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综漫世界驯服偏执男主》阿迦舍

86、第 86 章

　　鎏汐坐在长椅上，看着不远处沙坑边的辰和屿。辰正用一个小桶专注地堆砌着城堡，屿则拿着塑料铲子，试图给哥哥的“建筑”挖出一条护城河，沙子扬得到处都是，小家伙的头发和睫毛上都沾了些许金色的细沙，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鎏汐手里拿着一本医学期刊，却一页也没有翻动。距离接到伊达航电话已经过去几天，那个简短的消息像一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头，激起的涟漪并未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完全平息。白天工作时忙碌的节奏能暂时让她分心，但一旦静下来，尤其是像现在这样看着两个孩子时，那种混杂着期盼、焦虑与茫然的感觉便会悄然浮现。

　　他还活着。他在看着我们。

　　她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公园里人不少，有遛狗的老人，有慢跑的青年，也有像她一样带孩子出来晒太阳的父母。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没有可疑的视线。自从上次松田阵平加强了保护措施，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似乎减轻了不少。但松田阵平自己也说，黑衣组织的活动近期有频繁的迹象，公安内部也发出了提醒，不能掉以轻心。

　　想到松田阵平，鎏汐心里又是一阵复杂的翻涌。那晚之后，他待她依旧如常，温柔、体贴、不越界，仿佛那个关于降谷零的消息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但鎏汐能感觉到，两人之间那种曾经毫无负担的亲密氛围里，悄悄掺入了一丝难以言说的、小心翼翼的客气。他在给她空间，也在等待——等待她自己理清心绪，做出选择。

　　“鎏汐医生？”

　　一个温柔熟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鎏汐抬头，看见毛利兰牵着一个小男孩正朝这边走来。兰今天没穿校服，一身浅米色的连衣裙，显得格外清新。被她牵着的小男孩大约六七岁，戴着一副大大的黑框眼镜，穿着蓝色小西装和短裤，看起来是个普通的小学生，但那双透过镜片望过来的眼睛，却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与聪慧。

　　“毛利同学，”鎏汐收起期刊，微笑着打招呼，“真巧。”

　　“是呀，带柯南出来玩。”毛利兰笑着弯下腰，对柯南说，“柯南，这位是鎏汐阿姨，还有那边沙坑里的辰和屿弟弟。”

　　“鎏汐阿姨好。”名叫柯南的男孩礼貌地问好，声音清脆。他的目光扫过鎏汐，又投向沙坑那边，眼神里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好奇，但鎏汐总觉得，那目光的停留似乎比普通孩子多了几分审视的意味。

　　“你们好。”屿已经丢下铲子跑了过来，仰着小脸看着新朋友。辰也放下小桶，走了过来，站在弟弟身边，安静地看着柯南。

　　“辰，屿，这是柯南哥哥。”鎏汐介绍道。

　　“柯南哥哥好！”屿自来熟地打招呼。辰则只是点了点头。

　　“你们在堆城堡吗？好厉害！”柯南推了推眼镜，很自然地加入了话题，语气里带着孩子气的赞叹，听起来毫无破绽。“我可以看看吗？”

　　三个孩子很快便一起蹲在了沙坑边。柯南没有像普通孩子那样立刻动手，而是先观察了一下辰的“建筑布局”，然后才提出建议：“这里如果加一个瞭望塔会不会更酷？用这个贝壳做装饰怎么样？”

　　他的提议既有趣又不显得突兀，屿立刻拍手赞成，辰也点了点头。鎏汐看着他们，心里的那点异样感暂时被眼前的温馨画面驱散。她和毛利兰在旁边的长椅上坐下，随意聊着天。毛利兰说起学校里的趣事，说起空手道社的训练，语气轻快明亮，让鎏汐紧绷的神经也跟着放松了一些。

　　就在气氛一片和乐融融时，沙坑另一边忽然传来一阵争吵声。

　　“是我先找到的！给我！”

　　“胡说！明明是我先看到的！”

　　争吵的是两个年纪稍大的男孩，正为了一辆崭新的遥控汽车模型推搡起来。其中一个男孩力气大些，一把将另一个推倒在地，抢过模型就想跑。被推倒的男孩立刻哭喊起来，引来了不远处家长的注意。

