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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张亚男回家
张亚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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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亚男走得快,张冠玉的军队已经渡过了赤水,张亚男凌晨便到达了廊北驻军之地。虽报了说是张冠玉的妹妹,也不曾多受尊敬,就可见为何行军如此之慢,想来是张冠玉还不受他们认可,仍然人心涣散着。
“亚亚,你怎么来了?怎么来的?你头上怎么回事?京中难道出什么事了?”张冠玉听闻张亚男来了,虽然疑惑但还是快马加鞭赶了过来。
“兄长,带我去帐里再说吧。”张亚男看了看周围打量的目光说:
“也行,说着就把在张亚男也拉上了马。”
“这些将士好似并不太听你的话。”张亚男在马背上观察着,一边低声给张冠玉说;
到了帐篷周围,兵士才尊敬起来。
入了帐,张冠玉便又急急问道“亚亚,怎么回事?”
“京中是安全的,我逃出来是因为丞相,三王爷,贵妃娘娘都不可信,我没有办法只能依靠自己出来找你,有一重要的事情要同你讲,你且先稳定稳定,不要出声,不要惊讶。”
“好,你说,我的帐外都是我的人,可以说话。”
张亚男把手中的箱子放到桌上,又往张冠玉的方向递了递,说:“兄长,这里面是陈武的人头,是他叫我带来给你做军旗,助你在军中树立威严的。”
张冠玉惊讶的打开,张亚男转身回避了,张冠玉见状又合了起来,等着张亚男的解释。
“父亲是被五王爷陷害的,不是太子,五王爷是借父亲的死,推动着太子反叛。陈武是五王爷的人,他同太子一起助力陈武离了廊北的心,让太子觉得廊北可反,又一起助力陈武做了北狄首领的心腹,劝说西陵县丞一起谋反。而这些太子都觉得是自己做的,是陈武为自己做的,其实都是五王爷帮忙一起做到的,为的就是要太子觉得自己时机到了,便起兵造反了。丞相看似维护正统,但其实从把你送来廊北开始,他就已经做好了选择,做了五王爷的臣子,而不是太子甚至圣上的臣子,只是他隐藏太深,除了这一件事,他看似事事都是为了圣上的。三王爷更是早早的已经同贵妃娘娘一起谋划了,他们送宁安去南蛮和亲,看似因为张家,其实是把宁安公主送到南蛮,稳住南蛮,甚至还意外的得了一好处,宁安得了南蛮敬重,提前说服廊南在京都被围之时出兵援救。”
“你是说我在给仇人做刀?”
“不是仇人,是未来的天子,未来的世道。如今,太子必败,丞相站了位,王家也跟了丞相,太子和皇后派到了,这大萧看似是圣上的天下,实则已经是五王爷的天下了,张家不能同天下做仇人,不能同世道做仇人,不能同万千子民做仇人。所以,张家没有仇人,张家军被坑杀就是怪父亲贪功冒进,神垕山失守,北狄西夷深入,西陵失守,陵中被困,湖西迫降这些都只能是因为父亲假传圣旨,指挥失当。”
“你放屁,你怎么敢?他们怎么敢?父亲戍守边疆半生,甚至因此无法陪伴我们,张家子嗣凋零,这些,他们怎么敢.......”张冠玉激动的吼道:
张亚男赶紧起身拉住张冠玉,“哥哥,小声些,隔墙有耳。”
张冠玉稳定了一下,兄妹二人悄声的红着眼眶掉着眼泪,张亚男又继续说:“兄长可是想起兵反了五王爷?那大萧就是北狄西夷的天下,大萧的子民将再不成人。”
“那我也不能.....。”
“兄长可是想弃甲而走,至少不做杀害父亲之人的利刃,那样,北狄西夷必可一路侵扰廊西廊南州府逃回神垕山,大萧没有了父亲,没有了张家军,要多久才能等到下一个父亲,下一个张家军,此后十几年,甚至几百年,大萧边境的子民都将不得安生,大萧还会死多少将士?还会有多少个你,多少个我,多少个陈武?”
“他们是在逼我,我如何能做那踩着父亲,踩着张家军五千英魂上位的人。那样我还是人吗?我做不到,....。”张冠玉气愤的背过身去,不想听张亚男说话。
“兄长,我知你为难,你可想过,若是父亲还活着,以自己一身荣辱和性命换大萧几百年安宁,你觉得父亲会不愿吗?大萧边境的百姓是父亲护了半辈子的另一个孩子,我们应当替父亲照顾好。”张冠玉还是不说话。
张亚男只好上前一步,逼迫着张冠玉说:“我知你为难,可这事实在不能拖,拖一天,廊南的百姓就多受一天战乱。你转头看看陈武,他遭受的想必你在廊北军中也听说了,因而就算出了赤地你也做扮着丑,你再看他如今要被祭了做军旗,他也甘愿,父亲又怎么可能不愿?你我又怎么能这般放不下?”
