时有些愣住，说：“这，会不会太短了？”
“拜托，短什么短，二十七八度的天气，你还怕感冒？而且你这柜子里的衣服都一个样，如果在那些里面选，那么我打开柜子的意义是什么呢！听我的，去换。”徐烟眼神坚定，充斥的全是对自己的眼光无比自信。
七七去换衣服的时候，徐烟已经在想给舒比弄什么发型了。
舒七七有些拘谨的走出来。
徐烟已经靠在沙发边等了行久，注意到舒七七出来。她站直了些，定睛看了两眼，眼前的少女白得不像话，四肢纤细，两条笔直的腿暴露在外格外引人注目。
“七七，我以前是真的没发现你怎么这么瘦啊，以后你能把这条裙子焊死在身上吗？”
舒七七走到全身镜前，注视着镜中的身影，似乎有些陌生。她微微侧身看后面，思索着，好像还是有几分姿色的。
片刻，她转头看向徐烟，问：“这么穿，是不是有点刻意啊？”
徐烟走近，把她的头发散下来，自顾自地说：“这个长度，绑个侧辫刚刚好，有一点刻意了，美得有点刻意。”
徐烟忙着帮舒七七编头发，她也是很久没有让别人这么来摆弄自己的头发了。
出门时，舒七七还有些忐忑，怀着不明的心情敲响了对方的门。徐烟则是靠在门后，好像很期盼对面的人看到这一幕的反应，嘴角上的笑收不住一点。
敲了之后有一会，杨易过来开的门，一开门就对上舒七七的脸，顿时一惊，有些语无伦次到：“小仙女，你今天，怪不一样的。”
徐烟从后面接道：“夸人能不能好好夸，好看就好看嘛，还怪不一样的！”
杨易走出来，瞬间有些不满，说：“对，就是好看怎么了，才不像有些人······”他及时的注意到了徐烟的表情变化，也及时的停住了嘴。
徐烟却没打算放过他，说：“什么叫有些人，你以为你很帅吗？”
杨易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立马跑下楼，果不其然，徐烟很快就追了上去。
自从上一次杨易趁徐烟游戏输了，逼她连叫了好几声“学长”后，两人就变成了这样见面就互掐的样子。
徐烟总说杨易是菜鸟，两人经常为一些极其无聊的事而打赌，就比如江然出门是先迈后脚还是先迈左脚，杨易每次都输。
舒七七站在门外，目光却一直向门里面探。江然用拨弄着头发从房间走出来，一抬头就对上了舒七七的眼睛。
注意到舒七七的不一样，江然的表情顿了一瞬。
关门时，江然细声说：“你今天，挺不一样的。”
舒七七没有回应，只是想，男生夸人就只会这一句话吗？
到了地下商城后，徐烟和杨易去了电玩区，估计是找了些娱乐项目打PK去了，舒七七不是会去玩那些的人，刚好家里零食没了，就和江然一起去了超市。
两人走在一起没什么交流，但是从出门一直到现在，江然的眼睛都没怎么离开过舒七七。
江然拿着篮子跟在舒七七后面，任由她在零食区的各个货架之间转悠。
舒七七一直有注意到江然的目光，突然停下来，问：“你有什么想吃的吗，今天我可以请你。
”江然也随之停下脚步，眼里是藏不住的笑意，说：“你是打算包养我？”
明明只是一句很普通的话，舒七七也没觉得自己说得有什么不对，怎么他出口就变成了截然不同的意思。
“那我觉得……你应该不是很想吃什么，还有，你……这一路上，一直看我，你是打算娶我？”话刚出口，舒七七立马就后悔了，又补充道:“等我，我去那边拿个东西。”
舒七七刚走两步，江然就听见后面传来两个男声:“看那边那女的，穿这么风骚，一看那男的就是被勾引的。”
“说不定付完钱就去撩拨下一家了。”
江然闻声转过头去冷了两人一眼，那两人才加快脚步，快步走出了江然的视线。
没过多久，舒七七拿了几袋酸奶过来，才结束了这次的购物。
到商场门口时，江然偶然瞥见两个身影，转头对舒七七说：“你在这等他们，我想上个厕所！”顿了会，又说：“还是他们来了我再去。”
