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船》秋U和

30、成绩

　　“干饭干饭干饭干饭。”成晞很激动地一手端着饭盒袋子，一手拉着余初的胳膊快步走进余初宿舍里。
　　打开门后他把饭盒放在桌上。
　　然后转过身拍了拍余初的肩，朝他点点头，屁颠屁颠地跑回自己宿舍拿东西了。
　　余初靠在门框上等着，就见他一手端着泡面，一手提着个小凳子走了进来。
　　成晞直直地走到余初那边床位边上，放下凳子，把泡面先放在了窗台上，然后几下爬上扶梯，把余初的小桌板拿了下来撑开放在凳子上。
　　他一屁股坐在下铺那位床上。
　　这也就是他和下铺这个关系挺不错的才坐下的了。
　　...下铺这位叫卢子昂，和余初是一个县上不同学校的，不怎么熟。
　　但和成晞关系还不错。
　　成晞坐着摇了摇腿，余初也提着袋子走过去，从床下捞出来自己的小板凳也坐着了。
　　成晞看了他几眼，又看了看小桌板，然后站了起来把桌板塞回了上铺，也坐在凳子上。
　　余初看着他，扬起眉毛，手上已经拉开饭盒袋子的拉链，把饭盒端了出来，“你面泡好没？”
　　“刚刚才泡的。”成晞目光跟随着余初的手，饭菜香已经先蔓延了出来。
　　“好香啊。”他忍不住说。
　　余初笑了笑，掀开盖子，妈妈把菜铺在米饭上铺了一层，有青菜豆腐干牛肉，看起来十分丰盛。
　　他先翻了翻，把米饭翻上来，和菜混了混，然后抬眼看着成晞渴望的目光，压住嘴角，把饭盒递了过去，“你先吃吧。”
　　“嗯？”成晞愣了愣，然后很愉快地接过饭盒，拿着勺子问他，“你嫌不嫌我？”
　　余初摇了摇头，然后成晞笑着舀了一大勺塞进嘴里，“嗯——”他含混不清地说，“你妈妈手艺真的好，比我妈强多了。”
　　余初接过饭盒，握着勺子的时候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然后若无其事地也舀了点牛肉混着米饭吃了下去。
　　其实之前总是吃，他也没觉着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只是被成晞夸了香，他居然也觉得今天的饭菜要更香一些。
　　或者是，是一些别的原因...
　　他瞟了一眼勺子，勾了勾嘴角。
　　成晞站起身来去拿了泡面坐下，两人就挤着小小的一个地方，面朝面，膝盖抵着，一口一口吃着饭。
　　两人都不怎么说话，香气四溢着。
　　很是惬意。
　　宋瑶跟他说过，两个人在一起不用说话也不觉得尴尬，才是真的关系近的表现。
　　余初深以为然，看了眼成晞，舒服得眯了眯眼睛。
　　“我还想吃一口。”成晞朝余初挑起眉来，后者也看着他，“...你不嫌我就行。”
　　“那当然了。”他很愉快地把泡面桶递给余初，拿过饭盒又吃了一大口，“真的很香。”
　　“嗯。”余初笑笑。
　　这时门板被踢开嘭一声撞到墙上，两人都抬头看过去，是陈松和常鑫回来了，两人手上都抱着几袋零食。
　　“哟，成晞，你还来我宿舍呢，”陈松操着一口流利的方言，佯装严肃跟他打趣着。
　　成晞捞起一叉子泡面，正含在嘴里朝他点点头。
　　“给我来点给我来点，”陈松毫不客气地走过来，在成晞嗦完这一叉面后接了过去，也叉起一口面塞进嘴里。
　　余初瞅了他一眼，心里暗叹刚刚忘吃了...
　　常鑫也凑过来吃了一口，泡面桶这时才递回给成晞手上，他讪笑着和余初对视一眼，后者摆出一个疑惑的眼神。
　　“我说我已经泡了一桶吃了你信不信？”
　　“啊？”余初张大嘴，“...不过你好像确实一桶吃不饱。”
　　“对滴，”成晞抱着泡面喝了几口汤，看余初也吃完了，站起身来端着泡面桶，朝门口歪了歪头，“帮我拿凳子。”
　　“...嗯。”余初收好饭盒，先放在了窗台上，准备等会回来洗，然后跟着成晞去了他宿舍。
　　这边4409倒是一个都没回来，成晞倒了泡面汤，从阳台走过来朝他笑了起来。
　　“我还有好东西给你。”他扔完垃圾，然后窜上上铺，从柜子里掏出一大袋零食来，翻找片刻转过身子扔给他，然后跳了下来。
　　余初接住，看到是几包各种各样的小零食，小袋方便面，辣条，小饼干，应有尽有。
　　成晞从他手上拿过袋方便面，揉碎后从中间扯开了，余初左右看了看，先把东西都放在了桌子上。
　　“先搁我床上算了。”成晞倒出点面来揽进嘴里，然后把袋子塞到余初手里，去把桌上的零食都拿了起来。
　　“...我不太想给他们分，都一直吃我的，你看你要啥你拿点，别的我塞书包下午带过去。”
　　成晞朝他挑挑眉，余初笑了笑，点头表示理解，从他手里挑了包辣条拿着。
　　成晞一点头，过去用肩指了指他的书包，余初走过去给他拉开了拉链，看着他把东西都塞进去。
　　恰好门被推开了，是他宿舍里面一个男生，叫不上来名字。
　　余初和他对视一眼，成晞压着嘴角的笑拉好拉链，凑近他小声说了句，“保密哦。”
　　余初笑着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成晞扫了眼他舍友，把一包面塞到他外套口袋里，拍拍他的肩，“OK走吧。”
　　回到宿舍后几人都已经上了床，只是许琛的位置还空着，他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先洗好饭盒。
　　走到阳台后他关上门，拿出饭盒和洗洁精，打开水龙头洗了起来。
　　厕所门打开后，里面冒出许琛的身影。
　　余初借着余光看着他走到自己边上的龙头，洗手的时候开了口，“你和成晞吃的饭吗？”
　　余初目不斜视，片刻后点了点头。
　　“你两不会真被我说中了吧？”
　　余初的手顺着碗沿擦了一圈，一股无名火升起，试图克制几下无果，然后决定放弃了。
　　“不是你脑子里都是些什么东西啊，看什么都像情侣是吗？”
　　他依旧盯着前方，声音有些颤抖，语气倒是彰显着他的气愤。
　　能听到原本宿舍里说话的声音都小了下来，不知谁说了一句“咋了”。
　　余初清干净碗，扫了呆愣着的许琛一眼，打开门进了里面，放下碗就上了床，一拉被子躺好了。
　　胸口依旧有些剧烈地起伏着，他突然有些担心自己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但许琛的作为确确实实让他感觉不舒服了。
　　他听到阳台门响了一声，接着是人走进来的声音，于是立马闭上了眼。

