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春燕》外乡人

45、第 45 章 第四十

　　第四十五章

　　“谁说不是呢。”

　　明熙觉得王海这话怪怪的，口气和用词都像在说一句现代网络梗。先随口敷衍了一句便不动声色的问了王海几个问题，发现这位确实不是穿越的，这才放下心来。

　　虽然放心了，但明熙也知道下次办这种事还得用自己人。

　　王海和她一样都是贾家下人，这会儿她拿出这么多钱出来做善事，确实需要个‘背锅侠’。

　　想到自家正月里的那场密室盗窃案，明熙暗暗点头…原来林妹妹的存在，竟还给自己修补了BUG~

　　因借用了黛玉的名头，明熙在去养生堂送东西的时候也没改口，到是为黛玉赚了一波感激和好名声。

　　至于亲自过来送东西的明熙……她就只得了些眼缘。

　　回府的路上，明熙又拿银钱让王海买了些熟食零嘴，在角门处分了些给王海，剩下的便都被她带了回去。

　　回到小花房时，小红已经在里面了。她也是个心思灵巧的，这会儿正拿着栽盆母株练习明熙教她的嫁接技巧呢。

　　‘知识立身，本事立命’。小红愿意学，明熙也乐意教她。见小红学得不错，明熙还顺口夸了她两句。

　　“今天怎么样？老太太那边没什么事吧。”

　　“姐姐放心，那边一切都好。”小红起身接过明熙带回来的东西，“回来就没见到人，姐姐这是又出去了？”

　　明熙随口回答了小红，又问起了贾家的法事。“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呢。”

　　“我也是头一回见。说到这个，还有个更好笑的事呢。”

　　“是什么？”明熙挑眉，不明白贾家做个法事还能出什么乐子。

　　小红也没卖关子，而是一脸忍俊不禁的笑道：“还不是薛家那位宝姑娘，真真不知道让人说她什么好了。

　　咱们家的三位姑娘和宝二爷也都没见过法事，瞧见不懂的便多问了几句，那位好为人师，讲得头头是道，旁人竟是连句话都插不进来。姐姐是没瞧见，就连琏二.奶奶都抢不上话呢。”

　　显摆过头了。

　　“她就那样。那林姑娘呢？林姑娘是什么反应。”

　　小红想了下，面上浮现一抹喜爱，“林姑娘自然是好的，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又尊贵又体面。”

　　小红一早就看出来明熙待黛玉多有不同，这会儿见明熙问黛玉，自是不会说难听的话。

　　当然，黛玉身边有杨嬷嬷教导，大面上绝对不会有什么不妥帖的地方。

　　而且在宝钗入府后，小红等丫头便对两位表姑娘进行了全面对比。不比不知道，一通乱比下来，竟发现薛家和宝钗竟是样样不如林家和黛玉。

　　而在明熙看来，黛玉伶牙俐齿，嘴上不饶人。宝钗圆滑世故，极会说话。若不想与之深交，宝钗这样的正适合场面上的应酬。若想与人深交，那黛玉这种真性情的人才更安全。

　　而且宝钗此人骨子里自卑又自傲，既想要表现的随时从份，又总要事事都压其他姑娘一头。她瞧不上三春，却也嫉妒三春的官宦出身，所以想用才情学识彰显自己的优秀。

　　她嫉妒黛玉，也认可黛玉的才情，同时又可怜黛玉，同情黛玉，嫉妒黛玉，甚至是想要在黛玉身上寻找优越感。

　　这样的性情，好为人师也再正常不过了。

　　~

　　少时，小丫头送了明熙和小红的晚饭到小花房，明熙不是很想吃米饭，便让小丫头去灶上给她‘买’两碗火腿鸡汤面。就着一等大丫头的例菜和买回来的熟食，到也吃得极顺口。

　　各房主子不在家，大小丫头也有不少跟去清虚观侍候。小厨房不开伙，大厨房不再按着水牌给贾母做饭菜。所以荣国府这些天的伙食会因着各房主子不在家而有所下降。

　　明熙一早就知道会这样，这才买了些吃食回来。

　　对了，虽然清虚观那边提供斋饭，但荣国府去的人太多了，且个个都被养得嘴刁难侍候。于是凤姐儿这边便征用了清虚观的灶房，自带了厨娘和食材，自行负责贾家一应人等的一日三餐。

　　因小红今日跑了一趟清虚观，用过晚饭明熙便让小红回房休息了。离开前，明熙还告诉小红明日可以晚点再过来。

　　“……我早起将果蔬摘了便坐车去清虚观，早饭也在街上吃。左右咱们这里也没什么事，你只管睡够了再过来。”

　　小红听罢，到没再说什么。

　　明熙掌灯后便歇下了，许是歇得太早，丑时正便醒了。

　　最近那种特制的曼陀罗粉消耗比较大，明熙回了空间便先制了一些曼陀罗粉备用。忙完这些又去了放置腐木枯草模拟雨林环境的区域，先摘了些木耳，随后便将特意连土带苞整片移植到空间里的某种毒蘑菇摘了些。