话还没说，徐烟和杨易走过来，徐烟看起来有些丧，看来今晚是输了。
杨易也想跟江然一起去来着，但被制止了，像是怕杨易跟上去，江然几乎是跑着去的。
到厕所后，江然没有进男厕，而是在外面的洗手池站着，像等什么人。
没一会，就有一个红毛，一个黄毛慢走出来，看着很小，身上却尽是些流氓气。
两人并列站在江然旁边的洗手池洗手，江然也打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淋到手上，他做着洗手的动作说：“两个大男人还要在脖子上挂根狗链，这么风骚，大晚上的给谁看啊。”语气很冷，尽是嘲讽。
平稳的声音在空旷的卫生间被放大，那两人凑进江然，一人恶狠狠地吼道：“你TM骂谁呢！”
江然缓缓关上水龙头，面向二人，露出一抹微笑，嘲讽值拉满，说：“没骂人，但你们要对号入座，我也没办法不是？”
谁知对面的人挥起拳头就往江然脸上砸，江然后知后觉，踉跄着往后退两步。
两人再次逼身靠近，黄毛挑衅地说：“还以为你有多历害呢，这哥们看着有些眼熟啊。”
那黄毛甩了甩刚刚打江然的手，面部愈发变态狰狞，转头对红毛说：“哦，瞧我这记性，这不是超市那婆娘······”
江然没耳听下去，一脚踹在黄毛的腹部，狠狠摔倒在地，骨头和地板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红毛见状立马扑上来，江然左手将红毛挥起的手擒住，右手朝红毛的脸上重重地锤去。
两人倒在地上疼得站不起来，江然走到两人面前蹲下，拽起黄毛脖子上的项链，眼神犀利冷声说：“出门在外收敛点，管不住眼睛也要管住嘴，天天到处放屁多影响空气质量。”
“谁趁我不在欺负我兄弟！”一个突兀的男声响起。
江然松开手，寻声朝后看去，杨易像个二愣子似的站在门口。
杨易走近江然，看他嘴角破了点皮，眼角也有点淤清，说：“呦，这下手可不轻啊！”丝毫没有注意到地上的两人。
江然没有理他，转身去洗手台洗手，地上的两人趁着这间隙不太利索的爬起来，还没走到门口，江然冷峻的声音再次想起：“出去的时候离人民群众远点，别让你们那丑恶的嘴脸恶心别人，还有，只有我勾引别人，没有别人勾引我。”
两人满是不服，但又害怕于这位少年的气场，灰头土脸的走了。
待两人走后，杨易调侃道：“没想到，你还会打架啊，不过对付这两个玩意都能挂彩，你不行啊。”
“少说点话，回去吧！”江然此时还在气头上，不想跟他多扯。
“不是，你怎么被惹到了，这两人还能惹到你，发生什么了，你勾引谁了，跟我说说呗。”杨易一直右江然耳边嗡嗡嗡，江然一句也不爱搭理。
到商场门口时，舒七七手里多了个娃娃，她笑着走向江然，可当靠近看清他脸上的情况时，脸垂顿时沉下来，问：“怎么搞的？”
“两个大拖把躺在地上，跟看不见似的，套着了。”杨易急忙补充。
舒七七靠近看了看，眼眶有些红润，说：“疼吗？”
“行了行了，大爷们擦破点皮，有什么好疼的。”杨易似乎知道江然为什么脸上挂彩，面上有些嫌弃的说。
江然看着舒七七的神情，乖张的摇了摇头。
杨易和徐烟比较顺路，再者两人都不想当电灯泡，也就先回了。
江然谨遵着舒七七的嘱咐，在商场门口等她买药回来。
两人提着东西走到河边，找了级阶梯坐下，旁边有几盏路灯，河边也有人在散步，所以四周也算不上安静。
舒七七把棉签和药递给江然，还从兜里掏出一个小镜子一并给他。
江然的表情显出一惊，说：“还随身带小镜子呢。”舒七七没有回他，他便又说：“我手也摔着了，火辣辣的，擦不了药。”
说完还不忘把手伸给舒七七看，没怎么伤。就是有点红，还是打红毛的时候太用力弄的。
“那我帮你。”舒七七看破不说破。
棉签触碰到他脸上的那一秒，江然没忍住“嘶~”了一声。
