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义兄》唤不应

149、停留 “成弗居，

　　“你太信任我。”他的表情又得意又遗憾，“以至于创立暗阁四年，竟一次也没查过我。”
　　钟离瑶不太懂，“我为何查你？”

　　“为何？”成弗居哼笑着重复，指腹轻轻摩.擦她的咽喉，“一直以来，你都当我是干干净净的圣人，可有想过，圣人何以掌得大家权？你可知偌大的宗族，为何无人敢悖逆我？”

　　他叹息似的喃：“你没见过我行刑审讯时，你不知我也会杀人，你根本想象不到我满身鲜血的模样。相识六载，你对我的了解不足三分。我求个名分，你便糊涂的许了此生。适才你说我疯了，你就没想过，这本是我。”

　　他微微歪头，眼里带着探究，握着脖颈的手始终不曾松开，微弱的脉搏清晰的穿透肌肤。
　　灼烫，令人想要毁灭。

　　“夭夭，你可知与你纠缠的是怎样的恶鬼？”成弗居垂眸看向自己，“师父口中我身上的佛缘，究竟是要我侍佛，还是佛能渡我？”

　　回应他的，是一声喟叹：“我的确不知。”
　　紧接着，钟离瑶又笃定的道：“但我知，你不会杀我，也永远都不会做出伤害我的事。”

　　像是要验证一般，她迎着他的束缚，送上了脖颈，果然没有阻碍，他仅仅是握着罢了。
　　钟离瑶轻笑一声，“这便够了。”

　　成弗居微微蹙眉，没能理解她的反应，“够了？”
　　“够了。”钟离瑶再一次坚定的回答他。

　　她仰头望着他，眼里泛着细碎的笑，轻声道：“你会不会杀人，杀没杀过人，对我来说不重要。真要对比，死在我手上的也有好多个了。我最初喜欢你，本也不是因为你是圣人。圣人太伟大，伟大到无时无刻不在牺牲。可我多自私啊，我心里头装的，只有自个儿的一亩三分地，要让我割血卖肉送出去，绝无可能，唯有满溢之时，方能慷慨一二。”

　　烂人往上爬，怎么可能干干净净？
　　自她逐渐掌权这些年，因她而死之人何计其数？

　　甚至如今，她只需一个手势，就能收一条命。
　　话都不必说。

　　“所以我又怎会要求你慷慨？”钟离瑶语气坚定，认真告知，“成弗居，你不必是圣人。”

　　她用下巴轻轻蹭了蹭他的虎口，边安抚边继续道：“你许是觉得，我会害怕真实的你，可是哥哥，我不会，我比你想的更爱惜你。”

　　回答她的，是一个热切的吻。
　　握在她脖颈上的那只手仍旧没有收回，只是它的作用从敲打变成了控制，不许她退的绝对控制，她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落在脸颊上。

　　钟离瑶彻底对他开放了，任他肆意的探索。

　　其实他说了这么多，根本的原因，不过是没有安全感，怕她终有一日，还是会放弃他。
　　所以他不肯满足她，要吊足她的胃口，才好叫她……非他不可，可这方法实在傻的透顶。

　　人心易变，才更该，及时行乐。

　　“哥哥。”钟离瑶借着喘气的空隙，卖乖的打商量，“绑着我，可不能尽兴，松开好不好？”
　　“不好。”成弗居几乎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他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语气颇有几分幸灾乐祸，“此结是我师父所创，除我大相国寺传人，无人能解。所以夭夭，省些力气吧。”

　　钟离瑶立马就老实下来了。
　　她身上倒是藏着刀，但没手，她也拿不出来。

　　罢了，成弗居又不会对她做什么。

　　可这想法，她还是想早了。
　　他提醒的对，她对他的了解，实在是太浅薄。

　　以至于他蹲下来的那一刻，她根本没想到，他是在为什么做铺垫，只当他是弯腰弯累了。

　　“我不仅没有圣人心，我还很自满，万事都想要个两全。”成弗居眼眸半垂，一边解她腰间繁琐的装饰系带，一边一本正经的说，“我一直以为，我能做的到，可就在刚刚，我才发现，做的到的代价，是要你委曲求全。可我盘算一切的初心，就是不想委屈你，既是本末倒置，那这两全之法，不要也罢。”

　　两全？
　　若她是一全，那另一全又是谁？

　　钟离瑶想不通，却也没机会问了，因为他已经麻利的扒开了她的衣服，闷头咬了上去。
　　“唔！”

　　钟离瑶眼睁睁的看着这位自持冷傲的义兄，上一息还在解释，下一息就趴在她的身下肆意探索，偏偏她双手被缚，他只消握住发带的尾端，便叫她动弹不得，连推开都不能。

　　她被迫张开双腿，留出放下那颗脑袋的位置，拼命咬牙忍耐着，不敢叫自己发出声音。
　　她怕更加刺激他，让他更荒唐，也怕被人听到。

　　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收敛。
　　钟离瑶很快觉得双腿发软，眼泪控制不住的溢出，她终于缴械投降，“哥哥……别这……”

　　“样”字没能出口，迎接她的，是更放肆的探索，他几乎要把她的骨头碾碎重组，要让她里里外外都染上独属于他的气息和印记。

　　钟离瑶不知道衣服是什么时候被脱干净的，更不知道她是怎么从坐在凳子上变成躺在桌上的，只模糊感知到，全身上下都被咬过。

　　真实的结合，竟是与旧梦全然不同的场景。

　　“哥哥……”钟离瑶眼睛湿润，本能的去寻他，可刚抬起的双手很快被一只大掌捉住，摁在了头顶，宽阔的身影也随之附了过来。

　　桌子毕竟不比床宽敞，她的小腿悬空在外，她想要搭在他的腰上，却被折腾的没有力气。

　　他便抓着她的腿，从脚尖一路抚摸到腿根，一阵酥麻的颤栗之后，她忽然就有了力气攀上他，像一根藤蔓一样，紧紧缠住他的腰身。

　　“乖。”成弗居诱哄似的吻上她的唇，“别松。”

　　他就着这片刻不停的吻攻城掠地，全然进入她的领地，强势的、嚣张的将她占为己有。

　　钟离瑶控制不住的呜咽，交织着愉悦和痛苦的眼泪一颗颗落下，她分不清是兴奋还是后悔。

　　这是一场不受她掌控的爱.欲。
　　这个男人，从来都不是她能够控制的，或者说，这世上从没人能掌控他，只有他为谁停留。

　　现在，他在为她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