见张冠玉似有松动,又继续说:“再说,妹妹应了陈武一诺,要护住他所爱之人北狄首领的全尸,要替他把对北狄首领的爱宣之于口,要他二人黄泉之下见了面是亲爱的,不是仇视的。”
张冠玉突然转身,看了看装着陈武头颅的箱子,又看了看张亚男,像是在接受什么难以接受的事实。
几个呼吸后,才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跪坐在地上,直视着装着陈武头颅的箱子说:“其实入了廊北军中,我就有怀疑,陈武所作所为虽然凶狠,甚而后面叛出了廊北军队,成了北狄军师后,也只是派人歼灭了他所在的第一支队伍,杀了一千余人,可若是按陈武对廊北部署的了解,他当时大可直接攻入廊北,至少能得五个县地。可他却只是在军中游说,让廊北军队不愿援助父亲。过了赤水河,得了廊中和廊南的消息,便更是觉得,这招瓮中捉鳖来的有些太过容易了,太子忍辱负重多年,一朝反了,不至于如此容易就被端了。”
“算了,在学堂里,天天受了他的夸赞,如今又怎么能不如他呢?”张冠玉用手摸了摸了装着陈武头颅的箱子,好像真的在摸那个曾经小心翼翼的老实巴交的陈武。
“这辈子受了你的恩,下辈子做你兄弟,还给你。”张冠玉起身说:
张亚男见兄长下定了决心,也突然感慨,心想,陈武说得对啊!自己怎么能不信自己兄长呢?平白的想那么多,自己的兄长可是一军之将,甚而或将成为一军之帅的人啊:“他说他要做我的手帕交,怕是做不了你兄弟。”张亚男悠悠的说。
张冠玉一愣,转而大声笑道:“好,做你的手帕交,那到时候我也同他哪位北狄将军争他一争,让他感受到些威胁,对他好点。”
二人抱起箱子去了主帅的帐篷,周围的人对张冠玉视若无睹,只是见着穿了男装的张亚男疑惑的打量,或许是早些被开了风气,一些眼神让张亚男难受得很。张冠玉必须得有点实权,这军队必须得整顿一下,不然还不知会有多少个陈武和陈武的将士那般遭遇的人。
进了主帐,陈武的头颅丢出之后,果然主帅高兴得紧,当下就同意了张冠玉军师,升为副帅的提议。此后,张亚男每日由张冠玉派众多亲信护卫着在帐篷里养伤,行军也快了许多,张亚男同王家,司容舒,二迩都报了平安。
七日后张冠玉带着骑兵和张亚男一起到了中陵,便差了人送了张亚男回京都,自己再一路南校援助王迩。
张亚男还是对丞相有芥蒂,想回张府想起张府的丫鬟护卫小厮都送去了王府,便朝着王府去了,一路上过了街道,发现京都百姓已经基本正常生活了,战争留下的痕迹几乎没有了,除了多出来的乞丐和流民。
王肆骑了马带了巡卫军迎到街口,张亚男想了想让张冠玉吩咐的人回去了,又同王肆进了一家客栈,让王肆给自己买一身新衣服送来,要了水,打算收拾好了再去见王府其他人。
王肆本还想说什么,见张亚男身着男装,多日行军也着实狼狈,便应了。
洗好后,王肆也找来了马车,张亚男上了马车,坐在马车里昏昏欲睡,到了王府才又勉力要求自己打起精神来。
王家家眷早已经迎在了门口,或许是因为自己耽搁,司容舒也到了。
司容舒见张亚男就冲了上来:“亚亚姐,你还活着,你还活着就好。”
张亚男一一的见了,众人恨不得把张亚男里里外外看个遍,还是王夫人看张亚男精神不济打发了其他人离去。
王觅一步三回头,但见司容舒在着也离开了。
王迩的床太小,加上是男子的床榻,司容舒说什么也不上床,也不去厢房,丫鬟只好给她厚厚的打了一个地铺,就在床边,司容舒显然有好些话要问,可为了张亚男休息,只催促张亚男休息,张亚男累得很,第二日日上三竿才醒。
又被司容舒拉着说了好一会儿话,隐瞒了一些不能说的,把基本的事情同司容舒说了之后,张亚男才得了话口问司容舒的事情。
“那日你帮我逃了之后,丞相可有罚你?”