舒七七放轻动作，两人距离又拉近了些，她专注地帮他抹药，而他的目光却在她脸上乱扫。
舒七七被他的目光弄得有些不自在，微微转眸就对上江然的眼神。
这么近的距离下，江然本就浑身躁热，这么一看，更是感觉浑身像被火烧一样。
他咽了咽口水，喉结微微滑动，还先发制人到：“别看了，认真涂药。”
舒七七瞬间拉开两人距离，开始收拾药品，手上忙着，浅浅开口：“江然，你是不是，有那么一点点喜欢我啊。”声音很小，但足以让江然听得清清楚楚。
“没有。”男生吐字很是清晰，两个字重重的砸在舒七七心里，忽觉鼻头一阵酸瑟。
“哦。”舒七七的声音有些哑，但语气还算平稳。
江然突然急起来，说：“哦什么呀，你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还是对我有什么误解，我是很喜欢很喜欢你，想娶你不是一两天了，今天才发现。”
舒七七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河面。
他知道，他现在说这些像极了不懂事的小孩玩过家家，有点轻率、还有点幼稚。
他之前再怎么撩她，再怎么对她好，但是他从来没有说过什么事关以后的话，但是今天，是她先问的，他就当是老天给他一个机会，一个能以后都陪着她的机会。
两人间安静了许久，江然实在憋不住，又开口道：“所以，你考虑一下。”
舒七七依然看着河面，脸上没什么表情，手上的小动作却一直没停，她尽量放平语调，说：“那我考虑一下。”
江然忍不住笑了，说：“行，回家吧！”说完就站起身来，在舒七七起来之前提起了购物袋，两人朝楼梯上走时，江然放低声音，说：“你慢慢考虑，我等你。”
默契的是，之后的日子里两人都像这件事没有发生过一样，舒七七依然每天认真听课，认真做题，江然每天认真逗她开心，认真教她做题。
一次体育课上，江然拿着篮球在楼下等杨易，这局球是杨易约的，说是高考前最后一局球了。
舒七七和他站在一起，两人没有说话，一齐望向高三楼前的紫薇树，江然玩弄着手上中篮球，开口道：“你知道紫薇花的花语吗？”
“爱与和平！”
“明年紫薇花开时，希望我们还能这样站在一起。”
“嗯。”
没一会，上完厕所的徐烟出来，两人挽着一起上了楼。
江然走到操场上，隔着老远就把球抛给杨易，杨易攻，江然守。
尽管杨易走位灵活，球技也还不错，但在江然面前还是略逊一筹，当时杨易刚和他
接触时，为了拉他进校队算是说烂了嘴皮，可惜最后还是没能劝动。
他不知道江然是谦虚还是咋的，他问过江然是不是以前特意学过，江然只是说是一个特别厉害的哥哥为了找个玩伴，每天硬拉着他去打，久而久之就练出来了，但比他哥，还是差得远。
杨易在江然手上一点好处捞不着，想着干点什么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说：“你跟小仙女表白这么久了，回你了吗？”
“没呢。”
“她不会是钓着你吧？”杨易接着问。
“钓我？”江然顿了一下。
紧接着，杨易就进了一个漂亮的三分球，接住落下来的球后，便向球场边上走去。
江然自顾自说到：“这么钓着，也还不错。”
江然朝杨易走去，两人在球场边上坐下，慢慢扭开水瓶，还用欠嗖嗖地语气说：“不打了？”
杨易白了他一眼，道：“单方面被你虐，有什么意思，”他喝了口水，又说：“听说你突破700分了，挺不错的。”
江然轻笑了一声，举起矿泉水瓶，说：“升学顺利。”
杨易的矿泉水瓶也撞过来，说：“借你吉言。”
两瓶矿泉水喝出了酒的感觉。
六月的天，阳光灿烂而热烈，人也如此，紫薇花开，凤凰腾飞，这个六月也如此，有人逐梦天下，有心想事成，也有人踌躇忧烦。
