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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给王迩寄替身衣物 里面是一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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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是一些药膏,想来是王家人把张亚男额头上受伤的事情告诉王迩了,这是王迩得了的药膏。打开信,里面写了用药,并交代张亚男不要担心。又交代了几句然后写,家中一切事物唯你授意,屋中物什,你可取舍丢捡。衣物也收,并无所得,或可重寄?
张亚男看着信后悔,当时就不应该让王夫人询问什么意见,直接拒绝了,说明等王迩回来之后在拿主意的,哪想王夫人没通了自己的意思,在书信中就问了,到底是文臣,不懂武将在外最忌讳家事分心,想家就不敢冲,想家就容易贪功冒进。自己要不要提点提点王家?
想着又想起王迩说的无所得。无所得是什么意思?没有找到荷包?就算没有荷包,自己未提过有荷包,没有便没有了。如何得知有荷包?总不能是王家家书里说了吧!想起王觅张亚男顿觉完全有可能,便只好认命的打算再做一个荷包送去。
晚间王参知带着太医来给张亚男看额头上的伤,还是留了一道疤痕,太医左一声右一声的叹息责备,好好的说了不能沾水好好将养,夫人怎么就不听呢?本来伤口不深应当就额心会留一淡痕,如今......。
王觅急了在一边说:“是不是太医你没有法子?我看书里不是不会留疤的嘛?”
太医拂袖起身,声音都抖了:“外伤老夫治了一辈子,就之前夫人的伤,换旁人那个敢说不会留痕,老夫都应了答应王夫人定当不让夫人留痕,可夫人自己不听医嘱,现在却道是老夫无能?”
张亚男想起陈武说的药,心想若是多些,或者再好些会不会就有效果了,于是也如王觅说话一般接话说:“倒不是说太医你医术不行,是家兄从廊北来信,说是北狄部落首领有一神药,可生白肉,去疤痕。故而才有此言,这无怪乎太医您的医术,毕竟每地所长之物总有稀奇,或这药所需药材就是大萧闻所未闻的,只有那北狄之地才能找到的稀奇物吧?”
太医急了说:“夫人所言有理,可我自认就算是当真有此物,我只会不得,不会不知,待我回去,五日后定给夫人答复。总之这北狄必败,北狄又有什么圣物是不会上供给大萧的?”说完就走了。
王觅第一次因说话,被外人骂,一时害怕得很,看着又要下跪认错的样子。
张亚男笑了笑说:“我算是知道为何不让你们出门结交好友了,怕你被打死或者磕头磕死。”
王觅委屈的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张亚男又问道:“上次你们给王迩寄信是什么时候?”
“十几日前了。”
张亚男想这封书信自己应当迟了好些日子才收到的,那便也不急着送去,等到王迩下一份家书送到再一并送去。
这次荷包绣得慢,便也绣得好看些,想了想,张亚男还贴心的绣了一个迩在荷包里侧。
既是王迩首肯了,嬷嬷第二日再来问张亚男的意思,张亚男便直接回绝了,说东西能放得下。嬷嬷迟疑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没说话退出去了,过了午,嬷嬷便领着一堆丫鬟小厮一箱一箱的往院子里搬东西,张亚男哑然的看着,心想总不至于是不听自己的,还是置办东西了?
“二夫人,这便是二公子的物什,早些时候夫人在您嫁过来之前怕您东西无处放,便收拾了想着放厢房还得麻烦您时不时收拾,加上之前觉得二公子可能回不来了,放在院子里平白惹你心烦,便放到储物室去了,如今便一道搬回来。”那嬷嬷提前来解释了。
张亚男看着世自己东西三倍的箱子,一时头大得紧,突然懂了王迩信中的说的看着取舍拾捡是什么意思了。王迩不是喜欢房间空着,而是东西白色太多,房间必须空着。
“那厢房里的是?”张亚男指了指。
“应当是当时搬了剩着的。”嬷嬷回
突然反应过来,当时开了西厢房看到的只有三四个箱子,自己嫁过来带的东西少也有两个箱子,王迩又怎么可能只有那么些东西,当时也没看看东边厢房有没有,如今这么些东西,自己收拾出来的空位是无论如何也放不下了。但还是硬着头皮让嬷嬷她们进了屋子摆拾。
看着丫鬟一堆一堆的把王迩的衣服拿出来,堆了自己的三倍,张亚男无语的看着,突然想起一事问道:“王二公子平时穿的衣物也被收拾走了的?”
“是,全部都带走了,二公子的衣物要时常洗着,用果香薰着,二公子不喜闻花香,嫌弃它味道大的很,平日里三公子身上带了从别处沾染的浓香,能被二公子嫌弃半日。”嬷嬷回了
“我闻着二夫人房里用的香也是淡的,二公子不会在意的。”嬷嬷见张亚男愣着又说。
“上一次,我还没走时,王夫人可是给王二公子备了替身衣物寄去了?”张亚男不死心的问:
“是的,二夫人,当时还是我交代丫鬟洗好,薰了香的。”
王觅那个死丫头,害自己丢了好大的脸。张亚男默默的骂着王觅。
嬷嬷踌躇着看着房间里已经被王迩的各种物什摆满,什么弓箭,靶子,长刀,甚至还有沙包。练武用的树桩嬷嬷眼力见的没往屋里送,放在了院子里,张亚男看着一下子被填满的屋子,心里吐着嬷嬷,早先还说什么不喜欢大的床大的衣柜,大的书桌,大的贵妃椅,如今这些东西一摆,那是他不喜欢的事吗?是摆不下吧。还换大床,大衣柜,置办贵妃卧?往哪里送?
