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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张亚男清誉被毁 过 ...


  •   过了闹市,街道旁已经没几个寻常百姓了,张亚男和司容舒都无声的掉着眼泪,在车里紧紧的握着彼此的手。果然那些人杀了上来,就在京中,如此这般肆无忌惮的行事,边疆还在作战,这般行事作风看来是果真又内应,是打算趁廊中兵正调去护崚群山支援打算来一招趁虚而入了,看来其他朝臣的家属都已经是受了监视了。

      张亚男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悄悄掀起车帘,看到边上有一架被遗弃的马车,眼看外面的刺客愈来愈接近,张亚男下定决心,给司容舒说:“舒儿,等会儿我两下车去往马车那处,骑马逃离,你一定要紧紧的跟着我,听到了吗?”

      司容舒擦干眼泪,认真的点头,张亚男把披风向上拉了拉作斗篷用,遮住了司容舒的脸,又用娟帕遮掉自己的半张脸,那些人已经见了自己的衣裙,只会按衣裙找人,自己要防的是,有人认出自己。

      “王迩,王迩,掩护我,我要去后面马车处。”

      王迩听了,便同几人一起掩护着开了一条路。张亚男拉起司容舒就跑,二人到了马车处,王迩一刀砍断了缰绳。张亚男同司容舒上了马,张亚男马术了得,虽是受了惊的马也骑得稳当又快,眼见已经要离开,一支支箭迭朝着二人射了过来,张亚男没跑出拐角马就被射死了,二人摔下马来,眼见一支利箭朝着地上的司容舒射过来,张亚男奋力一扑,扑倒了了司容舒,自己后背受了那箭,一口血吐了出来,张亚男开始恐慌了,刚才一直这么大胆是知道这些人应当只是要活捉司容舒威胁丞相和张府,可却忽略了这些既只是想绑架司容舒,那司容舒边上的菇凉自然是下死手的,原本想着假冒司容舒救她,结果反倒差点害了司容舒的性命。

      司容舒被张亚男吐出的血吓到了,抱着张亚男哭着喊“亚亚姐,亚亚姐,你没事吧?亚亚姐你不要吓我。”

      张亚男奋力伸出手捂住她的嘴巴说:“舒儿,不要说话,我现在是司容舒,你快跑,我受伤了他们要捉活的司容小姐威胁丞相,便会有所顾忌,我站起来你从我背后跑,有多快跑多快,知道吗?去找我救兵,只有你跑出去了才能有救兵来救我。”

      说完起身背对着司容舒站着,果然那箭不再敢肆无忌惮的射过来,王迩也跑了司容静边上,还未开口,司容静冲着他吼道:“保护好她。”

      王迩只得留了其他人护着张亚男,自己护着司容舒跑出巷子。等王迩再回来,就只看到张亚男已经晕倒了被人扛着逃离了。

      张亚男再睁眼,看到的是一群大夫和几个跪在地上抖成筛子的丫鬟,丫鬟见张亚男醒了喜极而泣的大声喊着:“司容小姐醒了,司容小姐醒了。”

      一个人影便冲了过来,是陈武,他如今黑了好些,以前柔弱的书生样也没了,一身劲装勾勒出这几年的军中生活养出的肌肉,人还是那个人,可张亚男见了却再没了半分悸动。狠狠的盯着来人,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一般。

      陈武好似也被张亚男的眼神吓到了,怔愣了一下坐在张亚男床边说:“亚亚,我好想你。”

      “陈武,你这个狗贼,你私通敌国,害我双亲,我不要叫我的名字,我觉得恶心。”

      陈武敛了敛眉,招手屏退了所有人,浑身在战场上养的戾气便藏不住,提起了声音说:“你父亲必然是要死的,没有我,也会有别人,这天下早就该换个主子了。当今的天下世家当道,我一个微小世家公子谋生尚且艰难,世间那么多寒门学子便更是毫无出路,不然你认为为何能这么短时间攻入廊中来? ”

      “你自己自私,还要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这话你敢对着边疆战死的几万将士说吗?你敢同那些被攻城后无辜被杀害的百姓说吗?你敢同那些被你们凌辱的女子说吗?说什么为了寒门,你便可连同外邦来砍杀本朝百姓了?......”