因为云江一中是云江的考点，教室都要腾出来做考场，高一高二也就因此多了几天“高考假”。
高考前两天的中午，各班都忙着布置考场，待一切都完成后，舒七七拿上课桌上的两本书独自走出校门。
江然去找了杨易，说是要鼓励鼓励他，但这话也只是骗骗舒七七，毕竟杨易凭借着还不错的文化成绩和特长上的绝对天赋被保送了A省的体大。
云江百年奇迹的出了个保送生，全校早就传开了。
江然虽然也是天赋型选手，但突破七百分只是偶尔，多数还是集中在680到690之间，但上个重点本科还是不成问题。
杨易总是笑着对江然开玩笑，说：“要不是你留级了，咱俩就可以这一届云江的“绝代双骄”了！”
但是每次江然都没怎么理他，只是淡淡的回应：“你还是自己做“孤骄”吧。”
不知道为什么，舒七七今天格外的有些心慌，高考的不是她，她却比后日就要奔赴战场的考生还要紧张几分。
回到家，舒七七把书包放在门口的鞋架上，迈着沉重的步子坐到沙发上。
她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十二点半，手机被迷迷糊糊地砸到茶几上，也没有多在意，用力的伸。
手去扯窝在沙发一角的毯子，接着就在沙发上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
外面下着小雨，湿热的空气混着窗外的雨声，七七睡得并不是很舒服。
再醒时，手机在茶几上不停的响，舒七七勉强睁开眼，强撑着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才伸手去拿机。
这个下午，舒七七睡得迷糊，看也没看清楚就直接接通。直到那头林央的声音传来，才让她突然惊醒。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柔和，问着舒七七最近的情况，舒七七也只是不咸不淡的回答，也不知从何时起，舒七七对那边的态度慢慢有了点耐心。
直到林央再次提到让舒七七考虑出国的事，她的情绪又被牵起来，说：“我在这边挺好的，而且住惯了小县城，去您那边只会给您添麻烦，如果您之前那些嘘寒问暖的话都是为了这件事，以后还是少给我打电话，我已经考虑完且不需要再考虑了。”
一顿发泄后，没等那边出声，舒七七先挂了电话。
挂掉电话，舒七七才注意到自己错过了徐烟的好几条消息。
徐烟：这么多天假，出去玩吗？
徐烟：？
徐烟：你不会在睡觉吧？
徐烟：算了，你先休息，看到了第一时间回我哦。”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每次放假，如果不是江然去找她，如果不是四个人出去玩，她在家一般只有三件事，看电视，写试卷，睡觉。
看电视的时候，消息一般是秒回，睡觉的时候自然回不了消息，写试卷之前她都会提前告诉可能会找她的，然后把手机关机。
舒七七一边往厕所走一边打字回复：看样子你是计划好了？”
她捧住水往脸上扑，洗了个冷水脸，水珠顺着面部轮廓往下滴到洗漱台上。
她从一旁扯过一张粉色的帕子，把脸上的水擦干，同时，手机传来动静。
徐烟：我们去梧桐古镇吧，那比较近，我们可以骑自行车去，明天早点后天那边有活动，好像庆祝什么节日，我再查查。
舒七七：明天去吗？
徐烟：等一下，我再查清楚些。
舒七七没有再回复，只觉得身上黏乎乎的，难受得很。她又走到房间拿睡衣，准备洗澡。
先是水声，再是吹风机的声音，整个过程持续了近一个小时。
若是平时，她可能会快些，可是她也很享受这种宽裕自由的时间。
回到客厅，她像往常一样打开电视，直接在首页随便点了部更完的剧，可到打开手机时，才被这霸屏的消息惊到。
它们都来自一个人。
