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芥川有了系统》宋城城主

23、第 23 章

　　来不及了。

　　他现在的状态无法清除那群上来的家伙。

　　丢下临时的同行者奔逃在镭体街很常见，他经常看到这类喧闹的，色彩鲜艳的默剧。

　　可是他已经离开镭体街了。

　　好不容易才在夏目老师的教导下精神和镭体街逐渐分离——

　　“怎么。”脑海中更为幼小也更为瘦削的芥川歪头，敌人所成的肉块喷溅出的血坠在他脸颊两侧，随着皮肤下肌肉移动掰扯出怪异线条，“你要否定在下吗？”

　　你能否定在镭体街苦苦求生的，过去的自己吗？

　　如果不能，为什么要和在下划开界限？

　　……紧要关头不要想这些无用之事，快点思考。

　　芥川深吸一口气，努力摒弃杂念。可楼梯口的振动严重扰乱他对于应对策略的思考。

　　上来了，更近了，只要三分钟他们就会相遇，带着横滨几乎人手一支的火器。

　　而芥川操控的罗生门总归只是布料，若攻击难以防御住子弹。

　　如果能扰乱视线就好了，这样罗生门就可以在他们射击前锯断脚踝，离开将会顺利些。

　　猛地窜上来的火舌刺痛了芥川的眼，他注视着被火波及的柏青哥机器和楼梯旁紧缩的大门。

　　那些人是见动物出逃，放火后紧急撤离的，那么正常来说不会带走沉重的灭火器。

　　而只要有灭火器，无论是干冰升华还是颗粒喷射都可以阻碍视线。

　　可是偏偏门被锁上，估计只有上层还敞开着。
　　还剩大约一分半钟。

　　“太宰君，会开锁吗？”芥川不抱希望地开口。

　　不行就只能尝试裹上十三层罗生门制造出中空环境，匀出一点十三层厚的罗生门分开他们，再一起滚下去了。

　　这个厚度完全可以隔绝子弹，布料间一定的间隔能延缓人间失格的发动——这让它们不被当做一个整体——花费几秒无效化第一层布料还有剩下的，在这些时间内重新裹上一层就可以维持一个静态平衡。

　　就是感受可能比过山车还刺激。

　　“了解过一点。”太宰治眼睁睁看着芥川用罗生门从机器上切下塑料条，不予阻止。

　　切细，再细，分为两份，重复，摩擦……

　　等到芥川花费四十五秒处理好塑料丝的那一刻，锁恰巧“啪”地弹开。

　　太宰治面不改色地抬手详装擦汗，实则任铁丝由重力落入衣袖深处。

　　芥川未（来得及）多想，可能也是被太宰治超脱常人的行为磨练出了耐性，居然快速夸赞了一句，在后者愣神间冲进门内。

　　芥川四顾，没有发现同教科书上插图相似的玻璃展窗内的红色柱状物，他艰难回忆一年内被塞入脑海的知识。

　　太宰治像是才了解他所思所想，“哎呀”一声：“芥川君，是没有常识的人吗？灭火器这种东西在横滨广泛存在的地方是教科书插图。”

　　他眨眼，疑惑的语气让人怒气升腾。

　　怒气升腾的芥川龙之介不知如何尽量礼貌地开口……不过现下这些可归于他的无知……他闷头寻找有益于现在处境的事物。

　　还剩二十秒。

　　攻击性很强，完全没意识到或者说不在意自己将蒙受的损伤。哪怕对着明知不敌的人第一想法都是进攻，谋划也与此相关。

　　偏激。

　　“完全不用这样。”太宰治如教师引导极端努力却始终不能拔得头筹的学生，“只要在这里躲着等他们出去就好了吧？”

　　“不必。”芥川从报废的冰箱中抽出干冰门，衣摆（罗生门）愉悦地抖动。

　　还剩大约七秒。

　　干冰从上方砸向武装不充分的不速之客，如冰雹坚硬，又在高热和水分作用下迅速分解，白雾充斥世界。

　　太宰治默默盯着张牙舞爪的罗生门。

　　好像触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