　　这年头，不少人将脸面看得极重，也最见不得旁人在自己的地盘上‘撒野’。

　　而在现代，那些让人又爱又怕的某种毒蘑菇，就能让人产生各种各样的幻觉。

　　将这些毒蘑菇或晒干研磨成粉，或提纯制成液体，之后再混进吃食里，别说静虚会当场变身，就是最会装模做样的王夫人等人也别想全身而退。

　　不过相较于对王夫人下手，明熙更想对南安太妃做点什么。

　　你闺女儿子是宝，旁人家的小孩就都是草？哼！咋不美死你呢。

　　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此时此刻的南安太妃是肯定不知道自己竟被某个缺德家伙给盯上了。但被明熙宿养在花楼的静虚却深刻的体会到了这个世界的深深恶意。

　　那静虚原也不是那等有原则的。她年轻那会儿不光拉皮条，还是个亲身上阵的销冠。若非如此，也轮不到她执掌水月庵。

　　虽不知自己是怎么着了道，又着了谁的道。但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静虚还是懂的。听说只要自己乖乖逗留三天，花楼这边就会放她离开，于是在言语说不通的情况下，静虚也当真认了命。

　　不过认命归认命，她却没跟花楼老|鸨提起自己的法号和出身。

　　老|鸨一问，她就哭。老|鸨到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思，可她也怕知道太多惹祸上身。于是也不问静虚到底是什么来历了，直接将人安排得明明白白。

　　静虚有几分姿色，也正好是徐娘半老的年纪，洽好来花楼找乐子的人里，也有那种喜欢禁忌之乐的客人。

　　老|鸨让人给静虚仔细打扮了一回，之后换上那种要露不露的半透明僧衣，最后将房间稍微布置成一间静室，点上庵堂寺院独有的檀香，便让静虚自己赚借宿费了。

　　在佛像前与出家人一度春风什么的……不要刺|激哦。

　　静虚的营业额刷刷往上涨，老|鸨笑得见牙不见眼。看一眼自家楼子里的花娘窑姐儿，脑子里都是这种禁忌之乐的各种规划。

　　对了，值得一提的是以前静虚只活动于各大府邸的后宅，只与后宅的太太奶奶们相交。如今到是‘结交’了不少那些人家的老少爷们。

　　因这些人出手阔绰，静虚没告诉老|鸨的真实身份却在床第间告诉给了那些老爷公子。

　　拉了一波回头客的静虚在格局彻底打开后，竟也没觉得这三天是苦难，而是一边享受，一边在心底琢磨自己到底是得罪了哪方神圣以及周瑞两口子倒底有没有帮自己将麻烦解决了。

　　帮了。

　　但没帮到底。

　　周瑞亲自去了一趟衙门，因事不大，所以周瑞只寻了衙役的班头，递了十两银子便让班头带人去拆那几处茶寮。

　　要知道贾政的年俸禄才八十两，所以这十两银子也不算少了。于是不管是看银子还是看贾家的面子上，班头都乐呵呵的带着手下兄弟出城了。

　　四海镖局那边的人见来了一群衙役，开始的时候只想花几个小钱了事，见来者不善又势在必行的样子，到也没敢硬碰硬，而是乖觉的拆了草棚子收拾东西走人了。

　　明面上是这样，但他们也不过是又向外走了两里多路，之后重新搭棚子继续拦截水月庵的香客。

　　那班头也不是不知晓这些人在跟他玩阴奉阳违那套，可周瑞给的钱里也不包括这个。再一个，干他们这一行的，日常抓贼都是抓两个放一个，抓五个放一双。所以这会儿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是为了可持续发展……

　　在四海镖局行动起来的时候，林大管家也通过各种渠道打听到了水月庵的真实情况。

　　真真想不到，那里竟是个做暗娼生意的淫窝。

　　想到明熙那晚提醒封氏与香菱的话，林大管家为了自家姑娘，又不嫌麻烦的将京城这一亩三分地上的所有庵堂寺院都彻查了一遍。

　　这一查，竟发现京中像水月庵这样的暗娼寮子并不少见，最可怕的是某处求子极为灵验的佛寺竟都将手伸到了上香祈子的妇人身上。

　　一些求子妇人到了那寺中，就会被下药弄晕，之后被寺中僧人迷|奸，甚至是轮.奸……

　　事后发现不对劲的妇人，或是隐忍不发，或是直接自我了断。因很多人都将这种事当成耻辱，所以无人提及那求子极为灵验的佛寺是个什么鬼地方。

　　这一回被查了个底朝天后，林大管家并未直接上报官府而是第一时间将消息送回了扬州。

　　如今不知道有多少受害者，亦不知道这些受害者又生下多少血脉生疑的子嗣。此事若是冒然揭开，怕是整个京都都要抖三抖了。

　　不知者不怪罪，但知情不报罪加一等。可若就这么如实报上去，怕是结果也会不尽如人意。

　　最重要的是：不揭穿那佛寺的真面目任由其继续做恶，怕是没积到什么福德反而还让自己陷入更大的罪孽里。

　　这事…还真挺棘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