江然：想吃烤串吗，我在外面，可以帮你带。
“这应该比泡面的味道好些。”
“我请客？”
“牛肉串？”
“鸭肠？”
“……”
再一看时间，这都是20分钟以前的事了，舒比突然觉得自己错过了一个亿，立马解释：我刚刚在洗澡，都没看到，你在哪，买了吗？”
一发出去，舒七七就忐忑地盯着屏幕，看了有好会，一点动静没有。
她把手机反扑在沙发上，目光移到了电机视上。
又过了许久，手机振动了一下，舒七七立马翻起查看，短短两个字映入眼帘。
江然：开门！
舒七七立即扔下手机，慌忙的朝门口冲去，站在门口。理了理头发还深呼吸了两口，才缓缓把门打开。
开门后，舒七七最先意到的不是江然的脸，而是他左手上那一袋香喷喷的东西。
江然直直地盯着她看，自然注意得到她的目光，有些不满地说：“你这是来欢迎我的，还是欢迎晚饭的。”
舒七七瞬间有些不好意思，挤出一个尴尬的微笑，把上次江然穿那双拖鞋恭敬地摆在门口，说：“当然是一起欢迎啦。”
江然把各色美味的串串在桌上摆开，舒七七打开冰箱，看着那一排牛奶犹豫了一会，拿了两罐可乐。
等舒七七回到桌边的时候，江然已经坐在椅子上，坐姿有些吊儿郎当的，完全不像在别人家的样子。
她把可乐放到桌上，朝江然那边推去，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江然今天看她的目光有些其奇怪，又好像似曾相识。
舒七七坐下来，好像是在等长辈先动筷一样，她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了一眼江然，说：“
你不吃吗？”
江然依旧看着她，微微点了点头，桌上的东西还挺多，舒七七开门看到的第一眼就以为江然会跟她一起吃。
“那我吃了？”舒七七有点不确定的问道。
江然见她这样子，不禁笑了一下，又点了点头。
舒七七早上吃了一份肠粉后，一直到现在连一口水都没喝过，肚子早就不满的向她发出警告了，只是因为懒得动，也就没怎么在意。
她走到沙发边，找半天才找到皮筋，靠在她手上又被灵活的绕头发转了两圈后就扎了个简单的低丸子头。
她带上手机，关了电视，再回到桌边时，先迅速的拍了个照才开始开动。
舒七七穿着低领睡衣，头发也是扎起来的，白皙的脖颈露出大片，江然的目光无处安放，就只能通过玩手机来转移注意力。
舒七七一只手忙着拿串，一只手忙着刷手机，时不时还会嘴角上扬，都是因为顾及江然还在旁边，所以克制着没笑出声来。
过了许久，江然猛干了一口可乐，又提了口气，说：“我明天要回家一趟。”
舒七七手上的动作顿了一瞬，问：“南宣吗？”
“嗯。”江然淡淡地回答，停了会，又补充道：“可能要学考之后才能回来。”
而此时的舒七七就没在听他说，手机上的画面也早已跳转到了和徐烟的对话框，她忙着打字：要不，我们去南宣玩吧！
那边回得很快，“我倒是无所谓，主要是你不是要在家做题吗，我才特意找了个近的地方，这样你才有时间”
舒七七意识到徐烟说得对，小不忍则乱大谋。这才回过神来，一抬眼就对上了江然那奇怪的眼神，忙问：“你要去多久？”
江然没什么语气，又说了一遍：“大概学考之后回来吧！”
舒七七像瞬间石化一般，表情冷了下来，说：“这么久。”
江然的情绪似乎也有些失落，说：“有点。”
“你家住哪啊，我说的是具体位置。”舒七七立马接道。
刚才那副失落的表情一扫而空，他又带着那份玩味的语气说：“怎么，你要和我一起去？”
话是这么说，可还是老家交代：“城西，西河山城B栋二单元1602，你能记住吗？”
舒七七没有回答他，依然看着手机，说：“我可以去送你。”同时，发了条消息给徐烟。
“后天去吧，梧桐古镇，明天有点安排。”
“ok”
