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综漫世界驯服偏执男主》阿迦舍

113、第 113 章

　　安室透牵着鎏汐的手走进家门。客厅里暖黄的灯光驱散了河畔带来的寒意，众人围坐在沙发上，气氛却比室外更加凝重。

　　柯南一直攥着那个计算器，屏幕上的数字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微光：3、135、134、162。他盘腿坐在地毯上，眉头拧成结，指尖无意识地敲着膝盖。

　　“先喝点热水。”鎏汐从厨房端出托盘，将杯子一一递到每个人手中。轮到安室透时，她特意多停了两秒，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安室透抬眼，眼底的冷冽化开些许，接过杯子时顺势握了握她的手指。

　　毛利小五郎灌下半杯热水，重重吐了口气：“这暗号到底什么意思？数字不像数字，密码不像密码。”

　　“如果是坐标呢？”小兰提议道，“会不会是地图上的位置？”

　　柯南摇头：“数字太小了，不像经纬度。而且如果是求救信号，应该会尽量让发现者容易破解才对。”

　　鎏汐在安室透身边坐下，目光落在计算器屏幕上。她忽然伸手拿起计算器，翻转过来。倒置的数字变成另一种排列：3、531、431、291。

　　“倒过来看也没意义啊。”光彦凑过来。

　　“等等。”安室透接过计算器，指尖悬在按键上方。他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计算器倒置后，数字会变成类似字母的形状。但日文不像英文，这种玩法不常见。”

　　柯南眼睛一亮：“如果是谐音呢？日语里数字可以对应发音！”

　　安室透已经动了起来。他按下计算器上的清除键，然后缓慢输入“291”，将屏幕倒置：“2是‘に’，9是‘きゅう’，1是‘い’——‘にきゅうい’，听起来像‘29日’。”

　　客厅里瞬间安静。

　　鎏汐凑近些，念出下一串：“134倒置是431，4是‘し’，3是‘さ’，1是‘い’——‘しさい’，‘下午’？”

　　“135倒置是531，”柯南抢过话头，声音因兴奋而拔高，“5是‘ご’，3是‘さ’，1是‘い’——‘ごさい’，‘1点’！”

　　最后那个“3”，倒置后仍是“3”，对应“さ”。

　　“昭保线。”安室透放下计算器，声音平静得可怕。

　　毛利小五郎手里的杯子差点滑落：“29日下午1点，在昭保线列车上狙击检察官？”

　　“山边浩一被逼做狙击手。”安室透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对面毛利侦探事务所的灯还亮着，街道上空无一人。“他的女友被挟持为人质，他不得不配合，但偷偷留下了这串求救信号。”

　　鎏汐跟着站起来：“那我们现在——”

　　“报警。”安室透已经拿出手机，“但光报警不够。目暮警部需要时间部署，而对方很可能在监控警方动向。我们必须先找到山边浩一被关押的地点。”

　　小兰不安地看向窗外：“可是怎么找？东京这么大……”

　　“从鞋印入手。”安室透转身，目光扫过众人，“河畔那些鞋印，鞋底有特殊的横向划痕。这种痕迹来自一种老式工装鞋，鞋底材质特殊，常在粗糙地面作业的人才会穿。全东京卖这种鞋的店铺不超过五家。”

　　柯南立刻明白了：“只要找到最近谁批量买了这种鞋！”

　　“我和鎏汐去查店铺。”安室透走到衣架旁取下外套，“毛利先生，你带小兰和孩子们去另外两家店打听。记住，只问鞋，别提案件，装成帮长辈买工作鞋的样子。”

　　毛利小五郎点头：“明白。有消息立刻联系。”

　　“小心些。”小兰叮嘱道，目光落在鎏汐身上，“那些人不简单。”

　　鎏汐回以微笑：“放心吧。”

　　安室透已经推开家门。夜色初降，街道两侧的路灯逐一亮起，在他侧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鎏汐快步跟上去，门在身后合拢，将屋内的温暖与担忧暂时隔绝。

　　他们沿着街道往东走。第一家鞋店在两条街外，招牌已经褪色，玻璃橱窗里陈列着几双样式陈旧的工作鞋。安室透推门时，门上的铃铛发出清脆声响。

　　店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正戴着老花镜看报纸。见客人进来，他慢吞吞起身：“需要什么？”

　　“想找这种鞋。”安室透用手机调出鞋印的照片，只截取鞋底纹路部分，“家里长辈说穿惯了这款，但原来那家店关门了。”

　　老人凑近看了看，摇头：“这鞋啊……早两年就不产了。胶底容易裂，现在都改新款了。”

　　“那您这儿还有库存吗？”鎏汐问。

　　“最后一双三个月前卖掉了。”老人走回柜台后，翻出一本泛黄的账本，“让我看看……哦，是个年轻男人买的，说要五双。我说没那么多，他非要，最后把样品都买走了。”

　　安室透与鎏汐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人长什么样？”安室透语气随意，像在闲聊。

　　老人推了推眼镜：“记不清了，戴口罩帽子。不过说话关西口音挺重，付现金，没要收据。”

　　走出鞋店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街道上行人稀少，晚风带着凉意。安室透很自然地将鎏汐揽近身侧，手掌贴在她肩头。

