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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恍然大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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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先生和丁公子是朋友。”元屹便将事情前后叙述一遍。
顾霜峰听了,颇多感叹,道:“丁公子年纪小我几岁,要说害人这样的事,他定然是做不出的,何况他和范先生并无过节,再说,几年前他忽然就没了踪影,如果还留在城中,我日日城中奔走,定会碰到,但却一回未曾见着,应该是远走他乡了。”
元屹点点头,又看了看刻本,那丁公子模样十分俊秀,自己总之是不曾见过的。
时间已不早,元屹掀开了食盒,拿出几碗菜来放在小桌上,同顾霜峰一起吃了午饭。吃完了,元屹把食盒留下来,说下回再取。师生二人又说了些许话,约定了开春后上学。元家的定银也留了下来。——二十两其实太多,足够一年的馆银,然而也不好推辞。末了,元屹又央顾霜峰在刻板上上了墨,印了一张给自己。
元屹别了老师,仍旧按原路走回,却见素秋不知何时出了门,立在前头朝自己这里望着,便急忙上前去行了个礼,道:“素秋姐姐,学生元屹,今日来拜顾先生为师。开春后便来上学。”
“小元少爷。我们是见过的。”素秋说着,微微一笑,虽不如紫嫣那样明媚动人,却也别有三分伶人的俊俏。
“哦?”元屹惊讶。
“去年范府上庆贺夫人生日,我们也演了三出戏。那时你也在,躲在一边看戏呢。”素秋说着,大大方方的笑了。
元屹这才想起来,那日自己自然又是听到后院热闹,溜脚去看戏了,其实看了些什么,倒记不真切,再者浓妆艳抹的一众优伶你方唱罢我登场,只觉眼花缭乱而已。
“姐姐,顾先生适才对你许多褒奖,可惜那天我什么也没看懂。”元屹直言道。
素秋听了这话,脸上倒红了,轻声道:“他真的夸我么……”
元屹见她双颊绯红,他虽不懂男女之情,却分明看出她心中欢喜,笑道:“我骗姐姐做什么?姐姐不信,就自己去问他。”
……
这一路出城往送晚亭,元屹自不敢耽搁。十日匆匆而过,可惜谋害范佐成之人仍无踪迹,也不知魏本谟这几日纹丝不动究竟有无进展?
天气回暖些许,雪道微融后十分难走,山下停着白衣女的马车,元屹见那车夫正襟危坐,见了自己,仍目无表情,好似不是个活人。也不多理会,径自上山走到送晚亭时,靴子都湿透了。
白衣女玉立在亭中,边上坐着奇舒夜,神态自若,身上不知道被什么锁链锁着,看起来丝毫不能动弹的样子。
奇舒夜见元屹来了,嘴角漾开了一丝微笑,口中却不言。
“白衣姐姐,你要的东西我拿到了。”元屹说着,便急忙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纸,不想心急手乱,拿错了之前顾霜峰印的图画,白衣女一见,脸色微讶,却没说什么,待元屹取了八印帖的摹纸接过来,细细看了,道:“小元公子,多谢了。”
“那先生……”元屹又道。
“我没事。”奇舒夜说着,只听一声崩裂,那锁链断裂到了地上。
“你……”白衣女惊讶万分。
“教主姑娘未免太小看奇某人了。”奇舒夜微微一笑,拉过元屹到身边,道:“承蒙姑娘那日雪夜相救,奇某也有思报之心,现在姑娘既然得到了想得到的东西,奇某也就不必要再留着了。”
白衣女听了这话,似乎颇为赌气道:“今日我才算见识了先生的本事,既然如此,又何不实诚相对,早点离去,偏偏让我锁着到这里,吃了半日的冷风……”说完这话,她蓦然惊悟,道,“难道八日前你就……”
“姑娘不必惊讶,奇某只是在牢里闷了,所以出来走了走找些酒喝,姑娘那日有空来探望奇某,自然横竖无事,那末睡一睡又何妨?奇某并无意与姑娘为敌,望姑娘好自为知,不负我又坐了八天地牢的苦心。从今往后,莫要再到这送晚亭来,也不能再接近元家。不然,恕奇某不恭。”奇舒夜说完这话,收起笑容,神情冷峻,一把抱起元屹,疾步离去。
元屹经这几日风波,如今见奇舒夜果然无事,心中自是十分欢喜,又听他说在地牢里呆了这么多天,不免心有所触,待二人下山穿林,元屹便忍不住道:“先生,放我下来吧。学生会自己走。”
奇舒夜摇摇头,道:“时间不早了,我须得把你早些送回家。”说话间,他的步子更快。直到即将走出家门口的林子,才将元屹放下地来。
“回去吧。”奇舒夜笑道。
“先生不累吗?”元屹道,“既然到家门口了,进来坐一坐再走。”
“我累什么?你小小的人,东奔西走的,才是累了。我们本来每月一见,这是你娘和我之间的约定。回去吧。”奇舒夜道。
“我不累。”元屹笑道:“这几日在家练字又不活动,今天终于出来走走,精神多了。”他本有许多话想问,然而又不知从何开始,只道:“先生,你这几日在地牢里吃苦了。”
“哪里。”奇舒夜散漫一笑,伸了伸手,道:“白莲教的地牢还不算太差。应该比大理寺刑部的牢房好的多。”
元屹见他如此不以为然,自有一番潇洒态度,不由笑了,道:“先生真的要和白衣姐姐做朋友?只是范先生那案子……”
“魏大人处难道没有进展么?”奇舒夜一听,问道。
元屹将丁广如的事一应说了,奇舒夜听了,沉吟片刻,道:“魏本谟这么做,一定是暗中在看丁氏的动静。”
“这是何意?”元屹奇道,再一想,明白过来,道:“十六夜里,古先生一定是看到了丁姨出入花园时的景况的。可他不说,丁姨也不说,这当中定有蹊跷,是不是?”
“正是如此。”奇舒夜反手走了几步,随即深深一笑,道:“丁氏那夜恐怕是认出了那个装范佐成的人了,却瞒了下去,没有说出真相来。
“她认得那个人却不肯说?”元屹一拍手,恍然大悟道:“莫非那人是失踪多年的丁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