江然显然有些意外，抬眼看向舒七七，眼神露出一丝欣喜，说：“我还挺早的，九点半的高铁，你······”
舒七七没等他说完，就打断道：“我起得来，就算不送你，我也不会起很晚的。”少女神情认真，杏眼圆而清亮，看得江然不禁又低下头看手机。
空气凝滞了片刻，江然站起身来，把手机揣回兜里，说：“你慢慢吃，我先回去了，早点睡，我等着你送我。”
舒七七没有回应，只是看着江然的背影渐渐离去。
直到门关上的那一刻，她才缓过神来，瞟了眼手机上时间，五点不到，早点睡？
吃完后，舒比回到沙发上那个让她最舒服的地方，窝下来后，她打开浏览器，输入了那个陌生的小区名字。
当密密麻麻的的介绍信息弹出来时，突然想到江然那个“少爷病”的标签。
舒七七百无聊赖地翻阅了一会，又投入的写起了卷子。
七点半的闹钟准时响起，舒七七像机器人一样，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先坐了起来。
舒七七把闹钟摁停，在床上呆坐了几秒，才拖着沉重的身躯去洗漱。
这样的早晨和之前的假期也没什么不同，舒七七走到厨房，查看了各个柜子，面已经煮完了，又看了看冰箱，只有几瓶饮料和一点面包。
想着明天就要高考，唐棠晚上回来肯定没心情做饭，也就没动。
她看着冰箱发愣，突然感觉手机振了一下，打开是江然的消息。
江然：起了吗？
舒七七：嗯。
江然：过来吃饭？”
舒七七如鱼得水般回了个“好”字过去，又回到洗手间把自己收拾了一番。
……
江然来开门的时头发还是湿的，他穿着纯黑色T恤和一条休闲长裤，眼睛半睁，双眼皮都不那么明显。
看他一幅没睡醒的样子，舒七七疑惑地问：“你刚起吗？”
江然帮她摆着拖鞋，答道：“有一会了，你待会先吃，我先吹个头发。”
舒七七点了点头。
这是她第二次来他家，与前次有很大的不同，这次似乎多了些“家的味道”，舒七七看着桌子上的早餐，包子、油条、烧麦……什么都有点，看样子是刚买的。
舒七七坐下，边吃边看徐烟发过来的明日的行程，江然悄无声息地坐在她对面，突然开口，说：“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舒七七内心猛地颤了一下，面上没什么波澜，直接把手机递过去，说：“游玩计划。”没有几分停留，说完就把手机收了回来。
江然没有说话，也默默吃起了早饭。
舒七七没看多久，收起手机，问：“我上次来的时候，是提前打扫过卫生吗？”
“这么明显，这里现在看起来很乱吗？”
“没有，是上次太干净了。”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打扫卫生？”江然继续问道，舒七七也没来得急回答，他又说：“因为那天我知道你可能会来。”
舒七七有些呆住，她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的讲出来，但他好像从来都是这样，所以这一次，舒七七也没有藏住自己的心思，问：“你怎么现在突然告诉我？”
“之前有些秘密你不知道，现在你什么都知道了，我只想让你知道更多。
”江然没有看她，只是边玩手机边说。
舒七七心沉了一下，也没有再说话。这一刻的宁静，一直持续到了高铁站的门口，一路上两人都没什么交流，好像只有安静才是此时最好选择。
似乎自从那天江然走进教室开始，两人就在不断的靠近，要说分开，这是相识以来第一次，还挺久。
走向高铁站入口的时候，舒七七心里莫明生出一丝酸楚。
起了一段路后，两人不约而同停下，让舒七七梦回那时候送余葵的时候，心里不好受的滋味又增了几分。
