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综漫世界驯服偏执男主》阿迦舍

120、第 120 章

　　安室透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一把抓住鎏汐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腕骨发疼：“待在我身后。”

　　“等等——”鎏汐话音未落，安室透已拉着她冲出门。

　　毛利小五郎紧随其后，小兰脸色发白地跟上，柯南则像支小箭般窜了出去。丸稻子尖叫着瘫坐在地，丸健太呆立在原地，田中和与桂木幸子对视一眼，眼中全是恐慌。

　　只有诹访雄二站在原地没动。他缓缓将手中的茶杯放回桌上，瓷器与木桌碰撞出清脆的一声“嗒”。

　　走廊尽头的古董收藏室门虚掩着。

　　安室透用脚轻轻顶开门板。

　　房间里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丸传次郎面朝下趴在地毯上，后背插着一把武士刀。刀身完全没入体内，只剩雕刻着龙纹的刀柄露在外面，深色西装被血浸透，正以缓慢的速度在地面晕开。

　　打翻的博古架散落一地，瓷器碎片混着血泊，几件玉器滚到墙角。一尊唐三彩马摔断了前蹄，马首恰好对着门口，空洞的眼眶像在凝视来人。

　　小兰捂住嘴，喉咙里发出压抑的抽气声。

　　鎏汐感到安室透的手瞬间收紧。他侧身一步，用半个身体挡住她的视线，但她已经看见了——丸传次郎一只手向前伸着，五指蜷曲，像是死前想抓住什么。

　　“别看了。”安室透低声说。

　　他的声音很稳，但鎏汐听出底下压着的冷意。那是波本的语气，不是安室透的。

　　毛利小五郎颤抖着手掏出手机：“目、目暮警部！出事了！丸传次郎死了，在他自己家里……”

　　安室透没有靠近尸体，目光在房间里快速扫过。

　　窗户锁着，窗帘半掩。靠墙的展示柜玻璃门完好，里面几件金器安然无恙。打翻的只有中央的博古架和旁边一张小几。

　　柯南蹲在尸体旁，盯着武士刀的刀柄：“这把刀……是古董吧？”

　　确实。刀柄上包浆温润，缠绕的金线已经发暗，绝非现代工艺品。

　　丸稻子跌跌撞撞冲进来，看到尸体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扑上去就要碰丈夫，被毛利小五郎一把拉住：“不能动！保护现场！”

　　“是谁……是谁干的……”丸稻子瘫软在地，眼泪糊了满脸妆容。

　　丸健太站在门口发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田中和与桂木幸子挤在走廊里不敢进来，脸色惨白如纸。

　　诹访雄二是最后一个到的。他站在门外，目光平静地扫过房间，最后停在尸体上，轻轻叹了口气。

　　“丸先生他……”诹访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惋惜。

　　安室透看向他。

　　“诹访先生刚才在哪里？”安室透问。

　　“一直在书房。”诹访雄二迎上他的目光，“听到惨叫才出来。毛利先生和柯南可以作证。”

　　毛利小五郎点头：“确实，我们是一起跑出来的。”

　　柯南盯着诹访雄二，没说话。

　　安室透转向鎏汐，声音放软：“你去外面等。”

　　“我留在这里。”鎏汐摇头。她脸色有些白，但站得笔直，“我能帮忙。”

　　他看了她两秒，最终没坚持，只是把她往后轻推了半步：“站这儿，别靠近。”

　　房间里开始弥漫起血腥味，混着灰尘和陈年木料的气息，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

　　柯南指着地毯：“血泊边缘很完整，没有拖拽痕迹，这里就是第一现场。”他又指向武士刀，“刺入角度接近垂直，凶手要么比丸先生高很多，要么……”

　　“要么丸先生当时是跪着或倒地的状态。”安室透接话。

　　两人对视一眼。

　　毛利小五郎挂断电话：“警部说二十分钟内到。在这之前谁都别离开宅子！”他环视众人，语气严厉，“凶手肯定就在我们中间！”

　　丸健太猛地一颤。

　　“我、我没有……”他声音发飘，“我一直在自己房间打游戏……有存档记录可以证明……”

　　“谁能证明你没中途出来过？”毛利小五郎逼问。

　　“我……我一个人……”丸健太缩了缩脖子。

　　田中和忽然开口：“我、我大概在惨叫声前十分钟，看到健太少爷从二楼洗手间出来。”

　　“洗手间离收藏室多远？”安室透问。

　　“就在……走廊那头。”田中和指向西侧，“走过去大概要一分钟。”

　　丸健太脸色更白了。

　　诹访雄二忽然开口：“田中先生，你那个时候在哪里？”

　　田中和一愣：“我、我在厨房准备茶水……”

