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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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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组织在东京湾游轮上举办的秘密酒会,灯火璀璨得近乎浮夸。
鎏汐站在船舷边,晚风将她的长发吹得微微飘动。身上那件墨绿色丝绒长裙是安室透三天前特意订制的——裁剪极尽贴合,腰身收得恰到好处,下摆开衩处隐约露出纤细的小腿线条。她知道自己的容貌在这种场合太过惹眼,从登船那一刻起,投来的目光就未曾断过。
“紧张吗?”安室透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他今晚穿着黑色西装,金色碎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碧色眼眸在夜色中泛着幽暗的光。但鎏汐能感觉到他扣在自己腰间的手收得很紧,那是种无声的宣示。
“还好。”她实话实说,“就是裙子有点紧。”
安室透低笑一声,指尖在她腰侧轻轻摩挲:“紧才好看。”
酒会设在游轮顶层露天甲板。水晶吊灯与漫天星辰交相辉映,长桌上摆满精致的餐点和名贵酒水。到场的大多是黑衣组织在日本的骨干成员,也有部分与组织有往来的政商人士。每个人都戴着得体的面具,交谈声、碰杯声、隐约的爵士乐交织成一片浮华喧嚣。
鎏汐挽着安室透的手臂进场时,空气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
十几道目光齐刷刷投来——探究的、好奇的、评估的,还有几道带着赤裸的惊艳。安室透面色不变,只是将鎏汐的手握得更紧了些,视线缓缓扫过全场,那些过分灼热的目光便收敛了大半。
“波本。”琴酒端着酒杯走过来,银色长发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这位就是……”
“我女朋友,鎏汐。”安室透截断他的话,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琴酒挑眉,目光在鎏汐脸上停留片刻,然后举了举酒杯:“幸会。”
“久仰大名。”鎏汐微笑回应,心里却闪过原著里关于这个男人的种种描述。近距离看,琴酒身上那种冷酷肃杀的气息比想象中更强烈,像一柄出鞘的刀。
简单寒暄后,琴酒便转身离开了——他似乎只是来确认一下状况。鎏汐注意到,从她和安室透入场到现在,没有任何人主动上前搭话。所有人都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感,像是在观察,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他们好像有点怕你?”鎏汐压低声音问。
安室透为她取了杯香槟,唇角勾起若有似无的弧度:“不是怕我,是怕惹麻烦。”
话音未落,一阵慵懒的笑声由远及近。
“哎呀,总算见到真人了。”
鎏汐抬眼看去,一个身穿酒红色露肩长裙的女人正款款走来。她容貌美艳,金发在脑后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平添几分风情。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带着看透世事般的玩味,又有种说不出的神秘。
“贝尔摩德。”安室透开口,语气比刚才温和了些,“这是鎏汐。”
“我知道。”贝尔摩德走到鎏汐面前,伸出涂着蔻丹的手,“莎朗·温亚德。不过在这里,大家都叫我贝尔摩德。”
鎏汐与她握手,感觉到对方指尖微凉。
两人视线相接的瞬间,鎏汐心头莫名一动。贝尔摩德的眼神里没有那些令人不适的评估或算计,反而有种……近似欣赏的意味。
“你的裙子很美。”贝尔摩德松开手,目光落在鎏汐的礼服上,“是米兰那家老店的手工定制吧?我去年也在那儿订过一件。”
“眼光真好。”鎏汐笑了,“确实是。”
“因为腰线的收法很有辨识度。”贝尔摩德自然地站到鎏汐身侧,看向安室透,“介意我借你女朋友聊会儿天吗?都是女人,你杵在这儿我们也放不开。”
安室透挑眉:“十分钟。”
“二十分钟。”贝尔摩德讨价还价。
“十五分钟。”安室透让步,然后低头在鎏汐耳边轻声说,“我就在那边,有事叫我。”
等他走开,贝尔摩德噗嗤笑出声:“真是看得紧。”
两人走到甲板另一侧的观景台,这里人少些,只有几对男女在低声交谈。侍者适时送来两杯新调的酒——颜色是漂亮的琥珀色,杯沿缀着薄荷叶。
“尝尝看,这艘船上调酒师的手艺还不错。”贝尔摩德举杯。
鎏汐抿了一口,清冽中带着果香,确实好喝。
“你比我想象中还要漂亮。”贝尔摩德靠在栏杆上,侧头看她,“难怪波本那小子这么着迷。”
“你们认识很久了?”鎏汐问。
“算是吧。”贝尔摩德晃着酒杯,“组织里待得久的就那么几个人。波本刚进来的时候还是个毛头小子,现在……呵,已经是能独当一面的人物了。”
她说这话时语气平淡,但鎏汐听出了一丝复杂的意味——有感慨,或许还有那么点忌惮。
“他挺不容易的。”鎏汐顺着话说。在她心里,安室透仍是那个在黑暗组织中挣扎求存的卧底,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贝尔摩德看了她一眼,眼神变得有些微妙:“是啊,很不容易。”
两人沉默了片刻,远处传来悠扬的小提琴声。
“说起来,”贝尔摩德忽然换了个话题,“你平时喜欢逛街吗?我知道银座有几家不错的买手店,货很全,老板也懂行。”
“真的?”鎏汐来了兴致,“我正好想添几件秋装。”
“那改天一起去。”贝尔摩德掏出手机,“留个联系方式?”