　　中午醒来，舍友都还睡着，许琛的床位已经空了，他皱了皱眉，盯着被子发愣好久才终于清醒过来。
　　他顺着扶梯下了床，去阳台洗了把脸后背上包走出宿舍。
　　走进班上，许琛也不在位子上，他坐好后决定不去管了。
　　然后又趴在桌上假寐了一阵子。
　　一直到耳边人声鼎沸起来，他才抬起头，边上倒是多了个倒着的脑袋。
　　余初“哦”了一声，然后看着成晞脸上被校服外套压出的印子，笑了起来。
　　成晞皱了皱眉，睁开眼睛，余初愣了愣，然后就见他也直起身子，双手搓了搓脸，闷声闷气地说，“笑啥？”
　　“你终于肯穿外套了。”
　　成晞朝他眯了眯眼睛，不再言语。
　　下午的课依旧是讲题，讲题，讲题。
　　无聊到余初感觉自己在课上已经能够灵魂出窍了，只是好几次课间许琛路过这里，都只是冷冷地朝他看一眼再走开。
　　余初不厌其扰，决定不去看了。
　　五点多下课后，一群人就开始传出成绩了。
　　余初坐在座位上，有一丝茫然，“这么快？”
　　成晞点点头，“还可以更快的，”然后站起身来，朝他看了眼，“你去看不？”
　　余初思索片刻，摇摇头，“你去吧，我懒得动了。”
　　“哦。”成晞转过身子，拉上刚从厕所回来的党兆兴一起去了。
　　班上瞬间就空了大半。
　　余初扫过空荡荡的位子，不经意对上了许琛的眼睛，然后飞快地转开。
　　...又不是他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心虚。
　　他在心里苛责自己，但很快余光就看到许琛走了过来。
　　他吸了口气，许琛已经坐在了成晞的位子上，转眼看着他。
　　余初在心里做好建设后转过脸去，许琛满是痘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冷冷地开了口，“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余初愣了愣，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那你跟我吼那么大声干嘛，又不是我说的你两有问题，是你们自己表现出来的。”
　　“...啊，啊？”余初一脸不可思议。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他没有说出口。
　　震惊已经足够堵住他的嘴了。
　　许琛沉默了，静静盯着他，余初脑内一阵头脑风暴，最后窜出来一句话，“我不喜欢你在我两之间一直那样...说什么做什么，好像我们已经是赤裸的一样，我感觉不舒服。”
　　许琛沉默良久，站起身来，“哦，以后不会了。”然后转身走了。
　　刚好成晞从外面窜了进来，和许琛打了个照面，想打招呼但被他狠狠瞪了一眼，在原地愣了片刻，然后一脸懵地走回位子上。
　　“他咋了...”成晞转过头看了看，“唉算了不管了，”他很兴奋地看着余初，挑起眉两手撑着凳子凑过去，“你知道你这次考多好不？”
　　“啊？”
　　“你文综第三理综第一，其他的我看都挺高的，总排名还没出但你肯定稳了。”
　　成晞脸上带着兴奋喜悦和难掩的骄傲，比他看起来都更像是考得巨好的当事人。
　　他的尾音都上扬着，余初看着他，片刻后也笑了起来。
　　“嗯，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