　　“一个人？”

　　“……是。”

　　“所以也没有人能证明。”诹访雄二点点头，语气平和得像在讨论天气。

　　安室透的目光再次扫过房间。他注意到墙角那尊唐三彩马——断掉的前蹄旁边，有一小片深色布料，嵌在碎瓷片之间。

　　他正要走过去，鎏汐轻轻拉了下他的袖子。

　　“窗户。”她小声说。

　　安室透顺着她的视线看向窗户。半掩的窗帘下，窗台边缘有一道很浅的刮痕，像是金属摩擦留下的。

　　“柯南。”安室透叫了一声。

　　柯南立刻明白，小跑过去蹲在窗边。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迷你放大镜——天知道他为什么总带着这个——仔细看那道刮痕。

　　“新的。”柯南说，“油漆屑还是白的。”

　　“但窗户锁着。”毛利小五郎走过来，“从外面打不开。”

　　安室透没接话。他走到墙边，俯身捡起那片布料——深灰色，质地精良，像是西装外套的衬里。

　　“这是……”丸稻子止住哭泣，盯着布料，“这不是传次郎的衣服。他今天穿的是深蓝色西装，衬里是宝蓝色的。”

　　“也不是我的。”诹访雄二主动翻开自己西装下摆，“我的是黑色衬里。”

　　田中和与桂木幸子穿的是佣人制服，丸健太一身休闲装。毛利小五郎、安室透、柯南的衣着也对不上。

　　“凶手留下的？”小兰声音发紧。

　　安室透将布料放进证物袋——毛利小五郎竟然随身带着这个。他走回鎏汐身边时，低声说：“一会儿警察来了，你跟小兰去客厅等。”

　　“我想陪着你。”鎏汐说。

　　“现场太乱了。”他语气不容置疑，“听话。”

　　鎏汐还想说什么，忽然看见安室透的眼神——那不是商量，是命令。波本的命令。

　　她抿了抿唇，最终点头。

　　收藏室里的气氛越发压抑。丸稻子的抽泣声时断时续，丸健太缩在墙角，田中和与桂木幸子低着头不敢看尸体。诹访雄二安静地站在门边，目光却时不时扫过房间每个角落，像是在确认什么。

　　安室透靠墙站着，将鎏汐护在身侧阴影里。他的视线落在诹访雄二身上，又移开，最后停在柯南身上。

　　柯南正蹲在博古架碎片旁，用放大镜检查一块瓷片边缘。

　　忽然，他动作顿住了。

　　“安室哥哥。”柯南抬头，“你来看这个。”

　　安室透走过去。柯南指着的是一块青瓷碎片，边缘沾着一点暗红色——不是血，更像是某种颜料或印泥。

　　“这颜色……”安室透皱眉。

　　“像不像古董鉴定用的朱砂印泥？”柯南说。

　　诹访雄二忽然开口：“丸先生最近在整理收藏目录，确实在用印泥给真品盖章。”

　　“整理目录？”毛利小五郎问，“为什么突然做这个？”

　　“听说他打算卖掉部分收藏。”诹访雄二语气平静，“最近资金周转有些困难。”

　　丸稻子猛地抬头：“你胡说什么！传次郎从来不缺钱！”

　　“是吗？”诹访雄二看向她，“那为什么上个月他找我借了三千万日元，说好这周还，却一直推脱？”

　　房间瞬间安静。

　　丸稻子的表情僵在脸上，丸健太瞪大了眼，两个佣人交换了震惊的眼神。

　　“借款……”毛利小五郎看向诹访雄二，“有借据吗？”

　　“有。”诹访雄二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折叠的纸，“今天来本来就是要谈这件事的。”

　　安室透没有接借据。他看着诹访雄二，忽然问：“诹访先生，你的西装扣子好像少了一颗。”

　　所有人同时看向诹访雄二的西装前襟。

　　深灰色西装，同色扣子，右侧第二颗的位置空着，只剩一点线头。

　　诹访雄二低头看了看，露出歉意的笑：“啊，早上就发现了，还没来得及缝。”

　　“是吗。”安室透语气平淡，“真巧。”

　　远处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

　　目暮警部快到了。

　　安室透走回鎏汐身边，握住她的手。她的指尖冰凉。

　　“一会儿跟小兰出去。”他重复。

　　“你呢？”鎏汐问。

　　“我得留在这儿。”他顿了顿，“凶手还没露出马脚，但快了。”

　　鎏汐看着他手臂上被匕首划破的衬衫——那是之前拦田中和时留下的，伤口不深，但血渍在浅色布料上格外刺眼。

　　“你的伤……”

　　“没事。”他打断她，声音低下来，“别让我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