      “你闭嘴,哪个变革没有牺牲?这都是应当的。”

      “呸!牺牲?牺牲谁?牺牲别人?你倒是慷慨。”张亚男挣扎着起身朝着陈武吐了一口口水。

      陈武被激怒了,也不擦掉脸上的口水,架着张亚男双肩吼道:“你当我是愿意的,当年一起在私塾,你们都是达官贵人,谁人都能踩我一脚我认了,你们生来就比我受更好的教养,我努力的赶,努力的追,可是呢?我弥补了少你们几年的空缺,不再是学堂最末尾了,有什么用?我还是要按家里的意思去讨好王家小姐,尽管被嘲笑我也要死皮赖脸的赖在哪王府里。就因为你能看看我,可你呢?你做了什么?”

      “你告诉我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我便去做了 ,我去了解,去经历,可我失败了,你便把我贬到了尘埃里,我忍了。

      你说世事变迁,要学会变通处事,莫做那守株待兔的农夫,我就天天学着怎么做才会不一样,才会不是一味的模仿别人,结果成了那效仿西施的东施,你便又瞧不上我,连看我一眼都不再肯了,我也忍了。

      你告诉我们要上进要勤奋,我便日日做最早到学堂的人,做内务最干净的人,可我就是做不到那学业最优之人,你便永远看不我,看不到去得最早走得最晚的我,你看不到我,你叫我怎么忍?

      说到底,你天资聪颖,你便瞧不上别人的笨拙,你想了做了便能事事顺心顺意,你便觉得这世间事所有人都能想能做便能成,你站在高高的台子上,瞧不见下边人的心酸。”

      “你可知及冠礼时,我同家中说想要求娶你,我父亲当下就给了我几个巴掌,说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罚我跪了一整天的祠堂,所以我的及冠礼没有我,我在跪着时我想起你,想起你说的话,我想着既然父亲说我是癞蛤蟆,那我就去从军,干一番事业再回来求娶你,我同父亲讲了,他却迂腐的要什么尊从祖宗的礼制,他一个陈家人就为了巴结王家还真就不要祖宗了,要遵从王家的祖制,你说可笑不可笑?”陈武自顾自的笑着,看着渗人得紧,笑了一会儿又继续说:

      “我那愚蠢的母亲,便日日去王家打算真卖个老脸替我议一门亲回来,如此好几次的奔波王家松了口说什么要遵从礼制,我父亲同我吵了好几次后,居然松动了,不打算继续管我的婚事了,所以从未亲自到过王家,虽然看得出父亲不想辜负祖父的期望,可我实在不想承了他们的愿望,我当时想如果当真议了亲那就连个癞蛤蟆都不算了吧!我要如何求娶你?我假意同意去议亲然后在路上打伤了母亲和家仆逃了,我去从了军,我朝着你父亲的方向去的,从的是边疆的军队,我想着我只要跟着你父亲好好做,一定能的赏识好以后求娶你的。可你知我经历了什么?你知道吗?”

      陈武好似陷入了痛苦的回忆,疯狂的摇着张亚男,甚至红着的眼眶掉了滚烫泪珠下来,落在张亚男脸上烫人得很:“早些我借着王家的名义和大将军府独女救命恩人的名义,在军队还未出廊中时混了个军师之职,我知我笨我也在努力的学习,可军队到了廊北,加入的人便不似廊中这般,他们是游牧民族,粗鲁得很,军中无女子,难以疏解,握本就比他们白些瘦小一些。一些龌蹉的畜生就对我起了歪心思,不过我还是军师,他们不敢造次,只偶尔我会丢掉外衫,后来是裘裤,找到的时候都是污黄污黄的,我甚至不知有多少碰过。我还是咬牙坚持着,我想着遇到你父亲的军队就好了,可在路上我们遇到了山匪,我作为军事决策失误,将军就不护着我了,那些畜生就更加放肆起来,后来,你父亲大获全胜,撤军回廊中,我想着我终于是熬到了头,后遇北部和南部蛮夷夹击,我去找将军议事谈去支援的事情,却不知廊北的州府起了异心,压根没想过去支援,他们知我是张将军府独女的救命恩人,就把我软禁起来,我想去帮你父亲啊!我能怎么办,以色侍人之后我逃了出去,打算给你父亲报信,可却在路上被追到,那追过来的畜牲就是被我骗了说让他们给我些许自由,我同他们睡的畜牲,我祈求他们,我跪着使劲磕头,毫无尊严,我说我愿意把所有积蓄都拿出来给他们找妓子,之后所有钱财也都给他们找妓子,可好似是之前我勾引他们上了道,他们不听我说呀!他们不听呀!你知不知道,一个人被劈开的感受,从身到心被劈开,像个畜牲一样被人放在砧板上玩弄的感受?他们玩弄了我所有的地方,穷尽龌蹉手段。一天一夜,十五个人,知道我没了气息也没放过我,后来见我好似真的死了,便干脆丢我在荒山野岭。”陈武松开了钳制张亚男肩膀的手,双手捂住脸,无力的哭着,眼泪从指缝中流出来。