“罚了,我也挨了板子,我第一次挨那么多下板子,也趴着睡了好些日子,我就不老实,每每晚上就翻身。”
“苦了舒儿了,亚亚姐以后一定记着。”
“舒儿不用亚亚姐记着,亚亚姐你说过,舒儿同兄长是你唯一的家人了。舒儿是嫂嫂要护好你的。”说完却自己先红了脸。
“是,你们是我唯一的亲人了”张亚男突然庆幸兄长是做的忘掉仇恨的选择,不然司容舒得有多难过?
“可你被允许外宿吗?”
“不被允许的,我同父亲说我是来接你回丞相府的。”
“那你不怕又被打?”
“不会了,母亲说了,若是你愿意见我,我在王府带一两日也是可以的。”
二人正说着话,见王觅在院子里张望着,想进又不敢进。丫鬟也没通传,想必是王觅交代了不要打扰。
“王小姐可是给我们带了午饭来?刚好我们懒了些还未用饭呢!”张亚男冲着外面大声说。
“是的,二嫂,我来找你.....给你们送饭。”王觅赶紧接话。
“你让丫鬟先布菜,等等我洗漱。”过了一气口又加了一句:“不要提前偷吃哈。”
“好”王觅便高兴了,大声的应话。
“这是王府最不怕我,同我说话最多的王觅小姐,与你同岁,你应当认识。”又故作神秘的悄声在司容舒耳边说:“是个包不住口的。”
司容舒嗔怪的看了张亚男一眼,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张亚男就出了院子。
司容舒已经被张亚男带坏,食不言寝不语早忘了,二人饭间一直说话,甚至还会放声大笑,王觅融入得快,也跟着说起话来。
张亚男看着心想,饭桌上说话,也不算什么大事吧,应当不违背王迩交代的好好管教的嘱托吧。
三人一起说了一会儿话,熟悉了,王觅问司容舒:“你早早的议了亲,不害怕吗?”
司容舒显然也被这种直接了当的方式吓到了,看着张亚男,传递着一个消息,还真是包不住口的。:“还....还好。”
“张公子结亲后就出征了,你想不想他?”王觅继续投着炸弹。
司容舒显然招架不住,红着脸没有回话。
王觅却好似被张亚男惯得更没有眼色了,又继续问:“我前几日同二嫂看了些二哥屋子里的画本子,他们说洞房很痛......真的吗?”
张亚男吃惊的张着嘴巴看着王觅,你是个黄花大闺女,看了那种书不好拿出来说的吧!不对,别人的那种事不好问的吧?你们才只是一起吃了一顿饭而已喂。
司容舒已经不是脸红,急到眼睛都红了,求助的看着张亚男,张亚男出门将近一月,着实有些接不下王觅的话,嘴巴张张合合,终究没说出个什么来。
司容舒起身,逃一般的吩咐丫鬟,:“我....我要回家了,宿在外一日家母恐已经开始担忧了。”
说完忙忙慌慌的同张亚男,王觅告别,王觅终于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说着就跪下了:“司容小姐,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这一举动给是吓得司容舒眼泪都要掉下来了,站在一边无措着。
张亚男赶紧拉起她说:“舒儿是害羞了,舒儿乖得很,没看过我们看得那些书。她没生气,你们王家这犯错就跪的礼制到是吓到他了”
司容舒这才慌忙点头,王觅起身掉着眼泪说:“王家庶出同丫鬟是差不多的,无非不用干活而已,都是家中将来稳住根基的棋子,我母亲一直这么教我们的,我们也不能外出结交其他女子,所以并不知这样会吓到别人。”
司容舒和张亚男对视一眼,也不好就王家的家训做什么评价,只是再三表示没有生气,王觅见二人不似安慰,而是真的没有生气,又主动开口问:“你们可去给张公子求了平安符了,如今寺庙开了,可以去求了。也不用再想之前二嫂那般用假的了。”
张亚男,司容舒二人对视一眼,均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心想,这丫头这嘴没得救了。司容舒害怕得很,还是收拾了走了,只约了第二日一起去求平安符。
送走了司容舒,王觅悄悄拿出一个包着的小包裹说:“二嫂,我二兄给你寄的,我刚怕你不好意思没拿出来。”
张亚男接过,心想你刚才怎么不怕司容舒不好意思,要不是了解你脾性,都要怀疑你是不是故意给司容舒吓走的。
递给张亚男之后,王觅便没有同张亚男回院子,只是在门口促狭的看着张亚男手里王迩寄给张亚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