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义兄》唤不应

151、归俗 “我的心安

　　此后一连两日，临泉山庄内都只有他们两人。
　　侍从们一直都没有回来，也不知道成弗居究竟给他们放了多久的假，连一日三餐都是他亲自上手准备的，钟离瑶意外于他会做饭。

　　他却没多做解释，只道是师父教的，全是些家常小菜，味道比不上大厨，但也算好吃。
　　钟离瑶本也不大挑，对简朴饮食没什么意见。

　　只是这两日，他们日夜腻歪在一起，几乎片刻都不曾分开过，成弗居黏她黏的十分紧。
　　这反倒让钟离瑶有些不适应，任凭再亲密的关系，也没有连半点私人空间都不留下的。

　　她不敢直接提出来，就开始有意无意的打探他的规划，“哥哥本是出来清修的，来寻我原就坏了规矩，迟迟不归尊师不会怪罪吗？”

　　成弗居一手握着本书，另一只手将人揽在怀里，闻言看去，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安抚。
　　“不会。”他的语气很笃定，了然的解释，“师父不是你想的那样，是他允我下山的。”

　　他倒是清楚她想了什么。
　　钟离瑶哼了一声，“他要是不允你就不来了？”

　　这话属实有点找茬了。
　　成弗居却不生气，反而低低笑了笑，不答反问：“所以你是想要我触犯门规偷跑出来见你？”

　　钟离瑶也学他不答反问：“你会吗？”
　　“会。”成弗居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回答，“你在等我，即使师父不允，我亦会来见你。”

　　虽然知道这话多少有点哄她的成分，但钟离瑶听着，还是觉得心里美滋滋的，“这还差不多。”
　　她扭了扭身子，在他怀里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状似无意的问：“那你打算何时回山？”

　　成弗居倒是没起疑，只是答出的话却让她浑身一僵。
　　“不回了。”他说，“以后都不必久居了。”

　　前一句好理解，可后一句……
　　她不太确定的追问：“哥哥也要还俗了吗？”

　　用“还俗”这两个字其实不大准确，毕竟成弗居没有真正出家，只是佛门的弟子而已。

　　“嗯。”成弗居低头，蜻蜓点水的亲了亲她的额头，“师父说，我的心已不在山中佛，不必再去了。哪日得空，回去瞧瞧他就成了。”

　　“可是……”钟离瑶蹙了蹙眉，有些担忧，“不是说只有侍奉佛祖，才能保你平安吗？”

　　“谣传罢了。”
　　成弗居手中的那本书刚好翻至最后一页，他合上书放在一旁，抬起手捏了捏她的脸。
　　“难为你相信。”

　　钟离瑶撅了撅嘴，“本是不信的，可……”
　　她想起仍有些后怕，“除了在西北那一次，这些年你也的确平平安安，几乎没生过病。”

　　成弗居忍俊不禁，在收到她瞪来的一眼后，这才收了笑一本正经的解释：“我是习武之人，体质自然较常人要好一些，不易生病。”

　　他边整理她脸颊的碎发边道：“求神拜佛，不过是求心安，可我的心安，如今取决于你，拜佛已无用。倒是庙堂之中，尚需我助阵。”

　　这话不假。
　　虽说他是外道的佛家弟子，但有这层身份在，行事间多少有些束缚，恐牵扯到大相国寺。

　　而今内忧外患，世道正乱，他身居于高位，许多事情都没办法置身事外，唯有放开手脚，才能更好制敌，如此一来，这倒是件好事。

　　钟离瑶没有理由拦着他，“哥哥心里有盘算便好，若是身子有何不适，切不可对我隐瞒。”

　　“嗯，你监督我。”
　　他说着话，又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照旧轻吻。

　　这几日，他像是在亲她这种事上染了瘾，动不动就要来一口，偏偏都不是深吻，触之即离，就跟点卯似的，亲人前后神情不带变。

　　钟离瑶有时想亲回去，看着他平静的神色，又熄了火。
　　他似乎只喜欢亲她，对欲之事，并不上瘾。

　　至少那次之后，他没有主动表达过想要她。
　　她先前没觉得不好，可现下身子歇过劲来，难免有些浮躁，因着先前的事，又着实没脸。

　　思来想去，唯生闷气。

　　成弗居此刻一腔心思都在她身上，哪怕只是一点细微的情绪浮动，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我有牵挂，自不是那舍生忘死之人，不必害怕。”他以为她是放不下心，又正色承诺道，“我会陪你长长久久的活着，相守白头。”

　　“白不白头的还远着，且先说眼下。”钟离瑶观他这一副完全猜不透的样子，只好提点一二，“眼下最紧要的，是你我造个孩子。”

　　成弗居：“……”
　　她这话说的太直白，愣是给他干沉默了。

　　半晌，青年低低叹了口气，又一次跟她确定：“真想要孩子？怀上了我可不会由着你打掉。”

　　他似乎总觉得她是一时兴起，在冲动胡闹。
　　钟离瑶甩开他的手，坐正身子直视他，一字一句的担保强调：“我不会打掉，我能生！”

　　从前她的确是觉得，孩子是稳固后宅的一种手段，但这些年经历了这么多，哪里还会这样想？
　　她不必困守后宅，自也不需用孩子来固宠争权。

　　对于现在的她而言，孩子是她与心上之人的相守过的凭证，更是彼此血脉与情意的延续。

　　她同齐景垣在一块的时候身子伤损着，怀不上，如今阴差阳错，得了大神医出手医治。
　　恰好时机合适，为何不试试？

　　若是仍旧怀不上，还可以趁着大神医还有消息，再将人逮过来为她换个药方，重新诊治。
　　简直天赐良机。

　　“想清楚了？”成弗居的目光略有审视，“不后悔？”
　　“当然不……唔！”后头的话钟离瑶没能说完，嘴巴已经被封住，迟来的深吻将她包裹。

　　这两日过的太素，以至于钟离瑶都忘记了，他原来的吻最是强势，吻起来不要命似的。

　　她好像明白了，他的克制是源于她玩笑的那句害怕，他当了真，这才给她时间好好休息。
　　只是现在才反应过来，为时已晚。

　　成弗居得了确切的答复，开始身体力行的造孩子，掐着她的腰身轻轻一提，她便一屁股坐在了桌子上。
　　“等等！”钟离瑶有些慌，四下看了看，“在这吗？为什么……还是唔……桌子……”

　　一句话被他的吻打的断断续续。

　　这回比上次还要离谱，上次好歹还在屋里，这回可是实打实的在院里，虽然没别人，但……青天白日，他真是一点都不羞耻吗？！

　　“放心，此处只有你我。”成弗居明白她的顾虑，“即便有人闯进来了，我也能听到。”
　　他咬着她的耳朵，诱哄道：“不会被发现。”

　　只这一会儿工夫，钟离瑶就被亲的眼睛潮红，她本就是个大胆的，只是没成想他更野。

　　她伸手扯开他的衣襟，闷头一口咬了上去。
　　咬人这一招，她还是跟他学的，纯属报复。

　　成弗居闷哼一声，却是缓缓的笑了，他一只手握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握着她的后脖颈，也低下头，不轻不重的用牙齿啃咬，留下齿印。
　　他很喜欢在她的身上留下独属于他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