　　沙坑边的几个孩子都停下了动作，看向那边。屿有些害怕地往辰身边靠了靠。辰抿着嘴，警惕地看着。

　　毛利兰正要起身过去调解，却见柯南已经站了起来，迈着小短腿走了过去。

　　“大哥哥，”柯南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他仰头看着那个拿着模型的男孩，“这个模型，是不是在米花百货三楼玩具柜台买的限量版？上周六下午才到货。”

　　拿着模型的男孩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个柜台旁边有卖这种模型的专用电池，”柯南指了指模型底部一个不起眼的小凹槽，“只有那里有配套的型号。而且，上周六下午三点左右，那里发生过一次小型的电路故障，导致部分玩具的包装盒被熏到了一点烟味。”

　　他走上前，小鼻子嗅了嗅。“这个包装盒边缘，还有一点点焦糊味哦。所以，这肯定是上周六下午买的。”

　　被推倒的男孩也止住了哭，抽噎着说：“是、是我爸爸上周六下午给我买的生日礼物！”

　　拿着模型的男孩脸色变了变，显然被说中了。他的家长这时也走了过来，了解情况后，严厉地让他把模型还了回去，并道了歉。

　　一场小小的纠纷，就这样被柯南三言两语，用冷静到近乎诡异的观察力和逻辑轻松化解了。围观的家长们都啧啧称奇，夸赞这个戴眼镜的小男孩真聪明。

　　毛利兰松了口气，笑着对鎏汐说：“柯南他就是这样，有时候敏锐得不像个小孩子呢。”

　　鎏汐点了点头，目光却一直落在柯南身上。小男孩已经回到了沙坑边，又恢复了那副天真可爱的模样，和辰、屿讨论起城堡的下一步该怎么建。但刚才他说话时那种冷静、条理清晰、瞬间抓住关键细节的样子，还有那过于精准的观察和推理……这绝对不是普通小学生能做到的。

　　更让鎏汐心头微凛的是，柯南刚刚推眼镜的动作，还有侧头思考时那下意识的神态，让她感到一种模糊的熟悉感。像是在哪里见过类似的场景，或者类似的人……

　　她忽然想起，不久前在波洛咖啡厅遇到的那个工藤新一。那个自信、敏锐、眼睛里闪着对真相执着光芒的高中生侦探。柯南刚才的模样，和工藤新一推理时的神态，竟然有几分微妙的重叠。虽然一个成熟一个稚嫩，但那种核心的气质……

　　鎏汐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立刻否定了自己这个荒谬的联想。怎么可能？一个是高中生，一个是小学生，年龄差摆在那里。大概是最近精神太紧张，想太多了。

　　可是，那种挥之不去的熟悉感和违和感，却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了她的意识边缘。她重新打量起柯南——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却总在不经意间流露出超越年龄的成熟与智慧的小男孩。他和毛利兰关系亲密，毛利兰又和工藤新一是青梅竹马……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联系？

　　“柯南君，”鎏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意，“你和工藤同学很熟吗？”

　　柯南正帮屿固定一块不太稳的“城墙”，闻言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眨了眨，露出一个灿烂无害的笑容：“嗯！新一哥哥经常教我玩推理游戏，他可厉害了！鎏汐阿姨也认识新一哥哥吗？”

　　“在咖啡厅见过一次。”鎏汐答道，心里的疑惑并未减少。这个回答天衣无缝，但她总觉得，柯南的笑容背后，似乎藏着一层她看不透的东西。

　　“新一那家伙，总喜欢教柯南一些奇怪的东西。”毛利兰在一旁无奈地笑了笑，语气里却带着亲昵的抱怨。

　　夕阳的余晖渐渐染红了天边。公园里的人开始稀疏起来。毛利兰看了看时间，说要带柯南回去了。柯南很礼貌地和辰、屿道别，又对鎏汐挥了挥手：“鎏汐阿姨再见，辰、屿再见！”

　　看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手牵手离开，逐渐消失在公园的林荫道尽头，鎏汐才收回目光。辰和屿玩得有些累了，屿靠在鎏汐腿上打哈欠，辰则安静地收拾着散落的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