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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机会重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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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本谟一听,他倒想的和自己不差,便说:“她说,她哄下范晴睡后,心情郁郁,便想往后园走走,到了石桌边,刚待坐下,只听喧闹异常,随即则见一男子飘忽而来,那男子身形和范佐成一般无二,见了她,一言不发,跃上老松,她见状,吓得半死,便逃出园来。”说出这话来,他自己心里其实仍有疑问,但却一时找不出疑点所在。
“哦。那晴儿呢?”
“她说她本来睡了,可隐约听到有人在翻箱倒柜似的,本来以为是老鼠,可忽然有人在身边,在她睡的床上摸索些什么,因此醒了来,掀开了帘子,不想是她爹,那人见她醒了,便连忙拔步退去,她要跟着他,一直跟到后园口,嚷嚷起来,那人回头来,面上已是一片血。随后,你也知道了。”
“好个一片血!”元屹“哼”一声,道:“这样一来,就很难看清他的本来面目了。”
“是。”魏本谟应了声:“我也甚是怀疑,就此事而言,我只能确定两件事,一是他在范宅找什么东西,二是,如昨夜你娘说的,我想这个人必定和范宅中人有关系。”
“找东西?”元屹一听,暗想莫非他也在找自己想找的东西?!
“我恐怕,他杀了范佐成,也是为了那件东西。”魏本谟道。
“而他在归印斋没找到,范先生十,哦,不,已经是十一天前将丁姨赶走,他怀疑范先生是借机将东西藏在了丁姨的房里,因此等晴儿睡了,丁姨去了后园,便溜了进去找,他装扮成范先生,本来是利用了众人怕鬼的心理,想发现了,他也可以从容逃走,可不曾想晴儿睡不稳不说,更因为想爹而不怕他,甚至要拉住他,情急之下,他便弄了一头血,瞒过众人耳目。……我怕那血是猪血什么的。”元屹侃侃道:“我倒是觉得,他还是怕人认出他来。”
魏本谟听他说的并非无理,可还有疑问,因此道:“别的都还好说,可他既然怕人认出他来,怎么还要这么冒险?不能多等些时日,一切平息下来再去找么?偏要在我去查案的时候装神弄鬼。”
“他怎么知道你这般辛勤!”元屹笑道:“谁会想到,大冬天的夜里,人人都躲在炕上睡大觉,知府大人会亲自去查案。”
“哦。这也是。”魏本谟颔首,的确,他在中院,若不是有意外,他自然不会去后院,又细细想了想,道:“这么说,那天其实有两个人还在范宅,一个是用暗器伤我的,一个是装扮范佐成的。而那个用暗器想要伤我的,很可能是冒充差人的那个。”
“他能冒充,也要怪你自己不好。”元屹冷不丁这样一说,让他一愣。
“不是么?一个知府,没有家室不说,还没有固定的仆役,诺大一个府宅,入夜了只让两个差人轮流值夜,你说说,除了刘大哥,领着一份固定俸禄,同你相熟,其余那些差人隔三差五的就换拨人,他们自己彼此不熟,你也不是对他们很熟。昨日,你留下三人看守范宅,我看那人早就扮了个差人混在这三人中,你也不知道。尔后,弄个借口回到这里,伺机给你送药。”元屹发出这通“宏论”后,颇有些得意。
魏本谟听后一笑,摇了摇头,心思自己并非不是记得目前手下差人的面貌,留在范宅的人肯定是没有疑问的,而之后既然发生了变动,差人来了一拨,自己也无暇注意,此时倒很可能如元屹所说,混在人中。而昨夜的确是元氏见到那人在送药前,又在碗里加了些粉末,因此才有了之后的故事。而他并未遮掩身份,到底是看出自己神情恍惚,总之不会察觉他有异?还是真是为了让自己起疑? ……也罢了,只道:“你是怪我太吝啬?倒是我自找麻烦了?”
“没有。”元屹答着,跳上卧榻,道:“你勤俭爱民,自然是好的。我听人说,当今皇帝才是小气,官员俸禄只够养活四,五口人,因此许多做官的人不得不压榨百姓,中饱私囊,而你不愿横征暴敛,只好这么节省开支,苦着自己。对不对?”——其实这个“人”,自然是奇舒夜。
魏本谟不想他一介孩童,却能体察己意至此,更有些感动,道:“你呀,我有时真不知道,你究竟几岁了。”
“我马上就满七岁了嘛。”元屹答完,难免想到白衣女也问过这个问题,又苦了脸。
——八印帖!该死的八印帖!如今还怎么找呢?
“对了,那个抽屉,你昨天到底发现什么了?”魏本谟猛然想起这事来——之后太多的变动,让他几乎忘了此事。
“啊!”元屹也想了起来——他也几乎忘了,道:“我知道那机关是怎么回事了。其实,很简单的……”说着,凑在魏本谟耳中道出。
魏本谟一听,不觉也笑了,道:“那我现在就去范宅,把那书架子里的东西取来。”
“不用!”元屹一听,连忙阻止,心中冒出一个主意,道:“让我去吧,你一晚上没睡,现在应该好好歇息。”
“是的,大人,小元公子说的不错,这事让我和他去就可以了。”——刘子平推门而入,手中捧着个托盘,道:“厨房熬了些粥,小元公子,你是不是先吃些东西?”
“有东西吃,那自然好了。”元屹心思刘子平出现的正是时候,笑着接过托盘,掀了食盒盖子,一看,是绿豆粥,加了桂花,闻起来倒很香,连忙舀了一勺。
“大人,昨晚的事,属下惭愧……”刘子平的话却被魏本谟打断——
“哪里,客房离得远,你又累了,听不见动静,自然的。”魏本谟起身道:“既然这样,也好,一会儿你同屹儿过去。不用走,套辆车,徐郎中说了,他本要静养。我去看……”魏本谟想说去看看元氏——然而又忽然意识到不妥,因此话倒咽下了。
刘子平一早同徐元辰寒暄之余,多少已经察觉出端倪,他虽不甚明白是非曲折,但见魏本谟终于敞开心扉,自是好事,他本直白之人,心中欢喜,竟一语直发:“大人去看看元夫人,应该的。”
魏本谟一听,不料自己这点心事竟是诸人难瞒,不由停下了步子。
“快去吧!”元屹见状,不知为何,心中好笑,扒粥同时,朝魏本谟眨了下眼睛,道:“娘就交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