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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红脸白脸 ...

  •   “美人图?”元氏也吃了一惊,问:“怎么回事?”

      魏本谟转身,将书案上那张翻转的图纸揭开一看,却自己吓了一跳——

      “怎么了?”元氏起身一看,倒不能作声,元屹一见,深感稀奇,侧过脑袋一看,不由松口气——这上面画的,并不是那个白衣女,而是自己的娘。

      而图画上的母亲,显然还值青春年少之际,骑马扬弓,好不神气!一旁则有几行题字——
      何必说,二十年间似如梦,更哪管,怎堪世事云翻覆。
      既然是,前缘未尽喜重逢,便该道,执手携老笑红尘。

      ——这人倒也爽快!魏本谟本来震惊,一读之下,倒不觉有些赞叹。

      “那人换了这纸。”他不由笑了,解释道,再一细想,道:“他看来的确并不恶意,倒是有心成全。可……到底是谁,对我们的过去这般了如指掌?”

      “这就不得而知了。”元氏拿起纸,细细看了,道:“画得虽不错,可这衣服我却没有。这样时新的骑射女装,恐怕近些年来才有。”

      魏本谟不置可否,只是不想此人竟然还有这手段,倒是文武双全了,只不明白他何必要换图?随即又望向元屹,只见他苦着脸,似乎有很多心事。

      “屹儿,那图,你知道的,就在你衣服里……”

      “嗯,我,我……”元屹明白,他其实并不愿意撒谎,可他不能抖落出奇舒夜的事情,更何况,娘还在场,便说:“那图是我之前在搜查园子的时候见到的,我想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所以不曾告诉大人。”

      他这样的话,哪里能瞒得过二人,他显然并没有将所有的实情说出,但是魏本谟并不想威逼他,只笑笑,道:“你认识这画上的人?”——说话间,他一动不动直视元屹。

      元屹却不敢直视他,只摇摇头。

      “屹儿,你说谎了。”元氏叹口气,蹲下身子,拉住他手,道:“告诉娘,那个图画上的女子是谁?”

      “娘……”元屹一听,心里一急,苦恼万分,哀求道:“求求你,别问,好不好?我不能说。我其实并不认识她,只是见过一次而已。但是我真的不能再多说了。”

      “屹儿!”元氏不禁有些生气。——为人父母者,最恨子女隐瞒不告。更何况,这还是她唯一的宝贝儿子:“我要你说。”

      “不,不可以。”元屹扭头,心中一阵莫名委屈,不禁落下泪来。

      “你……”元氏见他哭,心里自是一软,可不作规矩,难成方圆,如今纵容他,将来如何?因此还要说话责问,却是魏本谟劝阻道:“他不说,自然有他的苦衷。宁真,不要逼他。”

      ——这还真是一个红脸,一个白脸。元屹平时犯错,只好跪地受罚,毕竟家中就只母亲一人,谁人还替他求情?如今总算有个人帮自己说话,此刻好似抓着救命稻草般,一下扑到魏本谟怀里,眼泪汪汪的望着他。

      魏本谟叹了口气,见他可爱俊俏偏又这么可怜表情,已是无法生气,又一眼瞥见自己替他包扎的臂伤,真正是百炼钢也成绕指柔,于是又向元氏道:“屹儿只是个孩子,不管怎么说,有了事,也该我们自己解决,怎么可以威逼一个孩子?好了,屹儿,你不要哭,我不再问你。”说着,拍拍他的后背,慈爱的笑了。

      元屹听他这么说,感激地点点头,轻声说了声:“谢谢。”话音刚落,便抱着他脖子,在他面颊上重重的亲了一口。

      魏本谟一愣,接而心头涌上一阵温暖,不禁又将他抱紧些。元屹闭上眼睛,靠在他坚实的肩膀,只觉得安全而放心——他忽然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拥有父亲的感觉。——脸上一片恬静幸福。

      元氏见此情形,不禁眼里也有些湿润。今夜怎能发生这许多事?一夜之间,似乎将她多年来的设想都打破了。如今眼前的男人,竟比二十年前还让自己动容。不禁叹了口气。

      魏本谟听她叹息,抬头朝她微微一笑,道:“他睡着了。”

      ……

      元屹再度醒来时,已经日过正午。睁开眼,只见母亲靠在一边,还未醒。回想昨夜的一切,似乎还有些做梦般的不真切。

      魏本谟一早升堂将众人盘问一圈后,挂念母子二人,急忙折身回了内堂,进屋来,见元屹已经坐起来,气色大好,心中宽慰,正要说话,却见元屹朝自己摆摆手,轻手轻脚的爬下床来,拉着自己出了卧房,关了门后,才道:“娘还在睡哩。”

      魏本谟点点头,见他懂事,心中欢喜,道:“你怎么样了?”

      元屹道:“我睡饱了。大……嗯,你放心。”不知不觉,他已经不再想叫他“大人”,可是“爹”这个词,如今还是叫不出口,要叫,也要娘正式过门了,是不是?只问:“案子怎么样了?”

      “案子?”魏本谟见他着急,不禁摇头,道:“问了一个上午,也没什么成效。吴氏说她在庵堂中,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古韵时当时因为在厨房煎药,虽听到吵闹,可一时无法走开。范佐用依然因为服药昏睡,所以一概不晓。”

      “煎药?”元屹奇怪。

      “是。他说范佐用的药都是提前一日煎好,隔日加温了服下。原来都是范良做的事,然而发生了这样变故,古韵时怕范良伤心之余,还自劳累伤身,因此昨夜他代替范良去煎药了。哦,他们如今住一间屋子。你知道,范佐成死后,我让所有人都搬到后院去住了。”

      “这听来倒没有什么疑问。”元屹道:“那丁姨见到那个假冒范先生是什么情形?她一个人深更半夜的,在园子里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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