　　“关西口音。”鎏汐低声说，“虎龙会的据点在大阪，符合特征。”

　　“东京至少有四家店可能卖这种鞋。”安室透看了眼手机，毛利小五郎还没发来消息，“下一家在涩谷，打车过去要二十分钟。”

　　等车时，鎏汐抬头看他。路灯下，安室透的侧脸线条紧绷，目光扫视着周围每个角落。这种状态她见过——不是波洛咖啡厅那个温柔的安室透，也不是家里那个会赖床的恋人，而是介于两者之间的某种存在：警惕、敏锐，将所有情绪压进眼底最深处。

　　“你在想什么？”她轻声问。

　　安室透收回视线，低头看她时，眼里的锐利化开些许：“在想如果我是虎龙会的人，会把挟持的人质关在哪里。”

　　“废弃工厂？仓库？”

　　“太明显。”出租车来了，安室透拉开车门让她先上，“警方会优先排查那些地方。更好的选择是看起来正常、但实际完全受控制的地点——比如虎龙会名下某个成员的住所，或者长期包租的公寓。”

　　鎏汐系安全带的手顿了顿：“那我们要怎么找？”

　　“从鞋店下手。”安室透报出涩谷的地址，继续刚才的话题，“买这种鞋的人一定是底层执行者，他们不会住太远。找到他，就能顺藤摸瓜。”

　　涩谷的鞋店比上一家大，灯火通明。店主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正一边看店一边用平板追剧。安室透重复了之前的说辞，女人皱着眉想了想。

　　“这种鞋啊……上周倒是有人来问过。”她按了暂停键，“不过我没货，让他去新宿的分店看看。那人挺急的，说工地上急着要。”

　　“新宿分店地址能给我吗？”安室透问。

　　女人爽快地写了张便条。接过纸条时，安室透的手机震动了——是毛利小五郎。

　　“安室老弟，我这边有线索。”毛利的声音压得很低，“一家店老板说两天前有个手臂有刺青的男人买了六双同款鞋，付现金，还多给了五千円让老板别告诉别人。”

　　“刺青什么样式？”

　　“老板说没看清，但记得位置——从手肘到手腕，应该是条龙。”

　　虎龙会的标志。安室透眼神沉了沉：“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老板多嘴问了句，他说回工地。但哪个工地没说。”毛利顿了顿，“不过我拍了那人的监控截图，虽然模糊，但能看清体型和衣着。”

　　照片很快传来。像素不高，但能看出是个壮硕的男人，穿着深色夹克，左手小臂处隐约露出刺青边缘。鎏汐凑近看，忽然“啊”了一声。

　　“这个人……”她放大照片局部，“夹克胸口这个标志，是不是物流公司的logo？”

　　安室透接过手机。确实，男人夹克左胸有个小小的刺绣标志，形状像卡车的车头。

　　“东京带这个标志的物流公司只有三家。”他快速搜索，屏幕荧光映在他眼底，“最近的一家仓库在江东区。”

　　出租车再次启动，驶向江东区。鎏汐靠着车窗，看窗外流转的霓虹。紧张感像细密的网，一点点收拢。她能感觉到安室透身体微微紧绷的状态，那是猎手接近猎物时的本能反应。

　　“找到仓库之后呢？”她问，“我们两个人，对方可能有很多人。”

　　“不进去。”安室透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确认地点就通知目暮警部。我们不是来逞英雄的。”

　　话虽这么说，但鎏汐知道，一旦出现意外，安室透一定会选择最危险的那条路。他总是这样——嘴上说着理智的计划，行动时却把所有人的安全放在自己之前。

　　仓库区在江东区边缘，大片低矮的库房排列整齐，路灯稀疏，许多角落陷在黑暗里。出租车在路口停下，司机看了眼导航：“里面路窄，我就停这儿了。”

　　两人下车，夜风卷着工业区的铁锈味扑面而来。安室透将鎏汐拉到身侧，沿着围墙阴影往前走。前方五百米左右，一栋仓库亮着灯，门口停着两辆黑色轿车。

　　“应该就是那里。”安室透停在拐角处，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仓库窗户被报纸糊住，但二楼一扇窗的报纸破了角，透出晃动的人影。

　　就在这时，仓库侧门突然开了。三个男人走出来，其中一个正是照片里那个刺青男。他们站在门口抽烟，火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明天下午必须搞定。”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老大说了，这次再失败，我们都得完蛋。”

　　“那射击手听话吗？”另一个人问。

　　刺青男冷笑：“他女朋友在我们手里，敢不听话？”

　　对话断断续续，夜风吞掉部分字句。安室透将鎏汐往后带了带，几乎完全将她笼在自己与墙壁之间。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她能听见他平稳的心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皂角香气——与周遭的铁锈灰尘味格格不入的干净气息。

　　那几个男人抽完烟，踩灭烟头回了仓库。侧门关上，落锁声清晰可闻。

　　安室透松开鎏汐，开始编辑消息。照片、定位、刚才听到的对话要点，一并发送给目暮警部。做完这些，他拉着鎏汐后退，一直退到来时的路口。

　　“警方半小时内到。”他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十七分，“我们先去安全的地方等。”

　　“不等在这儿吗？”

　　“太近了。”安室透招手拦下经过的出租车，“如果警方行动时发生冲突，流弹可能波及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