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义兄》唤不应

148、凶相 “这么点胆

　　成弗居最怕的就是她的眼泪。
　　尽管知道她有演戏的成分，但还是缴械投降，“不是不肯碰你，是还不到时候，是不能。”

　　他着重重复着这句话，声音却不自觉软了很多，“夭夭，我不应你，自是有我的考量。”

　　“什么考量？”钟离瑶实在不能理解，“总不能是你这假和尚当久了，真要戒色戒欲吧？那你为什么喜欢亲我？吻也是色.欲啊！”

　　成弗居利落的否认，“不是。”

　　钟离瑶撅了撅嘴，“你别告诉我，是因为还没成亲，于礼不合。哥哥若是个真守礼的，就干不出与自家妹妹私相授受这种事情来。”

　　成弗居叹了口气，无奈的认骂，“也不是。”
　　“那到底是为什么啊？”钟离瑶一定要探究个明白，“你有什么是不能同我说的？我现在对你已经没有任何秘密了，可你浑身上下都是秘密。成弗居，你真的想和我长久吗？”

　　最后这话有些严重，他一听，果然急了。

　　“我当然想！”成弗居认真的重复，“我很想，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想和你长久。”
　　钟离瑶不耐烦道：“那就告诉我原因！我不知道我喜欢你、想要你，到底是错在哪里？！”

　　“不是错，是……”成弗居犹豫再三，隐晦的提醒一点，“夭夭，大神医的药很有效。”

　　他话题转的太快，钟离瑶一时都没反应过来，这两者之间有何联系，下意识的嘟囔道：“大神医的药是有效，我在用，可跟这有……”
　　她忽的一顿，终于明白过来，“你怕我怀孕？”

　　她服药已将近半载，痛经治的差不多了，而治疗旧疾的药也一直在服用，前段时间大夫把脉，说是大有好转，来日兴许真能怀上。
　　但她婚事不遂，也就没有验证的机会。

　　钟离瑶叹了口气，抬眸反问道：“如果你是顾虑是这个，那你又怎知，这不是我所求呢？”

　　成弗居瞳孔蓦地放大，“你疯了？”
　　“嗯，陪你。”钟离瑶坦然颔首，还不忘阴阳怪气的嘲一句，“反正你不是早就疯了？”

　　他捏了捏眉心，语重心长的道：“钟离瑶，不要在冲动的时候做决定，我知道以你现在的恢复情况希望渺茫，但孩子的事情赌不得。他不是只小猫小狗，不想要了还能转交他人，与你骨血相连，是你此生至死不得摆脱。”

　　好比她的娘亲，明明都死了，还能跑出来作妖。
　　钟离瑶目光冷了些，口吻似赌气又似担保，“我的孩子，定然要在我膝下长大，我亲自来抚养。旁的也许我都能放弃，但希望不会。”

　　孩子，永远是不坠的希望。

　　成弗居目光复杂，似乎有什么未尽之言，“夭夭，你真的决定好，要成为‘母亲’了吗？”

　　钟离瑶看不懂他眼中的情绪，只好先回答他的问题：“哥哥可是怕我做不好‘母亲’？我确不敢担保一定能成为一位好母亲，但再不济，也不会比我们的母亲做的更差。”

　　他们的母亲，一个沉溺过去，待孩子辞严厉色，另一个把孩子当成筹码和报复的工具。
　　当真是，一个比一个差劲。

　　成弗居抿了抿唇，远远望去，钟离瑶瞧不出他在想什么，她等了片刻，死心的垂了眸。
　　“哥哥，我不想逼你。”她的声音淡了许多，不再带有情绪，“你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吧。”

　　成弗居略有忐忑，试探的问：“你……想通了？”
　　钟离瑶自嘲的呵笑了一声，“你放心，我不会再做这样的事了，日后发乎情、止乎礼。”

　　这话显然是在赌气了，成弗居本想要解释，刚唤了声“夭夭”，就被她冷漠的语气打断。
　　再没了开口的机会。

　　“任我是再贱的骨头，三次不成，也不会再有第四次。”她撵人道，“哥哥，你走吧。”

　　他总是能轻易读懂她的暗示，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却从来都不肯满足她、纵容她。
　　这一点，比起阿垣，可真是差远了。

　　室内静默了须臾，复又响起脚步声、关门声。
　　他走了。

　　钟离瑶始终没有抬眼，只是在人真的离开的那一刻，她的眼泪还是不争气的落了下来。
　　她不想哭，吸了吸鼻子，看向自己的手腕，小声骂道：“混蛋，‘绳子’还不给我解开！”

　　几乎是在她话音落下的那一刻，远处传来了一声无可奈何的轻叹，“别白费力气了。”
　　钟离瑶下意识地抬头，却见那人不知何时去而复返，一手扶着门框，遥遥望着她的方向。

　　她瞬间委屈了，“不是都走了吗？回来干嘛？”

　　成弗居没有回答，只是沉默的转过身，关上了房门，随后只听“啪嗒”一声，上了锁。
　　他竟给门上了锁？！

　　钟离瑶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你锁门干嘛？绑着我还不够，还想把我幽禁起来吗？”

　　成弗居缓步走来，面色明明是她最常见的平和，却偏偏让人感到压迫，无形的令人畏惧。

　　钟离瑶本能的想要逃，她也听从这种本能，站起来就往相反的方向跑，可还没跑两步就被人拦腰抱了起来，重新摁回那张凳子上。

　　青年俯首，双手撑在她背后的桌子上，低叹般的喃：“锁了门，缚了手，你能往哪跑？”

　　钟离瑶惊惧的抬眼，竟觉得从那双最熟悉的清冷眼眸中，看到了一丝陌生的阴郁及偏执。

　　这是一种……她从未在他身上看到过的东西，又或者说，他从不曾在任何人面前展现出来的东西。
　　世人看到的，从来都是端方清冷的世家主、年纪轻轻便手握大权的太子师，绝非此刻的疯狗。

　　“你……”钟离瑶声音都有些不稳，“你想干什么？我都长大了你不能再打我！”
　　年少时的那根戒尺，属实没少敲在她手心，不能因为今日吵架吵输了就掏家伙对付她吧？

　　出乎意料的，成弗居居然笑了，只是这笑和以往的任何笑都不同，带有一点劲劲儿的疯。
　　瞧着……很带感。

　　特别是配上这张俊脸的的时候，钟离瑶害怕之余，又被勾的心痒，无意识的舔了舔唇。

　　实在是青年距离她极近，近到能看清他每一根睫羽，近到她略微仰头，就能亲到他的下巴。

　　尽管现在的情况不太合适，钟离瑶还是不想忍，刚要吻上去，脆弱的脖颈就被握住了。

　　她蓦地一顿，只听一个鬼魅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么点胆子，怎么敢逼我露凶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