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神龙爱上我》山月外

4、去打工

　　周五周五，生龙活虎。
　　闹钟一响，柳崧便蹦下了床。
　　来到办公室时才八点四十五，柳崧本以为自己是第一个到的，没想到还有人比自己更早。
　　“嗯，好，我知道了……”赵志先对面前的两位警察说道，“我现在就和你们一起去。”
　　转头又对柳崧道：“小柳，你和我们一起吧。”

　　没有电梯，只能通过狭窄到仅容二人并肩的步梯上去；声控灯时亮时暗，柳崧等人有时候只能抹摸黑前行。
　　玉林苑是上个世纪的老房子了。
　　终于到了五楼，一间房门大敞。警察带着他们进去后，柳崧看见了那个送花的小孩。
　　听警察说，他名叫季夏，于今日早晨七点左右发现父亲季盛在卧室上吊自杀，死亡确切时间和死因还在调查当中。不过根据目前的情况看来，应该是扛不住生活的重压自杀了。
　　季夏红着眼，正做着笔录。
　　季盛的尸体应当被送去尸检了，此时家里只剩他们几人。
　　笔录结束，赵志先上前和季夏讲话，无非是些“不用担心，成年前的生活费用，社区会想办法”之类的。
　　柳崧环顾四周——房间虽采光尚可，却照不进客厅深处，哪怕是大白天，客厅也暗沉沉的。
　　客厅内为数不多的家具，是一张布满油污的桌子和几张不配套的凳子，以及一副不知从何而来的沙发。
　　除此以外，别无他物。
　　柳崧看了眼季夏——眼眶明明红得不得了，却还要把倔强地把眼泪咽回去，逼迫自己去回答这些陌生成年人的问题。
　　在季夏家里待了一上午，柳崧回到了办公室，继续当天的工作。
　　可柳崧一想到季夏那副模样，便有些心不在焉。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柳崧骑着共享单车回了家。打开门看见敖翼躺在沙发上，一脸享受地看着电视。
　　柳崧面无表情：“你的伤好了吗？”
　　敖翼盯着电视目不转睛：“没有。”
　　“真的吗？我看看。”
　　于是柳崧不顾他挣扎，掀起上衣——或许因为龙异于常人，那伤口早就愈合结疤了。
　　柳崧放下衣服，盯着敖翼把衣服拉好。
　　“你什么时候回去？”
　　“回去干嘛？”
　　“把你的宝贝给我一半。”
　　敖翼眯了眯眼：“财迷。”
　　“就是。”
　　二人对峙了好一会儿，敖翼率先败下阵来。
　　他叹了口气道：“我回不了龙宫。”
　　“为什么？”
　　敖翼盯着自己，柳崧只觉他的眼神中有千言万语，可最终他也只是说：“因为，我的伤口就是龙宫那群龙造成的。”
　　柳崧沉默了下：“你的家人呢？”
　　他察觉到敖翼的身体明显僵硬了：“都死了。”
　　原来如此。
　　柳崧心想。
　　又是一个无家可归的人啊。
　　柳崧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察觉到他的低气压，敖翼假装嫌弃道：“虽然你只是一介凡人，但如果需要的话，你也可以把困扰你的事告诉我。”
　　“啊？我？没怎么啊。”
　　“……”敖翼无语了下，“你经常回到家，就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问你怎么了也不说……”
　　话还没说完，面前的人忽然抱住了自己。
　　敖翼愣了下，随即用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的声音说道：“怎么啦？”
　　柳崧摇了摇头，只是抱着他的手臂越收越紧。
　　敖翼无奈道：“那我们先吃饭好不好？”
　　柳崧忽然抬起头，目不转睛看着他：“说到吃饭，你得去打工了。”
　　敖翼：“？”
　　不是刚刚还在难过吗？这怎么联系到一起的？
　　“你每天吃我的住我的，作为比我高贵的龙族，安心吗？你必须去找个工作，然后给我交房租和伙食费。”
　　还没等敖翼发表意见，柳崧就自顾自地道：“就从送外卖开始吧！”

　　周六清晨，胡蝶早早地来到了蝴蝶兰。
　　周末，对于别人来说是休息，可对于花店来说，正是赚钱的好时候。
　　更重要的是，那个该死的季盛已经两天没有出现了。没有他的干扰，自己的营业额一定会更上一层楼！
　　果不其然，刚过八点，就迎来了第一批客户。
　　胡蝶微笑着迎客，插花，收钱，力求将自己的亲和力发挥至最大。
　　买花的大妈突然问道：“欸，老板，你家门前的花车哪去了？”
　　胡蝶漫不经心道：“不知道呢。”
　　“你们没开了吗？”
　　“他不是我家的。”
　　大妈若有所思：“这样啊。”
　　“你不知道吗？”同行的年轻女孩道，“那大叔以前在别的地方卖花，最近才搬过来。听说他家里条件不是很好——老婆早些年难产死了，儿子还在读书，自己又没什么文化，就只能网购些鲜花，自己来卖。”
　　胡蝶眼皮一跳，花梗的刺刺破了他的食指，伤口处很快凝了一滴鲜血。
　　他把花束递给顾客：“包好了，您的花。”
　　“谢谢。”大妈转头又道，“是吗？他卖的花既新鲜又便宜，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来……”
　　两人抱着花走远了，只留胡蝶一人坐在收银台前，久久没有动弹。

