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船》秋U和

31、杂乱

　　“我真没见过这么高的分。”成晞手撑着板凳坐着扬起板凳后面两条腿晃了晃，眼睛很亮。
　　余初盯着他的眼睛看了看，沉默片刻后笑了笑，转过脸看着前面，“现在知道抱谁大腿了吧？”
　　“知道了知道了，真的厉害。”成晞也转正身子朝着前面，喃喃道，“不愧是我初哥。”
　　“嗯？”余初没听清，往他那边凑了凑。
　　成晞正要张嘴说话时，被桌上突然出现的一只手打断了。
　　那手拍在成晞桌上，一声闷响，桌子都抖了抖。
　　两人都愣住了，一起转头看去。
　　...拍桌子的是孟一宣，她直直看着余初，撇了撇嘴，露出不屑的神色。
　　余初瞟了成晞一眼，后者看了她一眼后准备低下头，但又迟疑片刻还是转过来看着他，然后摆摆手叹了口气。
　　“你考那么好余初~”孟一宣拖长了音，指着他说，“那你前几次装屁呢，还说你看不懂题，傻逼。”
　　她着重强调了后两个字。
　　余初扯了扯嘴角，这会儿才注意到陈思瑶是和她一起站在那边的。
　　陈思瑶看了他一眼，犹豫片刻也开了口，“你好厉害啊，真的考的高。”
　　孟一宣见他不回话，又指了指他，“不行你欺骗我感情，我问惠南时他还说你没怎么看书的，我以为你肯定比我烂。”
　　余初实在想不出来自己应该做什么表情，于是叹了口气也低下头。
　　许久才开口，“...那你现在跟我说有什么用？”
　　“不行我就是生气...”
　　余初压着脾气，对她露出一个假笑，正要毕恭毕敬地请她离开时，惠南时凑了过来。
　　他一下从后面抱着余初的脖子，身子压在他背上，“呃...”然后发出一些无意义的音节。
　　余初被他压得弯了腰，一只手撑着桌子，“傻逼快起来。”
　　好一会惠南时才站起来，“你他妈的考这么高。”他不干净的小手又胡乱揉了揉余初的头发，搞得余初斜着眼看他，满脸的无语。
　　“哈哈哈哈哈哈哈，做的好。”孟一宣的笑声很尖锐，余初眯了眯眼。
　　“狗东西。”惠南时揉完他又开始锤他的背，虽然不重，但是真的烦。
　　余初皱着眉站起身来，转过来看他，“滚滚滚滚。”说完推了他一把。
　　惠南时瞪着眼，“狗东西我问你复没复习你还说你猜。”
　　“那你还说我肯定没你高呢。。”余初的语气已经冷了下来，眯了眯眼，又回过头看看孟一宣，“赶紧走，我有事。”
　　“不走。”孟一宣仰起头瞪着他，“你个傻逼背叛组织。”
　　“有你妈屁的组织！”余初对着孟一宣吼了一声，眉头皱得很紧，“你烦不烦凑在这逼逼赖赖，我们很熟吗？”
　　周围的人一时间都停下了手中的事，纷纷转过来看着这边。
　　他说完在原地站了片刻，然后直接绕过惠南时朝后门走了。
　　惠南时还试图伸手安抚他一下，被他甩开了手。
　　孟一宣站在那儿愣了愣，“不是他有病吧，我说啥了至于发这么大火？”她的视线在惠南时那停了停，又落在陈思瑶身上。
　　陈思瑶抿着嘴低下头，坐下后叹了口气，小声嘟囔着，“明明就是你的问题。”
　　孟一宣又去看成晞，成晞对她扯出一个微笑，然后站起来跟出去了。
　　惠南时回头看了看，也跟着出去了。
　　陈思瑶翻开书装作看了起来。
　　只留下孟一宣一个人站在那，她鼓着腮帮子，站了一会后愤愤地回自己位子上，猛地趴在桌上，爆发出隐隐的抽泣声。
　　......