交换完号码,气氛明显松弛下来。贝尔摩德不再提组织的事,转而聊起时尚、美食、旅行见闻——她去过很多国家,见识广博,说话风趣,鎏汐听得津津有味。
“去年在巴黎看秀,”贝尔摩德比划着,“那场的设计师简直疯了,模特穿着三米长的裙子摔成一团,台下记者还在拼命拍照……”
鎏汐忍不住笑出声。
安室透站在不远处,手里端着杯威士忌,目光却一直落在观景台那边。他看到鎏汐笑了,眉眼弯起的样子在夜色中格外生动,心头那点因贝尔摩德接近而升起的警惕渐渐淡去。
“担心?”琴酒不知何时又走了过来。
“不至于。”安室透淡淡说,“贝尔摩德有分寸。”
“她有分寸,但好奇心重。”琴酒喝了口酒,“你女朋友什么来历?”
安室透侧头看他:“怎么,你也感兴趣?”
“随口一问。”琴酒语气不变,“只是提醒你,别玩脱了。BOSS最近对日本这边很关注。”
“我心里有数。”
两人并肩而立,沉默地看着甲板上往来的人群。过了一会儿,琴酒忽然说:“朗姆在欧美那边不太安分。”
“我知道。”安室透晃着酒杯,“他手伸得太长了。”
“需要帮忙就说。”
安室透看了琴酒一眼:“谢了。”
观景台那边,贝尔摩德正说到兴起:“……所以后来我再也不买那个牌子的高跟鞋了,再好看也不要。女人的脚啊,还是要自己疼惜。”
鎏汐深有同感地点头。她穿越前出任务时吃过穿错鞋的亏,脚磨出血泡还要追捕逃犯,那滋味记忆犹新。
“对了,”贝尔摩德忽然压低声音,“波本有没有带你去过六本木那家会员制酒吧?调酒师是个法国老头,手艺绝了。”
“没有。”鎏汐摇头,“他平时……不太爱去那种地方。”
其实是安室透几乎把所有空闲时间都用来陪她了,便利店、家里、偶尔外出约会,模式简单得近乎单调。
“那下次我带你去。”贝尔摩德眨眨眼,“不过别告诉他,不然又要说我带坏你。”
鎏汐失笑:“好。”
十五分钟很快过去。安室透准时走过来,手很自然地搭上鎏汐的肩:“聊完了?”
“怎么,怕我跟你女朋友说你的坏话?”贝尔摩德挑眉。
“你有我的坏话可说吗?”安室透反问。
贝尔摩德笑而不语,转而看向鎏汐:“那说定了,下周我去店里找你,咱们去逛街。”
“好。”鎏汐点头。
等贝尔摩德走远,安室透才低声问:“聊了什么?”
“就是些女人的话题。”鎏汐靠在他怀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她人挺有趣的。”
“有趣?”安室透轻哼,“她是组织里最难捉摸的人之一。”
“但她对你没有恶意。”鎏汐抬头看他,“我能感觉到。”
安室透沉默片刻,最终只是收紧手臂,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你高兴就好。”
酒会还在继续。有人开始跳舞,有人在牌桌边坐下,烟雾与酒气氤氲升腾。鎏汐看着这一切,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时空管理局参加过的那些宴会——同样衣香鬓影,同样暗流涌动,只是那时她是执行任务的猎人,如今却是被护在羽翼下的旁观者。
“累了吗?”安室透注意到她走神。
“有一点。”鎏汐实话实说。
“那回家。”安室透牵起她的手,径直朝出口走去,甚至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
没有人阻拦,没有人多问。所有人都默契地让开道路,目送他们离开。鎏汐能感觉到那些落在自己背上的目光——复杂的、揣测的、或许还有嫉妒的。
游轮缓缓靠岸。下船时夜已深,港口灯火阑珊。
安室透开车,鎏汐坐在副驾驶,车窗半开,夜风灌进来吹散了酒气。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忽然问:“今天我去,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不会。”安室透回答得很快,“正好相反。”
“什么意思?”
“让他们看清楚,你是我的。”安室透侧头看她一眼,眼神在夜色中深邃如海,“以后在这片地方,没人敢动你。”
鎏汐心头一暖,伸手握住他放在档位上的手。
车在便利店门口停下。三楼窗户透出暖黄色的光——出门前安室透特意留了灯。两人一前一后上楼,楼道里安静得只能听见脚步声。
刚进门,安室透就把鎏汐按在玄关墙上吻了下来。
这个吻带着酒气,还有种说不清的占有欲。鎏汐仰头回应,手指插进他的金发里。良久,安室透才喘息着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你今天很漂亮。”他哑声说,“所有人都盯着你看。”
“吃醋了?”鎏汐轻笑。
“嗯。”安室透承认得坦率,“恨不得把你藏起来。”
但他没有。鎏汐知道,今晚这场酒会,安室透是故意带她去的。他要让组织里所有人都知道她的存在,要在这张错综复杂的关系网里,为她划出一块绝对安全的领域。
“贝尔摩德好像挺喜欢你的。”安室透一边吻她的脖颈一边说。
“我也挺喜欢她的。”鎏汐被他亲得有些痒,偏了偏头,“感觉……能成为朋友。”
安室透动作顿了顿,然后低笑:“也好。有她在,组织里其他人会更收敛。”
他抱起鎏汐走向卧室,动作轻柔地将她放在床上,然后俯身看她。墨绿色丝绒裙在暖光下泛着细腻光泽,衬得她皮肤白得像瓷。
“裙子真的有点紧。”鎏汐小声抱怨。
安室透笑了,指尖抚上她背后的拉链:“我帮你。”
拉链缓缓下滑。丝绒布料顺着身体曲线滑落,露出里面莹白的肌肤。安室透的眼神暗了暗,低头吻上她的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