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综漫世界驯服偏执男主》阿迦舍

111、第 111 章

　　天色完全暗下来时，安室透把广田雅美和广田明送回了家。楼道里的声控灯还是时好时坏，在三人踏上台阶时亮起，又在他们走到门前时熄灭。

　　广田雅美掏出钥匙开门，手有点抖，钥匙对了好几次才插进锁孔。

　　“广田女士，”安室透在门口停下，“今天晚上锁好门，谁来都别开。我们明天早上再来。”

　　广田雅美点点头，眼睛还是红的。“谢谢你们。真的……太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鎏汐蹲下身，对广田明笑了笑，“明明，好好睡觉，明天我们继续找爸爸。”

　　广田明抓着妈妈的衣角，小声说：“姐姐晚安。”

　　门关上了。安室透和鎏汐站在昏暗的楼道里，能听见里面反锁门栓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两人下楼。街道两旁的路灯已经亮起，在潮湿的柏油路面上投下昏黄的光晕。晚风带着凉意吹过来，鎏汐把外套拉紧了些。

　　安室透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放进自己口袋里。他的手掌很暖，掌心有薄茧，但握得很稳。

　　“饿了吗？”他问。

　　“有点。”

　　两人没坐车，沿着街道慢慢走。这个时间路上人不多，偶尔有车辆驶过，车灯在夜色里划出短暂的光弧。

　　走了十来分钟，街角出现一家还亮着灯的小餐馆。玻璃门上贴着“营业中”的贴纸，里面传来电视节目的声音。

　　推门进去，暖气混着食物的香味扑面而来。店里只有两三桌客人，老板娘在柜台后低头算账，听见门铃响抬头笑了笑：“欢迎光临。”

　　他们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安室透把菜单推到鎏汐面前：“想吃什么？”

　　鎏汐扫了眼菜单，点了份亲子丼。安室透要了咖喱饭，又加了份味噌汤。

　　等餐的时候，两人都没说话。窗外偶尔有行人走过，脚步声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老板娘先端来了味噌汤。安室透把碗推到鎏汐面前：“先喝点，暖暖胃。”

　　鎏汐接过勺子，小口喝汤。热汤顺着食道滑下去，身体里的寒意渐渐被驱散。她放下勺子，抬头看安室透。

　　他正看着窗外，侧脸在灯下线条清晰，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但鎏汐注意到，他的目光并没有真正停留在某个地方——他还在观察，观察街道对面的巷口，观察停在路边的车辆，观察每一个经过的行人。

　　这是他的习惯。无论在哪里，无论看起来多么放松，他始终在警戒。

　　“安室透。”鎏汐轻声叫他。

　　安室透转过头。

　　“那个纹身，”她说，“你认识，对不对？”

　　短暂的沉默。安室透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很轻的动作。

　　“嗯。”他最终承认。

　　“危险吗？”

　　“可能。”

　　“和广田先生的失踪有关？”

　　“很可能。”

　　鎏汐没再问下去。她知道安室透不会说更多——不是不信任她，而是想保护她。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安全，这个道理她懂。

　　亲子丼和咖喱饭上来了。老板娘把两个托盘放在桌上，说了句“请慢用”又回到柜台后。

　　两人开始吃饭。鎏汐的亲子丼做得不错，鸡蛋嫩滑，鸡肉入味，热腾腾的白米饭裹着酱汁。但她吃得不多，脑子里还在想广田家的事。

　　那个戴帽子的男人，手腕上的黑色玫瑰纹身，还有笔记本里“宫野”那两个字。这些碎片像拼图，但她看不清全貌。

　　“别想了。”安室透忽然说。

　　鎏汐抬起头。

　　“先吃饭。”安室透把自己盘子里的炸鸡块夹到她碗里，“吃完再说。”

　　鎏汐看着碗里的炸鸡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样我会胖的。”

　　“胖点好。”安室透语气很淡，“你太瘦了。”

　　他说这话时表情很正经，像是在陈述事实。鎏汐忍不住笑出声，低头把炸鸡块吃了。

　　吃完晚饭，安室透结了账。推门出去时，夜风比刚才更凉了。鎏汐缩了缩脖子，安室透很自然地揽过她的肩，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两人就这样慢慢往回走。街道两旁的店铺陆续打烊，卷帘门拉下的声音在夜里传出很远。

　　“明天怎么做？”鎏汐问。

　　“先去查那个电话号码。”安室透说，“虽然可能查不到什么，但还是得试试。然后去码头那边看看，广田健三最后工作的仓库应该能找到线索。”