　　周六睡了个懒觉，起床吃过早午餐后，柳崧就带着敖翼研究如何注册外卖骑手。
　　“你会骑电瓶车吗？”
　　好一会儿没得到回应，柳崧转头，和一双清澈的龙眼对视上了。
　　“……”
　　好吧。
　　“今天下午晚些时候，我教你骑电瓶车。”
　　敖翼点了点头。
　　柳崧用自己的身份信息注册了外卖骑手，午休过后，二人来到了幸福广场。
　　三月春风吹拂，吹得人浑身暖洋洋。
　　不得不说，敖翼挺聪明的。柳崧只是简单提点了下，他就已经能够自行前进了。
　　“在公路上要小心车，小心人。”柳崧叮嘱道，“明天再熟悉下，星期一再正式开工吧。”
　　“嗯。”
　　说完，敖翼便一溜烟骑远了。
　　柳崧双手叉腰，心中有难以言说的满足感——只要你活得够久，你甚至可以看到龙骑电动车。
　　视线跟随着敖翼，晃过蝴蝶兰时忽然觉得有几分不对劲。
　　今天是周六，蝴蝶兰居然没开门。

　　步梯有些矮，胡蝶一个一米八的大男人走起来略显局促。
　　终于爬到了五楼，他敲了敲门，将颤抖的手藏至身后。
　　门开了。
　　胡蝶咽了下口水。
　　一个肿着眼睛的少年探出头：“你找哪位？”
　　“请问这里是季、季盛家里吗？”

　　柳崧走在前头，敖翼跟在身后。一时之间没有人说话。
　　直到回到家关上门，柳崧才开始算账。
　　“送了大半天外卖，挣了六十四块钱；租车20块钱一天，撞坏维修花了380块，还把顾客的红油鸡丝弄洒了。”
　　敖翼心虚地拨弄了下头发，没说话。
　　其实这些都还好，主要是敖翼这性子，一不小心就急眼了。
　　柳崧叹了口气——看来，得找一个不需要和人沟通的工作。
　　门忽然响了起来，敖翼自觉去开门。
　　楼道的灯光也许是接触不良，一闪一闪的。亮起的瞬间，敖翼看见一个披头散发、身穿白裙的女子。
　　“柳……崧……哎呀！”
　　柳崧急忙起身来到门口，看见一脸警惕的敖翼和摔倒在地的公冶妍。

　　柳崧接水去了，敖翼依然警惕地看着公冶妍。
　　龙大爷率先开口：“你是谁？”
　　公冶妍双臂环胸，扬着下巴，用戴了全黑美瞳的眼睛斜眼瞧他：“我是柳崧的好朋友——你又是谁？”
　　龙大爷皱眉：“你管得着？”
　　柳崧把水杯递给她，打断二人的斗嘴。
　　“你怎么过来了？”
　　公冶妍的嘴唇红得骇人，突出得整张脸上只剩这一个五官似的：“说起这事儿我就来气——还没下班呢，我那房东突然就通知我不租了！这不，我还没来得及卸妆就来投奔你了。”
　　“……”柳崧沉默了下。
　　作为恐怖密室女鬼的扮演者，公冶妍这一路以来不知会吓坏多少路人。
　　她嘟着嘴卖萌，于柳崧而言冲击力有点大：
　　“呜……拜托你了，你忍心看我流落街头吗？只住一段时间，我找到房子立刻搬走，真的！”
　　柳崧没有立刻答应她。
　　倒不是因为别的什么——自己和公冶妍快二十年的朋友了，这点忙都不帮的话实在有点说不过去。
　　只是他住的这套房子是二居室，他一间，敖翼一间，没有多余的房间让公冶妍住了。
　　总不能把敖翼赶出去吧？
　　他在人间唯一的人脉恐怕就是柳崧。这一被赶出去，可就真要露宿街头了。
　　谁成想敖翼主动开口道：“行啊，我和柳崧一间，你住我那间。”
　　闻言，另外两人都有些惊讶。
　　柳崧还以为，依照敖翼这性格，不会愿意和别的凡人共处同一屋檐下。
　　公冶妍刚一进门就感觉自己和这个高大的男人磁场不合，没想到他主动替自己说话，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敖翼没有意见，柳崧没有意见，公冶妍更没有意见，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对了。”柳崧问道，“你的路子多，有没有什么适合他的工作？最好简单一点。”
　　公冶妍思索道：“简单一点的工作，最近工作都不好找啊……啊，有有有！”
　　“什么？”
　　“我们店里平时搬货搬水的大叔离职了。这个工作简单，不用动脑子，就是有点累。”
　　有点累……对于龙族来说应该不算什么。
　　柳崧用试探的目光看向他，看见敖翼没有明显的拒绝意味后便道：
　　“明天你跟着公冶妍去店里看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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