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芥川有了系统》宋城城主

24、第 24 章

　　真的很像。

　　为着方便抓取墨黑的布厚度与宽度差别不大，末端卷曲，因投掷而狂乱地在上方舞动，甚至还沿袭了衣服的花纹。

　　如果加上不可名状不可直视的buff能原地cos一部分克苏鲁。

　　说起来芥川君有些矮呢，如果不是那些布他甚至可以越过他看到楼下的场景。

　　太宰治的思维漫无目的地游荡，然而中心有意无意总缠绕在身前人上。

　　思维游荡其实只有五秒，五秒内脑内时间宛若被延长，他想到了很多又转瞬抛却，过于迅疾的思考速度让人生更加无聊。

　　第六秒"茧"绕了上来，层层叠叠的厚实防御足以将子弹的动能抵消为零，却在人间失格的作用下一层层破碎。

　　即使墨黑贪婪地夺取走所有光线，他似乎也看到了另一侧芥川苍白的脸，本就脆弱的腹部恐怕随着咳嗽一起颤抖。

　　第七秒开始太宰治的思维速度被强制拉低到平时一半——“茧”滚——或者说横冲直撞从楼梯上弹跳着坠了下去，重力协同冲击力拨弄感知眩晕和恶心的神经。

　　简直像好不容易下定决心使用跳楼这种方法，结果半途被捞上来扔下去捞上来扔下去——太宰治咬牙。

　　茧终于重重地砸到地上而非楼梯，形变的布料为他们缓解了冲击，即便如此两人还是手软脚软，费力地从失去控制的布料中抽出自身，感觉像初生的小鹿张开四肢已经是全力。

　　芥川却很兴奋。
　　他做到了。
　　脱离生死厮杀之后异能的发展明显滞缓，与方法无关，只是缺少一种契机，而刚才他抓住了那个契机。

　　虽然因异能的过度使用大脑胀痛，但无处安放的欣喜强行拾回了意识。

　　“那边有安全逃生通道，我们可以离开了，太宰君。"芥川露出见到太宰治来第一个略显轻狂的，孩童气的笑。

　　进动物园时就查看的地图有了作用。

　　什么啊，这既不像无心之犬，也不像芥川老师。

　　弯腰艰难支撑着肢体的太宰治刚要作出同样的表情，就看到芥川的脸近了一点，又近了一点，越来越靠近他放大的瞳孔。

　　……不会吧?居然保持难得一见的笑容，毫无预兆地晕倒了。

　　犹豫挣扎最后接住芥川的太宰治沉默三秒，默默捂脸。

　　这个，真的不在计划内。
　　最多只是猜想E的一个小边角。

　　要叫人来帮忙吗?可是森先生什么的果然不想见。
　　可是有肺病。
　　他没有出错。
　　嘛，算了算了。

　　·

　　他走在水上。

　　白茫茫的水面随着脚尖落下和离开漾出一圈圈波纹，如羽毛微点，连水珠也不曾搅动。他感觉自己走得有些久了，于是抱膝坐在水上，坚如磬石的液体从他身边被推过。

　　仿佛又过了很久，他终于从水面的另一侧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倒影看着比自己要大上三四岁，刘海半遮住了灰色的眼，两缕更长的发在双耳前晃荡，墨黑渐变为霜雪般的白。

　　他想起了什么。

　　“你能给我，生存的意义吗?”同样的声音从同样稚嫩的咽喉中随着痛苦漏出。

　　这不对。他掐住了脖颈。

　　"可以哟，可以赋予你。"

　　是谁?他迷惑，对此毫无印象，倘若是诗蔻丹崩断了命运的丝线无意间泄露出未来也不该如此。

　　他想看清那个人的脸，可总蒙上了一层雾。

　　"太宰先生。"

　　芥川:???
　　芥川:!!!

　　·

　　芥川如濒死的鱼呼进大口空气，双目也如鱼无神。

　　真是一场噩梦。

　　“哎呀，醒了吗芥川君?”太宰治戴着天使的笑容，丝毫没有掩饰魔鬼般的心，“恭喜你，为期三年的治疗很成功。"

　　印入芥川眼帘的是苍白的天花板，消毒水的气味弥漫，一刹那后他瞪得比三花猫版夏目漱石还圆。

　　"太宰君，不要闹了。”假意斥责的宽容语调让芥川危机感预警，“这位就是芥川君吧。”

　　“假如说姓氏，在下是芥川。”芥川谨慎说，坐在床边盯着面前人，白炽灯下沉重的阴影将他的眸浸透成黑，滴着墨，反着光。

　　"在下叨唠。"

　　森欧外微笑:“芥川君和太宰君说的一样谦虚。"

　　芥川手指扣着床单，组织语言:“十分感谢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