　　“你觉得他还活着吗？”

　　这次安室透沉默的时间更长。

　　“可能性不大。”他最终说，声音很平静，但鎏汐听出了一丝别的情绪——不是冷漠，更像是某种疲惫，“那个纹身代表的人，做事不会留活口。”

　　鎏汐的心沉了沉。她想起广田明抓着妈妈衣角的样子，想起那个孩子小声说“爸爸答应给我买新书包的”。

　　“那对母子怎么办？”她轻声问。

　　安室透没立刻回答。他们转过一个街角，再往前走一段就是住的街区。路灯的光透过行道树的枝叶洒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影子。

　　“我们会找到真相。”安室透说，“不管人是死是活，她们有权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坚定。鎏汐抬头看他，他的下颌线在夜色中绷得很紧，但眼神很沉静。

　　她知道，这就是安室透。对外可以伪装成任何样子，可以心狠手辣可以不择手段，但在某些底线问题上，他从来不会退让。

　　比如保护无辜的人。

　　比如给活着的人一个交代。

　　走到楼下时，鎏汐的手机震了一下。是小兰发来的消息：「鎏汐小姐，你们到家了吗？广田女士那边还好吗？」

　　鎏汐回复：「刚到。广田女士和明明已经睡了。你们呢？」

　　「我们也刚到家。爸爸还在念叨案子的事，柯南已经去洗澡了。明天早上见。」

　　收起手机，鎏汐跟着安室透上楼。三楼，左边的门。安室透掏出钥匙开门，动作很轻。

　　门开了，客厅里一片黑暗。安室透伸手开了灯，暖黄色的灯光瞬间填满房间。

　　鎏汐换了拖鞋，走到沙发边坐下。安室透去了厨房，很快端了两杯热水出来。

　　“喝点水。”他把一杯递给鎏汐，在她身边坐下。

　　鎏汐接过杯子，双手捧着，感受着陶瓷杯壁传来的暖意。她小口喝着水，眼睛看着杯子里微微晃动的水面。

　　“累了吗？”安室透问。

　　“有点。”鎏汐实话实说，“不是身体累，是……心里。”

　　安室透没说话，只是伸手把她揽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肩上。他的体温透过衣服传过来，很暖，带着淡淡的洗衣液香味，还有他本身的气息——干净，沉稳，让人安心。

　　鎏汐放松下来，闭上眼睛。

　　“明天会顺利吗？”她轻声问。

　　“会的。”安室透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很平稳，“有我在。”

　　简单的三个字，但鎏汐相信。不是盲目相信，而是因为说这话的人是安室透。他说会做到的事，就一定会做到。

　　两人就这样在沙发上坐了很久。谁也没再说话，但也不觉得尴尬。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偶尔有车辆驶过的声音，很远，很模糊。

　　后来是安室透先动。他轻轻拍了拍鎏汐的肩：“去洗澡吧，早点睡。”

　　“嗯。”

　　鎏汐起身去浴室。热水冲下来时，她感觉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蒸汽在浴室里弥漫，镜子上凝了一层白雾。

　　洗完澡出来，安室透已经换好睡衣坐在床边。他手里拿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表情很专注，眉头微微皱着。

　　“怎么了？”鎏汐一边擦头发一边问。

　　“没什么。”安室透按灭屏幕，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一点工作的事。”

　　鎏汐没多问。她知道安室透说的“工作”可能不只是在便利店打工那么简单。

　　她坐到床边，安室透很自然地接过毛巾，帮她擦头发。他的动作很轻，手指偶尔碰到她的头皮，带着恰到好处的力度。

　　“明天早上我来做早餐。”鎏汐说，“你想吃什么？”

　　“都可以。”安室透说，“别太麻烦。”

　　“不麻烦。”

　　头发擦得半干，安室透放下毛巾，从抽屉里拿出吹风机。插上电源，暖风嗡嗡地响起来。他的手指在她发间穿梭，动作很熟练。

　　鎏汐闭上眼睛。吹风机的声音在耳边响着，暖风拂过头皮，安室透的手指温柔地梳理着她的长发。这个场景很平常，但在此刻让她感到一种珍贵的安宁。

　　吹干头发，安室透关掉吹风机。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好了。”他说。

　　鎏汐转过身，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安室透愣了一下，然后轻轻回抱住她。

　　“谢谢你。”鎏汐闷声说。

　　“谢什么？”

　　“所有。”鎏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