她抬头看向江然，少年没什么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江然也看着她，她表情有些凝重，他想逗她开心，说：“苦着个脸干嘛，这么舍不得的话，现在买票或许还来得及。”
他不知道，他要是再多说两句这样的话，她可能真的会和他一起去。
她想不清楚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依赖他，想靠近他，或许是河边的表白，或许是那顿特别的火锅，又或许是他昏倒在医院时，甚至更早，她有旁的心思，却又有一丝不敢承认。
她笑了笑，说：“快进去吧，到时候错过车了。”
江然有些难过，说：“不抱一下？”
话听着是求向，却也没等她回应，话未落地，舒七七已经被扯进他的怀中。
这不是两人第一次拥抱，却是舒七七第一次认真的感受他的体温，她的头靠在他胸前，不知道是自己的心跳，还是他的心跳，猛烈的撞击着。
她抱得有些力度，他主动抱过她很多次，这是第一次感受到她的回应，感到有些不真识，但两人还是抱了有一会。
分开后，两人没有再说什么。
等江然完全消失在舒七七的视野之后，她掏出手机，点进了和江然的对话框，忐忑地输入一行字。
但又想江然看到信的反应，又把内容删了个干干净净，因为她真的怕他会冲出来，现在已经九点二十了。
今晚，舒七七睡得有些不踏实，但是第二天一早，她和徐烟二人就开始了新的旅途。
梧桐镇离云江虽近，舒七七却没有来过，这次一来，也是不框虚名。
这几日，是这本地民族一年一度的万神节，是人们感谢神灵保佑镇子的节日，也恰逢高考，人们都向神明请愿，愿自家子女喜得捷报，金榜提名。
两人挺了花市，请了神愿，还参加了神秘的祭拜仪式。到最后的时候，河边卖果酒的阿婶把最后两瓶蜜花酿给了两位姑娘，说是着急回家，剩了两瓶难拿，愿她们来日受神灵保佑，平安顺遂。
舒七七和徐烟刚开始因为在生地，也不敢喝别人随便送的东西，是后来徐烟拿在手里拿忘了，当成水猛干了两口，隔了好几个小时也没出什么，两人才放下心来，畅快的享受着美味的蜜花酿。
宾馆里，徐烟瘫在床上，说：“真的是累死我了，不过这样的小镇我只在电视剧里见过，总的来说，还挺好的，是吧！”
舒七七也很累，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自顾自的又喝了口蜜花酿，也没答应，只是点了点头。
徐烟也没了聊天的力气，开始刷起了视频。
一瓶密花酿下来，舒七七的头已经有了反应，晕乎乎的。
她再次把微信点入那熟悉的一片，连着发了好几条消息过去。
“江然，我们在一起吧！”
“其实想一想，我也蛮喜欢你的。”
“如果高三毕业以后，我们还能像现在这样，你就做我男朋友，好吗？”
隔了好久好久，那边回了句：
“事情提前完成，我后天就可以回来。”也仅此一句。
收到消息的舒七七扔下手中的手机，昏昏地睡了。
第二天起床，舒七七看到自己在微信上发的疯，又可气又可笑，还想解释两句来着，但回头一想，也没什么吧，或许她要谢谢自己，那个喝醉了的自己。
她昨晚做梦了，梦见他们一起上了南宣，一起在大学操场上散步，一起在晚上数星星，一起又跨了很多次年，看了很多次雪。
幕后心动：
江然回到到家后，点开朋友圈，依然只看那一人的主页。
舒七七发了条朋友圈：
“谢谢大帅哥的晚间温暖”，下面还配了张图片，是今天的烧烤。
江然看着，忍不住笑了声，点了个赞，评论：“那你可要好好感谢这个大帅哥”。
这条仅他可见。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一次表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