      缓了一会儿就这个姿势低声说:“可祸害留千年不是吗?我当时真的想我要是死了就好了,可我偏生没死,我被北狄一个游牧族的姑娘救了,人活了就不想死了,经历了种种之后我还有什么怕的呢?我当时只是想活着,甚至不奢求回大萧了,我想就如当时我救了你你打算以身相许一般,我也以身相许给哪位姑娘吧!可她被族长的儿子奸杀了,我提了刀潜进族长一家的蒙古包,把他们一家都砍了,砍成了一块一块的,一个晚上我砍了五个人,我第一次感受到我的能力,也感受到了快乐。我武力虽然不行,但我比北部那些人有脑子,离开这个族群我又投了军,我总要活着,狗老天眷顾我着呢!我自荐军师一职,还奉上了廊北州府的边防图,如愿的做了军师,可廊北不愿同北部开战,甚至自愿让道,那张布防图便没了用处,后来我发现大将军其实是个男女通吃的,尤其爱稚子,我身材娇小,本就白皙的皮肤因为之前生病将养了白森森的,放到廊中都能被夸一声好白,那些北部女子自然不可比,巧不巧我经历过那事,知道如何讨巧,从此便爬上了将军的床榻,成了个枕边军师,慢慢的我才同家中有了联系,我为了坐得稳这位置,我去请教妓子,后来啊!我的功夫一般妓子还比不上呢!后来我才知是二王爷要反,我配合了二王爷说服我父亲截断了战报,甚至篡改战报,我当时也是怕的,却不料二王爷已经早就布置好了,得了二王爷的信任,我在北狄军队里的位置就高了,我晋升那日,便用刀挖了那将军的眼睛,割下他的子孙根煮了要他吃下去才放他活,原来世间不止我怕死,死亡面前人人都是低贱的,他吃了可我还是把他杀了,因为我深知斩草除根的道理,因为下一步我便是要找到当日那十五位畜牲,我要他们连同那只军队都去死。我有了活着的目标,实践中又最是学习的好地方,我便当真坐了大将军,还是个厉害的将军,我报了仇了。我想了想我如今算是成事了便来找你来了。亚亚,我没来晚吧?”

      陈武深情的看着张亚男,不知是故事实在太恶心还是陈武太恶心还是被陈武摇了太恶心,张亚男干呕起来。陈武突然死死掐着张亚男脖子目眦皲裂的吼:“你嫌弃我?你敢嫌弃我?我只是想活下来。你却嫌弃我?”

      张亚男被他掐得有些喘不过气,掉着眼泪,无意识的留着口水。

      看着张亚男眼睛已经开始翻白,陈武好似突然清醒过来,慌忙松开手,张亚男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没有出声求饶。陈武见张亚男一直垂在身前的双手,就算是刚才要被自己掐死也没有低贱求饶,突然有些委屈。抱着张亚男哭道:“我就是了泥地里长出的下贱货,为何要让我看见你们高贵子的生活。为何要让我对你有了非分之想?若是一开始,一开始就没有遇见你们就好了,我还是那个蠢笨的县丞之子,能娶到县丞最好的姑娘。”

      张亚男伸手使劲推着陈武,他是她的杀父仇人,这不会变,她要做的是杀了他。

      感受到张亚男的推攘,陈武却把张亚男抱得更紧了些,放声大笑着,好似想到什么让张亚男认同自己的好法子。张亚男张嘴死死的咬住了他的耳朵,感觉到耳朵快掉了陈武这才甩开张亚男。起身俯视着张亚男说:“你且再等两日,我送你一份大礼,说完就走了。”

      张亚男想要起身,才发现自己应当被下了迷药,浑身无力。无力的倒在床上,张亚男却在忧心京中的事情,看来陈武作为先锋先行入京,后续部队应当也快到了,不知哥哥和舒儿他们如何了?

      想着想着实在撑不住睡了过去,醒来一二丫鬟正端着药要喂张亚男,张亚男也不是真的想死,顺从的喝了。毕竟只有活着才能看到哥哥,看到舒儿,才能为张家军护住身后名,才能为宁安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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