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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第 1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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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透的右手死死扣住田中和彦的手腕,左手压着他的后颈,将人按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田中和彦的脸颊贴着地面,嘴里发出含糊的呜咽。
“尸体在哪里?”安室透的声音很低,“那个女生又在哪儿?”
田中和彦的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声音:“储物柜……车站的临时储物柜……钥匙在我口袋里……”
目暮警部已经带人冲进小巷。佐藤警官迅速上前,从田中和彦的口袋里摸出一把带编号的钥匙,高木则掏出手铐将人铐住。
“东口车站的临时储物柜。”安室透站起身,将钥匙递给目暮警部。
他的左臂上,被匕首划开的伤口还在渗血。鎏汐冲到他身边,双手颤抖着悬在伤口上方。
“没事。”安室透用没受伤的右手握住她的手,“皮外伤。”
小兰从随身的包里翻出干净的手帕递过来。鎏汐接过,小心翼翼地按在伤口上。她的手抖得太厉害,安室透用右手覆住她的手背,稳住了动作。
高木打开急救箱,取出消毒纱布和绷带。安室透在巷子边的石阶上坐下,任高木剪开他的袖子。消毒药水淋上去时,他眉头都没皱,只是握着鎏汐的手收紧了半分。
“得缝几针。”高木检查后说,“安室先生,待会儿去医院处理一下吧。”
“等案子结了再说。”
目暮警部的对讲机响了。那头传来警员的声音:“储物柜找到了,确认是田中知史的遗体。另外在车站发现一位名叫小林美咲的女性,她正在协助调查。”
“小林美咲?”毛利小五郎皱眉,“这名字有点耳熟……”
“是附近花店的店员。”小兰说,“我经常在她家买花。她人很好,总是多送我几枝。”
“她说昨晚接到田中知史的电话,说有急事找她商量。”目暮警部放下对讲机,“她赶到时惨剧已经发生,田中和彦正准备抛尸。美咲劝他自首,两人在专柜前争吵后,她一直跟着他,想找机会报警。”
柯南立刻反应过来:“所以店员听到的争吵,是美咲姐姐在劝他自首?”
“对。”目暮警部看向被铐住的田中和彦,“你还有什么话说?”
田中和彦瘫软下去:“美咲……她一直劝我……可我不敢……我怕坐牢……”
他被警员架着往外走。经过安室透身边时,他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等人都走了,小巷里只剩下他们俩。天已经大亮,晨光从楼缝间漏进来。
“好了。”高木打好绷带结,“暂时止血了,一定要去医院缝针。”
“谢谢。”
高木拎着箱子离开后,安室透转过身看着鎏汐:“吓到了?”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最后轻轻碰了碰他胳膊上的绷带:“疼吗?”
“不疼。”
“骗人。”
安室透笑了笑,用右手将她揽进怀里。鎏汐把脸埋在他胸口,手小心地环住他的腰。
“我真的没事。”他说,“以前受过更重的伤。”
“以前是以前。”鎏汐闷声说,“现在有我了。”
安室透的手臂收紧了些。
巷子口传来脚步声。小兰探进头来:“那个……爸爸说请大家去吃早餐。目暮警部说美咲小姐做完笔录也会过来。”
“马上来。”
小兰走后,鎏汐看了眼时间——早上七点二十。他们折腾了一整夜。
“你得先去医院。”她说。
“吃完饭去。”
“现在去。”
安室透看着她固执的表情,最终妥协。
他们走出小巷时,警车已经开走了。街道恢复了清晨的宁静。咖啡馆里,毛利小五郎已经点好一桌早餐。
安室透拦了辆出租车去医院。医生检查后说需要缝五针。二十分钟后,他走出处置室,左臂上换了干净的纱布。
回到咖啡馆时,小林美咲已经到了。她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性,穿着素雅的连衣裙,眼睛红肿,但情绪已经稳定下来。小兰正坐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
“我真的吓坏了。”美咲对目暮警部说,“看见知史先生倒在那里,血一直流……我想叫救护车,可和彦先生抢走了我的手机……”
“你为什么没立刻报警?”佐藤警官问。
“我……我怕刺激他。”美咲低下头,“他当时那个样子,好像随时会崩溃。我想先稳住他,找机会再报警。后来他拉着行李箱出去,我一直跟着,到了车站附近,我看见有巡警,刚想喊,他就发现我了……”
她顿了顿:“再后来,他就跑进巷子里,我也追丢了。我正准备用公用电话报警,就听见你们赶来的声音。”
目暮警部点点头:“你的做法虽然欠妥,但出发点是好的。以后遇到这种事,一定要第一时间报警。”
“我知道了。”美咲小声说。
小兰搂住她的肩:“没事了,都过去了。”
早餐时,美咲说起她和田中兄弟认识的经过。她在附近花店工作,兄弟俩每周都会来买花探望住在疗养院的母亲。知史总是选康乃馨,和彦则偏爱百合。
“知史先生很温柔,每次都会多付一点钱,说是感谢我们把花包得漂亮。”美咲轻声说,“和彦先生虽然脾气急,但对母亲很孝顺。我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毛利小五郎喝了口咖啡:“所以说,冲动是魔鬼啊。”
早餐过后,美咲跟着小兰他们先回去了。安室透和鎏汐慢慢走回住处。经过隔壁那栋楼时,警戒线还没撤。
“美咲小姐运气好。”鎏汐忽然说,“如果田中和彦当时情绪更失控一点,她可能也会有危险。”
“她太善良了。”安室透说,“总想用最温和的方式解决问题。但有些事,温和解决不了。”
“如果是你,会怎么做?”
“我不会让自己走到那一步。”安室透握紧她的手,“也不会让身边的人陷入那种境地。”
回到家,鎏汐重新检查了他的纱布。没有渗血,包扎得整齐。
“睡吧。”她推他进卧室,“你一夜没合眼。”
“你也一样。”
“我等你睡了再睡。”
安室透躺下后,鎏汐坐在床边等他睡着。他的呼吸渐渐平稳,她才轻手轻脚走出去。
在客厅沙发上坐下时,她才感到疲惫。阳光照在地板上,暖洋洋的。
案件结束了。可小巷里那把匕首的寒光,安室透胳膊上涌出的血,他护住她时绷紧的脊背——这些画面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有人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鎏汐抬头,看见安室透站在沙发边。
“怎么起来了?”
“你不也没睡。”他在她身边坐下,“还在想刚才的事?”
“嗯。”
“都过去了。”
“我怕。”鎏汐的声音很轻,“怕你有天真的遇到躲不开的危险。”
安室透收紧了手臂。两人静静坐在晨光里。
“我不会死。”许久,他说,“至少在你需要我的时候,不会。”
鎏汐转过头看他。
“这是我给你的承诺。”他笑了笑,“比任何誓言都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