　　另一边，余初出了后门，看着外面的走廊，一瞬间愣了神，不知道该往哪去。
　　只是几秒的功夫，他看到右边许琛走了过来，当机立断掉头往左走。
　　顺着中间的楼梯下楼，他一路往操场走过去。
　　最后一节是自习，要是有谁来上课的，他也懒得管了。
　　身后有人叫他的名字，他本能地想要回避，但听出来是成晞的声音后还是转过了头。
　　这个傻子探出半个身子在六班窗口那儿喊他，身边还站着往外探头的惠南时。
　　余初挑了挑眉，成晞又朝他喊了句，“等我。”
　　他回过头看了看，走到花坛边上等着。
　　没一会儿成晞就从楼里奔了出来，他几步跑到余初边上，预备铃也同时响了起来。
　　成晞听到铃声挑了挑眉，“要...逃课吗？”
　　余初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手插在外套的兜里朝操场走了过去。
　　成晞踟躇片刻还是跟了上去。
　　余初侧过眼看了看他，笑了笑。
　　“你别跟那谁生气，她人就那样。”
　　余初晃了晃脑袋，“之前我是不是还挺能容忍她的。”
　　成晞愣了愣，才理解他这个之前，之的是穿越之前，然后低下头笑了笑，“那确实是。”
　　“给她脸了。”余初撇了撇嘴。
　　成晞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后才接着说，“你这多少带点私人恩怨吧。”
　　“对啊，”余初朝他挑了挑眉，“后面的账都还没算过呢，毕竟她一直是这个样子，提前立个下马威就不至于后面再背刺我了。”
　　“你说她泄密那事？”
　　“...不止是吧。”
　　“你不会还连带着我的那份吧?”成晞揽住他的肩，让他转过脸来看着自己。
　　余初张着嘴，看了他一眼后移开视线，“我不知道。”
　　“不知道就当没有算了。”成晞松开了手，“去操场吗？”
　　“是的。”
　　“行。”
　　走进操场的门，遥遥看过去都没什么人的样子，余初眯了眯眼，指着跑道上走着的几个人影。
　　“你看那是咱们年级老师不？”
　　“啊？”成晞眯了眯眼，“这也看不见啊。”
　　余初站定身子看着他，成晞也停了下来，两人对视一眼，在彼此眼里看到了相似的情感。
　　成晞勾起了嘴角。
　　余初也笑了起来。
　　两人就站在刚踏进操场几步的位置上，沉默了一会儿，余初开了口，“我怎么忽然有点慌了。”
　　“...走。”成晞一挥手，拉过余初的胳膊，转身就走出了操场的门。
　　两人对视一眼，嘴角的笑意越发止不住，终于是同时爆发出一声爆笑，延绵不绝，一直到两个人踏着正式铃走进班级时，成晞嘴角还透着笑意。
　　不过余初已经在进门的前一刻收了笑，往孟一宣那里瞟了一眼。
　　这位的同桌是遆子晗，就是之前的那位小遆，她本着同桌的情谊还是勉强排着埋头哭着的这位的肩，看到余初后朝他摇了摇头，满脸的无奈。
　　余初一下子有些没反应过来她是什么意思，走过过道时一下对上了李泰森的视线。
　　后者看了他一眼又往小遆那儿探了探头。
　　余初笑了笑，走回自己那排，陈思瑶给他俩让了位子，终于坐定后余初深深吐出口气。
　　成晞偏过头问了陈思瑶句什么，等她回答后愣了愣，没再说话坐直了身子。
　　余初朝他投去疑问的视线，成晞顿了顿，往这边偏偏头，“说是从刚才一直哭到现在。”
　　班上还是有些吵，这位的哭声隐藏在其中一下被淹没得无影无踪。
　　余初朝那边瞥了一眼，作出个笑容摇了摇头。
　　他翻开书包拿出本书先放在桌子上，然后左胳膊放在桌上，脸靠上去侧过来看着成晞的方向。
　　成晞瞅了他一眼，也拿了本书出来，随便翻了翻后扔掉笔，叹了口气。
　　“我现在感觉她真挺烦的了。”
　　余初笑了笑，没有说话。
　　陈松喊了句小声点，班上倒是慢慢地静了一些，余光里，余初看见孟一宣终于抬起了头。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孟一宣就站了起来，他瞪大了眼看着那边。
　　孟一宣指着他这边，声音刻意放得很大，还带着哭腔，在平静的班级犹如一道惊雷，“余初你考试作弊得的这么高分吧，就你那傻逼样子你怎么可能自己考成这样。”
　　余初看着她，还保持着脸贴着胳膊都姿势，气极反笑。
　　他现在懂了，人对于过于荒谬的指责，是感受不到愤怒的。
　　他没有回话，看着孟一宣等她还会说什么。
　　“哎哎，孟一宣你小点声，有什么课下说吧。”李泰森先陈松一步开了口，难得脸上是正经的神色。
　　周围也有几个人小声附和着。
　　“有本事去查监控，你凭什么凭空诬陷别人。”成晞仰着脸看她，眉头紧紧皱着。
　　余初有些意外，盯着成晞的后脑勺看了看，有好些人的视线投到了自己这边，他犹豫片刻，还是直起了身子。
　　和孟一宣关系还不错的还有孙奇妙，此时被陈松给了个眼神，也朝着孟一宣小声说了句，“有啥下课说吧，别...”
　　她话音未落就掐断了声音。
　　赵百平已经推开门往讲台上走过去，看了看还站着的孟一宣，“吵什么呢？”
　　孟一宣惊得瞬间坐了下来。
　　他的声音听起来只是句普通的问话，但扫视过众人的眼神却格外恐怖。
　　以及把书拍在桌上的声音。
　　震得余初颤了颤，随即无语地撇了撇嘴。
　　“陈松你说。”赵百平指了指陈松，后者站了起来，瞅了孟一宣一眼，“没啥...就是她...孟一宣有点怀疑余初同学的成绩。”
　　“呵。”赵百平从鼻腔里哼了一句，视线扫过余初，落在了孟一宣身上，“那等会下课你跟我一块去看监控呗，这有什么难的。”
　　他说完哼笑一声，语调也缓了下来，“别把你家里那一套带到我班上来，”他顿了顿，“这话可不止说给她一个人听奥。”
　　余初低着头，勾了勾嘴角，感受到孟一宣投来的视线，于是带着笑回视过去。
　　后者气得鼻子都皱了起来，跟他比了个中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