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综漫世界驯服偏执男主》阿迦舍

94、第 94 章

　　日子在松田阵平有意无意的疏远里，变得格外安静。鎏汐有时会对着客厅那个他常坐的角落出神，那里曾经总放着给辰和屿准备的玩具，如今空落落的。降谷零察觉到了她的恍惚，没有追问，只是更细致地填补着每一个空缺。他学会了几样新菜，是之前听孩子们念叨过松田叔叔做的那种口味。屿吃第一口时眼睛亮了亮，小声说“和松田叔叔做的一样好吃”，辰没说话，却默默添了半碗饭。

　　有些鸿沟需要时间，有些默契却无需言语。降谷零开始负责接送孩子上学。第一天，屿抓着鎏汐的衣角不肯松手，辰则背着小书包，抿着嘴走在最前面。降谷零半蹲下来，视线与屿齐平，声音放得很轻：“爸爸牵你，好不好？你看，前面有只花猫。” 他手指的方向确实有一只橘猫懒洋洋晒着太阳。屿犹豫着，把手慢慢递了过去。那只大手温暖而稳当，完全包裹住孩子的小拳头。辰回头看了一眼，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

　　周五晚上，降谷零收到一条简讯，来自松田阵平：“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公园长椅，聊聊。” 言简意赅，是他的风格。降谷零握着手机，在阳台上站了很久，远处城市灯火明灭，像极了这些年他潜伏在黑暗里窥见的光，近在咫尺又遥不可及。他知道，该来的总会来。

　　第二天是个晴朗的秋日，阳光透过开始泛黄的银杏叶，洒下斑驳的光点。松田阵平已经坐在长椅上了，穿着便服，手里拿着一罐咖啡，望着不远处玩沙坑的孩子出神。降谷零走过去，在他身旁坐下，两人之间隔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孩子们最近怎么样？” 松田阵平先开了口，语气平常得像在问天气。

　　“屿昨晚有点咳嗽，鎏汐照顾了半夜。辰……数学小考拿了满分。” 降谷零答得仔细，这些琐碎的日常，是他如今最珍惜的宝藏。

　　松田阵平嘴角弯了弯，那是真心为孩子们高兴的弧度。“辰那孩子，心思重，像你。但心软，也像你。屿活泼，像鎏汐，招人疼。”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降谷零，眼神平静无波，“我陪了他们四年。从屿还在咿呀学语，到辰会板着小脸教训弟弟要乖乖吃饭。那段日子，是真真切切的。”

　　“我知道。” 降谷零声音有些发紧，“阵平，我……”

　　“不用道歉。” 松田阵平打断他，仰头喝了一口咖啡，“你当时的选择，我多少能猜到几分。换成是我，大概也会那么做。只是苦了她，也苦了孩子。” 他目光投向更远的天空，“我今天找你，不是来讨债，也不是来叙旧。只是觉得，该有个交代。”

　　风吹过，几片银杏叶打着旋落下。沙坑那边传来孩子们的笑闹声。

　　“我只是陪她走过了你缺席的日子。” 松田阵平的声音很稳，每个字都清晰，“现在你回来了，我该退场了。再留着，对鎏汐是负担，对孩子是混淆，对你……也不公平。”

　　降谷零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感激、愧疚、敬意，还有同为男人那一点无法言说的复杂心绪，混在一起，沉甸甸的。

　　“不用觉得欠我。” 松田阵平像是看透了他的想法，笑了笑，“这四年，我过得……挺踏实。下班知道有个地方亮着灯，有人需要我搭把手，两个孩子会扑过来喊‘松田叔叔’，那种感觉，不坏。” 他收敛了笑意，神情变得郑重，“但那些终究不是我的。降谷，你记着，鎏汐这些年，一个人扛过来的，比你我想象的还要多。辰和屿，是他们妈妈在看不见光的日子里，硬生生捂暖的两团火。你回来了，不是摘果子，是得接着担起柴火，把这份暖继续烧下去，烧得旺旺的。”

　　他站起身，把空咖啡罐精准投进几步外的垃圾桶。“好好照顾他们。别再让她受委屈，也别再……玩失踪了。” 最后一句带了些许玩笑的意味，却重重砸在降谷零心上。

　　“我发誓。” 降谷零也站起来，直视着松田阵平的眼睛，郑重地如同立下誓言，“用我的余生。”

　　松田阵平点了点头，伸出手。两个男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力道很大，传递着无需多言的信任与托付。然后，松田阵平转身，挥了挥手，背影融入午后的光影里，没有回头。

　　那天傍晚，松田阵平最后一次来到公寓。他给辰带了一套最新的航模，给屿买了一个会发出各种动物叫声的柔软玩偶。孩子们很开心，围着他叽叽喳喳。鎏汐在厨房准备茶点，手微微有些抖。

　　“要出远门吗？” 她将茶杯递过去，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自然。

　　“嗯，算是吧。课组有个长期的外派调研项目，我申请了。” 松田阵平接过茶杯，热气氤氲了他的眉眼，“大概会去一阵子。”

　　客厅里，辰正在研究航模说明书，屿抱着玩偶模仿老虎叫。鎏汐看着他们，又看看眼前这个陪伴自己渡过最艰难岁月的男人，千言万语哽在喉头，最终只化成一句：“一路顺风。多保重。”

　　松田阵平笑了，笑容里是彻底的释然和温和。他放下茶杯，走向孩子们，蹲下来，揉了揉两个小家伙的脑袋。“辰要照顾好妈妈和弟弟，屿要听哥哥和妈妈的话，知道吗？”

　　两个孩子似懂非懂地点头。屿忽然扑上来，搂住他的脖子：“松田叔叔，你快点回来哦！”

　　松田阵平抱住孩子软软的小身子，停顿了几秒，才轻轻“嗯”了一声。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鎏汐站在暖黄的灯光下，身后是他们的家，是两个懵懂却正在茁壮成长的孩子。她眼里有水光，但嘴角是上扬的。

　　“祝你幸福，鎏汐。” 他轻声说，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辰抬起头，看向妈妈：“松田叔叔还会来吗？”

　　鎏汐走过去，将两个孩子搂在怀里，声音温柔而坚定：“松田叔叔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了。不过，爸爸会一直在这里，陪着我们。”

　　这时，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响起，降谷零提着刚买的食材走了进来。他看到相拥的母子三人，微微一怔，随即放下东西，很自然地走了过来，伸出手，将他们都环住。

　　这个拥抱，有些陌生，却又奇异地完整。屿把小脸埋进降谷零的颈窝，辰犹豫了一下，也轻轻靠了过来。鎏汐闭上眼睛，感受到背后手臂传来的温度和力量，还有孩子身上暖暖的奶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