嬷嬷眼看张亚男看着一屋子物什脸色愈来愈不好,忙说:“这些物什,不是都摆在这个屋子的,只是给二夫人瞧瞧,晓得二公子是个武力好的主儿。”便使眼色让丫鬟把东西都放厢房里去了。顺手的把衣物,杂书,摆设都撤掉了一些,作势还要把备在床头的等王迩回来同床之后要用的被子枕头也打算收拾了去,张亚男见嬷嬷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想必是心疼自家二公子了,才开口:“这些就留着吧。”
嬷嬷这才松了松脸皮,扯开了笑脸应道:“是,”便赶忙招呼丫鬟离开,生怕张亚男一生气把二公子所有东西都锁厢房里去。
王夫人还特意指派了两个丫鬟来照看这些东西,保证他们不吃了灰。张亚男也落得清闲,不要自己管就行,王迩这些物什太多了些,听着那嬷嬷的话,照料起来还麻烦得紧。
过了两日,王迩的家书到了,因着上次寄家书是张亚男不在,便也没有单独给张亚男的信,张亚男只把荷包给了丫鬟要她让王夫人寄的时候一并带了,回了一封信说:“并无物什。又关心寒暄了几句。”
不料没有单独的信不代表没有提到,王觅一脸兴奋的跑来张亚男院子说:“二嫂,二兄在信中把家中每个人都数落了一遍,尤其是三哥,怪我们没有好好保护好二嫂,让二嫂一人流落在外,更是骂王肆是个无用的,如何家中人出了城去,他一个骑骥都没有找出来,父亲越看越觉得二兄说得有理,罚了三哥几鞭子,要他之后来找你负荆请罪呢?”
张亚男听了,赶紧起身想着要去为王肆说说话,不料还没出院门,王肆已经背着家法到了张亚男院子,王觅看好戏的站在一边。
张亚男忍不住出声问:“你是同你三个有什么过节吗?怎么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没有啊!只是三哥之前日日被罚,日日不改,我们都习惯了。”
张亚男尴尬的看向跪在自己面前的王肆
王肆瞥了王觅一样,低头认真的说:“此次我绝不似以往那般,这事我自责了好久,也确实是我送嫂子去的丞相府,也确实是我让嫂子一人孤身在外犯险,此事我确实该罚,我也绝不会再犯,我可起誓。”
看着王肆就要起誓,张亚男忙阻止了说:“这事是我自己要去做的,也只有我自己才能去,谁也拦不住,你若是拦了我,反倒是害了我,我才会恨上你。”把王肆扶起来又说了好几次确实不曾怪他,还感谢他之后,王肆才离开。
王觅上前说:“二嫂,虽然家里其他人都说你不该一个人去,但我觉得如果司容小姐都愿意放你去做的事情,一定是你一定要去做的事情,我觉得二嫂很勇敢。”
张亚男笑了回应,没回话。
过了几日,得了王迩的信,是之前张亚男在北陵赤水河畔寄的报平安的书信。王觅送信来时那八卦的高兴的眼神藏都藏不住。
张亚男打趣道:“怎么,王家小姐沦落到妖给王家跑腿才能吃饭的地步了?”
王觅也不接话,把信给张亚男,转身就走,走之前还反复用眼神催促着张亚男赶紧看信。信中张亚男除了报自己平安,还说了一些兄长的状况,让王迩知晓廊北军队之后能快速行军,不日可援助。王迩回信自然是想感谢了一番,又大致问了些诸如怎么会要离开?为何不告知一声?有没有遭了磨难等。后又反复强调,王肆虽是笨了些,但王家一定可信,此后遇事还需多商量。
张亚男看着信想比自己哥哥还啰嗦,果真是个温柔的主儿,想必是带家中那几个不省心的弟弟妹妹养成的老父亲的性子。
想了想也不打算再回信,等下次一起同王家一起回信才好。加之之前对太医的激将法果然起了作用,张亚男把罐子里的药给太医研究之后,太医果然得了更好的配方,只是所需物什确实要北狄才有,张亚男写信交代自己哥哥为自己留意着,太医用其他物品代替了,每日给张亚男敷着,疤痕果然消了小去,现在是有一淡淡的红痕,像是被人用指甲划拉出来一般。张亚男便待不住了,带着帷帽,用粉盖着,日日约着司容舒一道去逛,买了好些东西,只是都送去的张府,毕竟王迩那屋子可再放不下自己的东西。司容舒也购置了好些东西也送到张府,二人心照不宣的默认了张府才是家。
王肆和王参知带来的都是好消息,比如大军已经行至廊中地带,比如兄长已经顺利支援上廊南军队,带着骑兵时不时骚扰北狄和西夷军队后方,让其前后相顾,忙得很。
算着日子,再过半月多,廊北军队可行至西陵地带,到是或需休整,以免将士水土不服,休整好了,此战便不会久,北狄西夷多山地作战能手,但架不住我方人多,不过半屿定能全部剿灭。到时王迩和兄长凯旋而归,应当需要一月不足,如此,两月半最多三月,论功行赏之时自己和兄长再请求圣上能看在兄长和自己戴罪立功的份上,让张家军同其他战死的兵将一起能得国礼,招魂魄,至于张家军同父亲的身前荣耀和身后名,只能做这场战争的牺牲品了。至于封赏,自己不在乎兄长想必更是不在乎,有便有,没有就没有罢。以后若是兄长还愿入仕便入仕,不愿便从此和大萧朝臣再无干系,逍遥过活一生,只是委屈了舒儿。
张家武将在外,家中极少递送家书,张亚男便也从未送过家书,司容舒不知这传统还是偶有寄送,问张亚男是否有信,张亚男也只说没有。好在一月多仅一封张亚男便也没阻止,相对王家的半月多一封已经是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