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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空白信笺 ...

  •   “大人,丁氏画的肖像属下取来了,请过目。”刘子平将一张三尺宽的白纸展开,魏本谟仔细看了,与顾霜峰的版画确有十分相似,丁应言看来年纪三十左右,比之小小的插画,三尺大纸上的人物眉目更加清晰,论说是位修长挺拔的青年,五官也很清秀,只不知为何眼神显的十分淡漠。

      “画的倒的确不错。”魏本谟赞赏道,“也没有欺瞒本府,故意画的不像。……丁氏可有说什么?”

      “她只说技艺不精,还望大人海涵。”

      魏本谟点点头,将画像卷了,放入画筒,道:“好罢,子平,我们先去垆月酒坊。我要再看一看那里。”

      “那我呢?”元屹急道。

      “跟我一起来。”魏本谟笑着拍了拍他肩膀,“收拾些衣服,明日再送你回来。”

      元屹开心的忙活起来。不一时便包了个小包,到母亲房里来告别。

      “去吧。真是拿你没办法。”元氏把元屹的绒帽戴正了,又叮咛了几句。

      “娘放心。”元屹说着,朝母亲挥挥手,走出了屋子,到了前厅,忽见那盆奇舒夜说是要送给魏本谟的水仙,便捧起了花盆,却见下面压着一封信,上面写的正是“魏大人启”,心思不知道先生这回又卖了什么关子,整日神神秘秘作甚?放到袖中,走出了院门。此时魏本谟已准备上车,见元屹捧了花,连忙走过来接过。王伯又出来将一盒点心送到元屹手里,说是备着路上吃。

      上车后,元屹把袖子里的书信取出来,递给了魏本谟,道:“这是先生压在花盆下的书信。伯伯,你看看,上面写的是什么?”

      魏本谟拆开信封,见里面是两张纸,一张是元氏叔父写的婚书,元氏父母已亡,叔父为长,因此按律须由他正式下婚书,上面的署名却是“洛阳金士铨”,日期已是十日前。第二张纸上却一个字也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元屹拿起那张空白的信笺看了又看,“莫不是先生搞错了?错夹了一张白纸?”

      魏本谟不以为然,心思以奇舒夜的为人,怎可能犯这样的错误?遂道:“不会的。”于是自己又拿了过来,放在鼻下嗅了嗅,奇道:“好香的纸。”

      元屹于是也凑近了仔细一闻,疑惑道:“这香……好熟悉。”

      魏本谟看着元屹,只道:“紫嫣姑娘的船上,倒也有一种异香,颇似府衙后院梅花的香味。”

      元屹笑着点头,赞同道:“伯伯说的不错,那是姐姐日常所用的白蜡烛,蜡融后,便有一种类似白梅花的香味。不瞒伯伯,我总觉得那白梅花的香味我是在哪里闻过的,可又全然想不起来了。……但这纸的香味,却不同。让我再想想……可先生为什么要夹一张白纸在信封里?”

      “他肯定不会无缘无故的夹一张白纸在信里。”魏本谟笑道,看着这张空白的纸,亦不知奇舒夜到底是什么意思。

      二人各自思索之际,车子猛地一停,元屹不由靠到了魏本谟身上——

      “大人,适才有什么东西从半山上掉下来,似乎是个人,我去看看。”只听见刘子平跳下了车,跑远了,魏本谟不放心,自己也掀开了车帘,刚下车,只听刘子平远远的喊道——

      “大人,不好,是个人!摔得不轻!”

      “什么?!”魏本谟眉头一皱,元屹跟着跳下车来。二人走到跟前,刘子平不敢妄动,掉落的人蜷缩在地上,背向众人,口中轻哼不止,元屹转过去定睛一看,不由“啊”的叫出声来——“顾先生!”

      顾霜峰听到是元屹的声音,心定许多,强忍着断骨的疼痛,道:“屹儿,是你么?”
      元屹蹲下身子,靠近了安慰他道:“顾先生,是我。你且忍一忍,让子平叔看看你伤在哪里。”

      “我在跌下来的时候幸而被树枝挂了一挂,身上并不怎么疼,可是右腿上和左臂上疼的厉害,恐怕是摔折了。”顾霜峰咬着牙道。

      刘子平在他说话时,已略略检查了遍,向魏本谟道:“大人,确实,他的左臂和右腿骨折了。”

      “顾先生,你不用慌,本府在此,立刻送你就医。”魏本谟见他衣衫单薄,道,“子平,把他抱上车,先去徐元辰处。”

      “大人,他摔断了手脚,不能抱,必须要找个担架来抬上车去才稳妥,万一让断骨错位了,恐怕将来要落下残疾。”刘子平道。

      “担架?”魏本谟明白过来,四处一望,哪里去找担架?

      元屹却自顾自爬上了山,小小年纪,身手倒也敏捷。

      “屹儿!你做什么?”魏本谟喊道。

      元屹向下招手道:“伯伯,小心接着!”

      魏本谟抬头一看,只见元屹抛下了一根颇为粗壮的树枝,连忙迎上去接了,紧接着又掉下了第二根——原来他是要做一个担架。不由一笑,便向刘子平道:

      “子平,你去把车里垫着的布抽出来。”

      ……

      “顾先生,你是怎么摔下山的?莫非山路积雪,滑了脚?”魏本谟同元屹并坐一边——现在车厢的一半都被担架占了。

      “回大人,我……不是……自己摔的,这几年冬天,我都是……在这山上打柴,偶尔滑倒,不过是碰破一点头皮……这回是有人……用弹弓射击铁弹,我……避之不及,因此掉下山去。”顾霜峰疼痛难忍,声音断断续续。

      魏本谟“嗯”了一声,神色严峻,“你可看清了那人的面目?”

      “不曾。”顾霜峰无力道,“只看到……那人穿了白色的衣服。哦……还有,山风吹过……的时候,我正疑心……为何冰天雪地的,会有夏日莲花的香味,现在想来,应该就是那个人身上散出的。”

      “莲花香味?”魏本谟若有所思。

      元屹则终于想起来——不错,这空白信笺上的香味正是白衣女车上的香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空白信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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