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春燕》外乡人

44、第 44 章 第四十

　　第四十四章

　　明熙有上千种方式折腾静虚这个害人玩意儿，为此还犯了一丢丢的选择困难症。

　　考虑到贾家女眷都在城外的清虚观，最近京中世家大族也没办什么宴，这时候收拾静虚怎么看都少了些观众，也让还未付诸行动的明熙这会儿就少了些成就感。

　　俗话说走过路过不能错过，既然都遇见了，总得做些什么才不辜负老天给的机会，不是吗。

　　心里有了主意，明熙仍旧继续朝前走，然后顺势闪身进入最近的一处岔路口。随后熄灭灯笼，借着墙体掩饰朝周瑞家的和静虚所在的位置看去。

　　静虚确实是来荣国府寻求帮助的。

　　日前，通往月水庵的几条路上一夜之间便都多了一处茶寮，偏那些茶寮竟还打着来水月庵上香的香客可以免费歇脚饮茶的旗号。再后来，凡是在那些茶寮歇过脚，饮过茶的香客都打道回府了。

　　庵中冷清无一人登门，偏还是无风雨的睛好天气，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一日还好，可以说是巧合，那两日三日呢，这总不能还当巧合看吧。

　　静虚想不明白发生了何事，见是自己例行去大户人家化缘的日子便进了城，不想又连续吃了几个闭门羹。

　　到了这会儿若是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静虚也就白活这些年了。

　　花了几个钱终于打听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后，静虚恨不得生撕了那些揭短扒皮的混帐羔子。

　　只她一个只在内宅混的老贼尼也没多大的本事，于是便想到了荣国府。

　　她来前并不知道贾家女眷全都去清虚观做法事了，来了之后也并不遗憾，而是满心窃喜的打听荣国府的几位管事。

　　贾家的下人都是一群贪财的蛀虫，只要钱给到位了，什么事他们都干得出来。其中就以赖家和周瑞俩口子最是能耐。

　　那些拒她于千里之外的世家大族只能等风声过去了再徐徐图之，但在路口摆茶寮的那些人必须尽快处理了。

　　花点钱让周瑞仗贾家的势给衙门递个话……就是静虚能想到的，成本最低的解困办法。

　　静虚也是个能人，这些年手里攒了不知道多少金银好东西，这会儿求到周瑞头上，竟然只拿出30两银子消灾。

　　20两银子是给周瑞夫妇的好处费，10两银子是帮忙走关系的抛费。

　　拿出这些钱时，静虚不但哭了一回穷，还将自己说得比那白莲还要干净无辜。

　　对于周瑞俩口子来说，蚊子再小也是肉。先表现出一副这事非常难办的样子，之后再静虚好话说尽后，才勉为其难的应了下来。

　　明熙刚刚撞见的就是事情说妥后，周瑞家的送静虚离开的一幕。

　　周瑞夫妇只有一个女儿，静虚在周瑞家的送她出来的时候还正在忽悠周瑞家的为了死后福泽，在水月庵点个灯，再每年捐上几十上百斤香油必有身后福。

　　就主打一个从那里赔了钱，就从哪里挣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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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了，再不走就宵禁了。虽然这会儿已经出不了城了，但在城里找个地方临时挂个单还是可以的。

　　于是将周瑞家的一颗心说活后，静虚便告辞离开了。

　　等周瑞家的转身关门进院，明熙便拿出那件黑色斗篷套在身上，随后迅速跟上静虚。

　　不等静虚走出宁荣街，明熙便追上了人。就在静虚发现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想要回身看一眼时，就感觉脖子一痛，随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明熙这会儿还在长个子，静虚又正好比她高了一个头，于是为了给静虚一个手刀，明熙都是跳起来砍的。

　　所以这一剂手刀有多重，就不必多说了。

　　将人砍晕的瞬间，明熙便将人收进了空间。随后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才迅速往何家小院走去。

　　原先明熙只是二等丫头的时候，何安与钱氏就已经将尾巴翘得高高的了。如今乍然成了一等丫头，二人高兴之余想的都是怎样才能利益最大化。

　　钱氏还罢了，她一向糊涂又短视。但何安在笃定大女儿不是自己亲生崽后，想法里就没一个不是损人又利已的。

　　这会儿见明熙回来，何安先是上下打量了明熙一眼，见明熙双手空空便将视线收了回来。钱氏则放下手中正在给小女儿做的针线迎了上来，“你咋回来了，得赏钱了？”

　　“……”

　　明熙险些被钱氏这么直白的问话噎过去，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败给了钱氏那双满是期待的双眸。

　　不是早就知道这娘们又虎又糊涂吗？没事跟她论长短，难不成是想将自己的智商拉到她那个水平线上？

　　明熙做了两个深呼吸，又告诉自己别为了不相干的人气坏自己，这才从衣襟里拿出个小荷包，从里面倒了半两银子递给钱氏。

　　“嗯，今儿得些赏钱，妈给小鸠儿买些好米煮米糊糊吃吧。”

　　钱氏不以为意的接过那半两银子，随口说道：“她一个小丫头片子能吃多少，还不如孝顺你老娘我呢。”

　　明熙懒得跟钱氏浪费口舌，视线越过她看向何安，“天黑了，一会儿就要上锁，我就先回去了。”

