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芥川有了系统》宋城城主

22、第 22 章

　　墨黑的刀刃扎入栏杆来回滑动，产生近似扇形的残影，摩擦的火星进溅，内部的动物恐惧嚎叫，蜷缩在角落里。直至栏杆断开它们仍是充愣，但过了几秒就蜂拥而上。

　　火星引燃它们的皮毛，又因为过度拥挤氧气缺乏而熄灭，仅留下焦黑与疼痛。

　　只有爆炸的火光依旧耀眼，芥川抬手，虚握住远处的火光和中间蚂蚁大小的人，手指比出牢笼的形态。

　　一如这动物园。

　　倾巢而出的动物和惊扰的人在牢笼中相互踩踏，火焰被反冲力击到空中又落下，落在身上开始燃烧。死亡的逼近踩碎底线，相互咒骂，地狱变在他眼中徐徐绽放。

　　这一切的主力军是动物，也是炸药。

　　“为什么会选择销毁?”芥川收回理智，定定地看着太宰治。

　　“因为被发现了啊。”太宰治的声音被流动的空气拉长，"这里可是有慈善家长期投资的。”

　　伪善者博取名望，攥取利益的通道。

　　发现？发现了什么？

　　[还有一个傻子，被当成猩猩，装了进来]太宰治的话语回荡在他脑中。

　　芥川猝然回首，脖子拧成怪异的角度，保持这个角度应当劳累且疼痛，可他想不到改变。

　　那蜂拥而出四足而行的动物里有的意外刮蹭到自己的皮毛，裸露出了皮肤，毛发稀稀疏疏。

　　它们的体型很小，大约是五六岁孩子的身高，但喉咙里只能漏出嘶哑的破音。

　　稚嫩的嗓子变得嘶哑的方法数之不尽。

　　罗生门卷来一个生物，芥川不顾他的疼痛或反抗，抓住他脸部的毛发用力向上撕。

　　毛发被扯断的声音聚在一起，但更多的是胶水整块整块被暴力扯开的声音，粘连的部分还残留着旺盛的假毛。

　　遮蔽之下是人类的脸，麻木的，恐惧的，五官变形，被黑色的毛驻扎着的脸。

　　他还留着这样一张脸，但他已经基本丧失了人类的特性，用笑容表达恐惧，四肢并用如猩猩般攻击芥川。

　　罗生门斩断生命，屏障挡住喷薄的鲜艳色彩。

　　芥川终于恢复了转动脖子的能力：“看起来太宰君对此知之甚详。”

　　“刚刚猜到。”太宰治说，仰起头，"芥川君，从上面俯视，一切都别有一番风味呢。”

　　此刻他们的上方是中心最高的建筑物，原本照进鸢眸的光线被高楼的阴影遮挡，浑浊取代清晰，宣泄翻滚的厌恶。

　　芥川预感到了一些，上前一步攥住太宰治的手，拖着他往高楼走:“烦请讲解。”

　　用词礼貌，虽然脸色和语气在说"不讲解就杀了你哦”，当然最后一个语气词是他加上的，如果被异能举起的重物砸死就太痛苦了。

　　他们沿着楼梯的边拾级而上，工作人员慌忙跑过，衣摆焦黑，没注意警告两个小孩。

　　他们爬得很高了，自然也能感受到灼热的空气。

　　果然，楼内也已起火，还是从顶层开始烧的，他们应该来晚了。

　　"还不晚，芥川君。“太宰治接住一片飘飞的纸张残片，上面写着几个数字，“楼上还有人没逃出来。”

　　被灭口的人啊，会永远，永远和他服务的动物园在一起。

　　太宰治微笑，任由手上的纸片被空气卷走。

　　“在下上不去。芥川目前不能让罗生门完全脱离布料的特性，火焰几乎是克星，何况频繁使用已经十分疲惫。

　　忽然从楼梯上滚下来什么一路冲向他们，芥川忍着发胀的大脑用罗生门抵住，这或许是线索，牙齿刺穿皮肉来缓解头疼。

　　太宰治蹲下来，物品的损坏比较严重，塑料在高温的焦灼下变形，但错落钉住的铁钉和小钢珠正名了它的身份——柏青哥机器的残躯。

　　合法的夺走人性命的金钱漩涡。

　　“仁慈和善的慈善家。”太宰治哼着词汇，宛如唱着小调，“通道对应数字，以数字为他们的编号，在赌谁是人谁是畜生。”

　　他的笑容流水一样自然，语气中厌恶却爆发，他重新缠起绷带，眼睛被裹得密不透风。

　　“可以作为题材的一部分。”不知是否能与横滨人民残缺的良心共情。

　　不若以孩童的梦境呈现恐惧，第一次醒来期盼做能吃饱喝足的动物而非人，终于"梦想成真”，第二次清醒却是胜过噩梦，丧失尊严，模糊种族意识。

　　没有人会因为不给畜生人权而愤怒。

　　“拭目以待。”太宰治说，旋即摇头，“芥川君的运气不太好，又有很多人上来了。"

　　“至少也该说是在下和太宰君的运气不太好。”芥川反对。

　　持续抱怨着疲惫的大脑支撑不住罗生门清理完上来的人了，从楼上跳下再用异能一截一截勾住墙壁减速勉强可行，只是太宰治……

　　好歹是限量版的阅读伙伴和题材提供者，虽然诱导，强制教导性和愚弄的话语不少，但丢下还是感觉不适，芥川皱眉。

　　“没事的，芥川君丢下我一个人走掉我也不会遭遇什么不幸。”太宰治将发往后拨，“只要尽快把文章写出来就好了。”

　　快点满足他的好奇心让他看看结果嘛，该破碎的向往就破碎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