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综漫世界驯服偏执男主》阿迦舍

97、第 97 章

　　超市事件像一盆冰水，浇熄了刚刚回暖的生活里那点不设防的暖意。公寓不再是单纯的避风港，门窗检查成了每日必须的仪式，原本计划好的北海道之旅被无限期搁置，取而代之的是降谷零带回来的一沓沓安保方案和地图上被红笔圈出的、需要绝对避开的区域。

　　鎏汐看着那些复杂的图表和标注，没有抱怨，只是默默地将它们记在心里。她把孩子们幼儿园的接送路线重新规划，避开了所有僻静的小巷；她取消了所有非必要的夜间外出，甚至连医院同事的聚餐也婉言谢绝。辰变得比以前更沉默，放学后不再和同学在操场多待一分钟，总是第一个冲出教室，紧紧牵住等在门口的鎏汐或降谷零的手。屿似乎也懵懂地感受到了空气中的紧张，不再闹着要去远处的游乐场，只是有时会趴在窗台上，看着楼下其他孩子追逐玩耍，小脸上露出羡慕的神情。

　　降谷零几乎推掉了所有非紧急的外勤任务，将大部分工作搬回家中处理。书房的门常常关着，里面传来压低声音的通话，偶尔能听到“监控死角”、“排查”、“行动时间”这类字眼。他眼底的阴影更深了，但每次走出书房，面对鎏汐和孩子时，又会刻意放松紧绷的嘴角，抱起屿举高高，或者陪辰下一盘棋，仿佛一切如常。

　　只有鎏汐知道，他睡得很浅，一点细微的声响就会立刻惊醒，手会下意识地伸向枕头下方——那里放着他从不离身的配枪。他手臂上那道已经结痂的伤口，成了某种无声的警示，时刻提醒着危险并未远离。

　　这天傍晚，鎏汐下班回家，看到玄关处放着一个陌生的纸袋，里面是几本崭新的书籍：《女性防身术图解》、《家庭安全手册》、《紧急情况下的心理应对》。她翻开一本，书页间还夹着几张手写的便签，是降谷零的字迹，用简洁的要点标注了书中的关键步骤和针对他们家周边环境的特别提醒。

　　“从明天开始，我教你一些简单的。” 降谷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刚结束一个视频会议，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认真。“不需要你成为格斗专家，但至少要懂得如何挣脱、如何制造机会呼救、如何利用身边的东西保护自己和孩子。”

　　鎏汐合上书，点了点头。她没有拒绝，因为她比谁都清楚，这一次，她不能仅仅是被保护的对象。她是母亲，是这个家的一部分，她必须拥有保护自己和孩子的能力。

　　于是，每周三个晚上，等孩子们睡下，客厅的沙发和茶几被挪开，铺上软垫，就成了临时的训练场。降谷零是极其严苛的“教练”，从最基础的站立姿势、重心移动到如何利用手肘、膝盖进行有效反击，每一个动作都要求精准到位。

　　“不对，手腕角度再低一点，发力要干脆，想象对方就在你面前。” 他握住她的手腕调整，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但语气没有丝毫放松。

　　鎏汐学得很吃力。她毕竟是拿手术刀的医生，不是训练有素的战士。一次练习挣脱背后的束缚时，她用力过猛，失去平衡向后倒去，降谷零及时伸手揽住她的腰，两人一起跌坐在软垫上。

　　距离很近，能听到彼此有些急促的呼吸。鎏汐看到他近在咫尺的瞳孔里映出自己的影子，还有那无法完全掩饰的担忧。

　　“我是不是很笨？” 她有些懊恼，额头抵在他肩头。

　　“不，” 他松开手，扶她坐好，声音低了下来，“你比我想象的坚强得多。” 他顿了顿，“我只是……不希望你有用到这些的一天。”

　　训练之余，更多是细致到近乎繁琐的安全知识灌输。哪些日常物品可以充当临时武器，遇到跟踪如何利用人群和监控，预设的紧急联络方式和备用汇合点……降谷零事无巨细，反复讲解，直到她和辰都能倒背如流。辰甚至主动承担起提醒弟弟的责任，像个小卫士一样检查家里的门窗是否锁好。

　　诸伏景光的到访频率增加了。他通常穿着便服，提着点心或水果，像是寻常的老友串门。但鎏汐注意到，他和降谷零之间总有些简短的、旁人听不明白的交流，一个眼神，几个特定的词汇，就能完成信息的传递。有时，他会“顺路”接送辰上下学，或者周末“恰好”有空，带孩子们去绝对安全的室内游乐场玩上半天，让鎏汐和降谷零能有片刻喘息，处理那些不便在孩子面前讨论的事情。

　　压力无处不在，像一张无形的网缓缓收紧。鎏汐医院附近出现了两次可疑的徘徊者，虽然很快被暗中蹲守的公安人员驱离，但足以说明对方的监视并未停止。降谷零的车胎某天清晨被发现被人用锐器划了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警告意味十足。家里的电话偶尔会接到不出声的奇怪来电，尽管号码经过加密处理，来源难以追查。

　　一个雨夜，鎏汐被噩梦惊醒，梦见屿在超市被强行拉走的场景，那灰衣男人帽檐下的眼睛变成了没有瞳孔的漆黑。她猛地坐起，浑身冷汗。身侧的降谷零几乎同时睁开眼，手臂环过来：“做噩梦了？”

　　她靠进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才慢慢从梦魇的窒息感中挣脱。“我梦见……屿被……”

　　“不会的。” 他打断她，手臂收紧，声音在黑暗中异常清晰笃定，“我发誓，鎏汐，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们。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这句话没有让她完全安心，反而激起更深的不安。她知道他的“代价”意味着什么。她抬起头，在昏暗的光线里凝视他的轮廓。“我要的代价，是你平安。” 她轻声说，“零，我们都要平安。我们一起。”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很轻，却带着沉重的意味。

　　白天，鎏汐继续在医院忙碌，面对病人时依旧是那个专业温和的医生，只有她自己知道，白大褂口袋里始终放着一支降谷零给的、伪装成口红的微型警报器。辰在学校更加用功，仿佛想用最快的速度长大，变得和爸爸一样强大，可以保护家人。屿虽然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也能感觉到家里的气氛，他会把幼儿园发的小红花贴在降谷零的电脑上，说：“爸爸，这个给你，你会打败坏人的，对吧？”

　　他们依旧一起吃饭，饭桌上努力找些轻松的话题；周末无法远行，就在家里看电影，挤在沙发上，分享一桶爆米花。日子也要过下去，要比以前更用力地抓住每一分寻常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