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综漫世界驯服偏执男主》阿迦舍

112、第 112 章

　　鎏汐坐在安室透身边，看他摆弄鱼竿。

　　其实安室透根本不会钓鱼——鎏汐看得出来。鱼线抛出去的角度不对，鱼漂在水面上晃得厉害，但他不在意，装好鱼竿就插在岸边的土里，然后坐回她身边，手很自然地搭在她膝盖上。

　　“装样子也装像一点。”鎏汐小声说。

　　安室透笑了一下，没说话，手指在她膝盖上轻轻敲着不成调的节奏。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阳光落在他侧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很平常的下午，很平常的景色。如果不是对面河岸上那几个吵吵嚷嚷的身影，鎏汐几乎要以为这就是个普通的周末。

　　——毛利小五郎被三个孩子拽着，正手忙脚乱地装鱼饵。小兰在旁边递工具，柯南一脸无奈地抱着备用鱼竿。步美、光彦和元太的声音隔着河水都能听见：

　　“毛利叔叔！鱼钩勾到我衣服了！”

　　“元太你别乱动！”

　　“啊啊啊鱼漂漂走了！”

　　安室透往那边瞥了一眼，又收回视线。“热闹点也好。”他说，声音里带着点笑意。

　　鎏汐知道他什么意思。自从上次广田家的事之后，安室透变得比以前更警惕。不是那种外露的紧张，而是更隐晦的观察——出门时会多看两眼街角的监控，回家后会检查门锁，晚上睡觉时总要确认窗户关好。

　　像现在，他虽然看起来在陪她发呆，但余光始终在扫视周围。河岸两边的树林，远处公路上的车辆，甚至河面上偶尔驶过的小船。每一个细节都没放过。

　　鎏汐没拆穿他。她只是往他身边靠了靠，肩膀轻轻挨着他的肩膀。

　　安室透搭在她膝盖上的手收回去，揽过她的肩，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困了就睡会儿。”他说。

　　“不困。”鎏汐闭上眼睛，“这样就好。”

　　风很轻，带着河水淡淡的腥味和青草的气息。远处孩子们的吵闹声渐渐模糊，变成背景音里的一部分。鎏汐能感觉到安室透平稳的呼吸，能听见他沉稳的心跳。

　　一切都那么安宁。

　　直到那声异响传来。

　　不是特别响，像是什么硬物掉在水泥地上的声音，闷闷的。但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还有隐约的、压低的争执声。

　　柯南第一个跳起来。

　　他扔下鱼竿就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河岸拐弯处后面那片废弃的观景台。步美他们愣了一下，也跟了上去。小兰喊了声“柯南等一下”，拉着毛利小五郎追过去。

　　安室透几乎在声音响起的同时就站起来了。他拉住鎏汐的手，动作很快，但力道控制得很好，没把她拽疼。

　　“什么声音？”鎏汐问。

　　安室透没立刻回答。他的表情变了——不是惊慌，而是某种瞬间紧绷起来的警觉。鎏汐太熟悉这种表情了，每次遇到危险时他都会这样。

　　“先过去看看。”他说，声音很平静，但握着她的手收得很紧，“跟紧我。”

　　两人快步朝观景台走去。安室透走在她斜前方半个身位，不是完全的遮挡，但能把她护在视线范围内。他的脚步很轻，落地几乎没声音，眼睛始终在观察四周——地面上的痕迹，草丛被踩倒的方向，树林里的动静。

　　转过河岸拐角，观景台出现在眼前。

　　那是个很旧的水泥平台，栏杆锈得厉害，地面上积着落叶和灰尘。此刻平台上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但地上有东西。

　　一个银色的计算器，屏幕朝上，躺在水泥地中央。屏幕亮着，显示一串数字：**3、135、134、162**。

　　离计算器两三米远的草丛里，有个黄铜色的东西在阳光下反光。

　　安室透松开鎏汐的手，走过去蹲下，用两根手指捏起那个东西。

　　是一枚弹壳。

　　步枪弹壳，边缘还有残留的火药痕迹。

　　“这是……”毛利小五郎凑过来，脸色变了。

　　“枪声。”安室透说，声音很冷静，“刚才那声是枪响，装了消音器，所以声音不大。”

　　柯南已经捡起了计算器，盯着屏幕上的数字。“暗号。”他低声说，“有人留下的。”

　　步美、光彦和元太围过来，踮着脚看。小兰把三个孩子往后拉：“别靠太近。”

　　鎏汐站在原地没动。她的目光从弹壳移到计算器，又从计算器移到空荡荡的观景台。风从河面吹过来，带着凉意，她忍不住抱了抱手臂。

　　安室透走回她身边，把弹壳小心地用手帕包好，放进外套口袋。然后他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发现她指尖冰凉。

　　“冷？”他问。

　　鎏汐摇摇头。不是冷，是别的东西——那种熟悉的、令人不安的预感又来了。每次案件发生时她都会有这种感觉。

　　安室透没再问，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他的手掌很暖，掌心有薄茧，但握着她时总是很小心，不会弄疼她。

　　“先报警吧。”毛利小五郎摸出手机，“又是枪又是暗号的，肯定不是小事。”

　　“等等。”安室透说，“先别打。”

　　所有人都看向他。

　　安室透的目光扫过地面。水泥地上有几组杂乱的脚印，新旧重叠，但有两组特别清晰——一组是普通的运动鞋印，另一组鞋底有特殊的波浪纹。

　　“这里刚才至少有两个人。”他说，“一个穿普通运动鞋，一个穿这种特制鞋。从脚印的深度和间距看，两人有过肢体冲突，穿特制鞋的那个被制服了。”

　　柯南蹲下身仔细看：“制服？”

　　“嗯。”安室透指着其中一组脚印，“你看这里——运动鞋的脚印在这里有个很深的拖拽痕迹，而特制鞋的脚印在这之后消失了。应该是被人拖走了。”

　　小兰捂住嘴：“绑架？”

　　“可能性很大。”安室透站起身，看了眼计算器，“而且被绑走的人很可能在求救。这串数字就是线索。”

　　话音刚落，小兰的手机响了。

　　是目暮警部。

　　接起电话，小兰刚“喂”了一声，对面就传来目暮警部急促的声音：“小兰！你和毛利老弟在河边吗？刚才接到报案，前奥运射击选手山边浩一和他的女友绘里失踪了！有人看见他们今天早上往河岸方向去了，你们有没有看到？”

　　小兰脸色一白：“目暮警部，我们这里……我们这里发现了弹壳，还有一串奇怪的数字……”

　　她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目暮警部的声音变得更严肃了：“待在原地别动，我马上带人过来。注意安全，千万别擅自行动！”

　　挂了电话，小兰看向众人：“山边浩一……那个射击选手？”

　　“对。”毛利小五郎皱眉，“奥运铜牌得主，退役后开了家射击俱乐部。怎么会……”

　　“如果是他，那就能解释为什么会有枪声了。”安室透说，“专业射击手，被人挟持，对方想要利用他的技术。”

　　“狙击？”柯南脱口而出。

　　安室透没否认。他看了眼计算器屏幕上的数字，又看了眼河对岸的城市轮廓线。

　　“先回家。”他说，“这里不安全，对方可能还在附近。回家再破解暗号。”

　　没人反对。一行人收拾东西匆匆离开河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