　　何安冷默的应了一声，钱氏也没再说什么，明熙的视线最后又在一天一个样的小娃娃身上转了一圈，便提着灯笼离开了。

　　如离开时那般从角门回了荣国府，又一路回了小花房。

　　之后将今日没练的字练了，又按着拿回来的那些字帖逐一辨认个把时辰的梨香院密信。等时辰走到亥时三刻，明熙才熄了灯回空间。

　　静虚还晕着呢。中间倒是想过一回，不过刚想就被明熙发现，并且又被特制的曼陀罗粉迷晕了。

　　进了空间，明熙先换上那身深色衣袍，又将元宵节那天买到的小狐狸面具戴在脸上，之后才猛的想到什么的去搜静虚的身。

　　静虚这次进城总共只带了几十两银子，除了给周瑞夫妇的30两，手里还有一张十两的银票，四五两碎银和二三十个铜子。

　　明熙将这些都丢进空间里的杂物匣子里，这才离开空间一路去了花楼街。

　　古代也有红灯区，那一片全是各种档次的花楼。

　　明熙夜游的时候曾经路过几次，这一次过来便直奔其中一家看起来最热闹的。

　　黑色斗篷，深色衣袍，头上戴着斗篷帽子已经遮了半张脸，但脸上却仍旧带了半块狐狸面具。

　　这么一副打扮配上小豆丁的身高，多少是有些违和的，但偏偏是这种打扮也让花楼的龟公打手不敢轻易驱赶。

　　“老|鸨在哪儿，让她出来一下。”

　　花楼前的打手对视一眼，一个迅速朝里跑，一个则继续盯着明熙，一副防着她闹事的警惕模样。

　　半刻多钟的时间，一身老红衣裙的中年妇人便扭着腰，顶着一副夸张致极笑容走了出来。

　　“哎呦喂，是贵客呀。您快里面请~”

　　刺鼻到呛人的香粉味道熏得明熙连忙后退了两步，随后从空间里拿出一副口罩当着那老|鸨的面戴在了脸上。

　　一张脸有大半张都被斗篷帽子遮挡着，然后上半张脸带着小狐狸面具，下半张脸又带了副口罩。那造型别说不熟悉明熙的人了，就是熟悉明熙的人怕是也难以认出她来。

　　老|鸨抽了抽嘴角，直接忽视明熙戴口罩的原因，仍旧笑容满面的看向明熙。

　　口罩过滤了大部分刺鼻味道，明熙感觉呼吸顺畅后示意老|鸨跟她走。

　　一路绕到花楼后门处，明熙才指着刚刚放在这里的静虚说道：“这个人，我要放到你们楼里三天。这三天随你处置，三天后你将人丢到荣国府的西角门。”

　　说完明熙又问那老|鸨：“需要我给银子吗？”

　　老|鸨也是聪明人，明熙刚刚那话什么意思她瞬间妙懂。虽然明熙已经明示这人可以拿来做生意了，若是再给银子，她自然也不会跟银子过不去。

　　老|鸨贪财，也怕担责任，于是没说需不需要银子，只试探性的问地上的人是何等身份。

　　“一个无关紧要，求仁得仁的老贼尼罢了。荣国府的人嘴最碎，丢那里刚刚好。”明熙说完想到之前从静虚身上搜到的十两银票，便直接从空间里拿出来递给老|鸨，“赏你的。”

　　说完不等老|鸨再哔哔，明熙便踏着夜色离开了。

　　白得了十两银票和一个临时工的老|鸨一边目送明熙离开，一边还在心忖自己捡了大便宜。想来此时此刻，老|鸨是不会知道明熙的便宜不好占，几天后她得连本带利吐出来。

　　真要说起来，也得怪这老|鸨太贪心。在古代，花楼也是交税的正经买卖，若她不接这个便宜，明熙还不会盯上她……

　　另一边，离开花楼的明熙迅速朝城门方向行去。

　　她今天在静虚身上搜钱的时候猛的想到静虚寻凤姐儿干的那件事。凤姐儿白得三千两银子，怕是静虚也捞到了好处。

　　以此推断，哪怕这件事情还没有发生，但静虚这么多年下来也应该攒了不少私房。这会儿静虚回不去水月庵，正是抄她家底的好时候。

　　利用伴生藤轻松跃过城墙，出了城便一路骑马疾行，不多时明熙便到了水月庵。

　　一个不怕，也不防宵小的庵堂，想要进去更难不住明熙。于是仍旧是伴生藤开路，之后便按着庵堂布局寻找静虚的静室……

　　明熙没动旁人的东西，只将静虚的房间翻了个底朝天，将她藏着所有贴己悉数找出来，之后又趁着夜色再悄无声息的回到荣国府。

　　先去小花房，用木系异能催熟一批果蔬，之后懒得自己动手的明熙又用异能将熟透的果蔬分门别类的采摘下来。也没洗，只整齐摆放在篮子里。

　　之后给小红留了张字条，上面写着她今天要酿青梅酒，让小红自己去清虚观送果蔬的安排。

　　完事锁上小花房的门，悄无声息的回分给她的那间大丫头寝室休息。

　　小红手里也有小花房的钥匙，早起过来的时候发现果子都摘好了，又看到了放在明显处的字条，只笑了笑便叫了个粗使婆子帮她拎着篮子去角门。

　　明熙一觉睡到日上三竿，饿了也不想在府里吃，洗漱后先去小花房打个了转，便也去了角门。

　　让王海雇辆骡车，她直接带着王海去了昨天路过的一家酒楼吃特色菜。

　　吃过饭，明熙又带着王海去了粮行和布行。用从静虚那里拿到的金银买了一批陈粮粗粮和数匹粗棉布，上百斤棉花。完事又去书肆买了几套三百千，以及质量一般，价钱也最便宜的笔墨纸砚。

　　“去养生堂。”

　　明熙不差钱，也嫌静虚的银钱脏，正好出来了便想将这些钱都散出去。

　　王海不知道其中内情，还问这是不是府里哪位主子的吩咐。

　　明熙点头，直接用黛玉顶了缸。“是的呢，林姑娘见咱们府里接连出事，便拿了些贴己银子出来做善事。”

　　王海：“那她人还怪好的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