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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来者何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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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氏一听,急忙起身来,只见元屹揉着眼睛,望着自己,似乎不解。
魏本谟更是一惊,翻身跳起。
——如今的场面很是滑稽,两个大人对着个小孩,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娘,你喜欢魏大人?”元屹这话刚完,又说话了:“还是魏大人喜欢娘?”
“是。”魏本谟此刻已然恢复镇定,一口承认:“我喜欢你娘。”
元氏一讶——不想他如此爽快。
“那就是说,你会娶娘了?”他不禁急急问道。
“是。”——魏本谟依然干脆。
“娘,你真喜欢他?”元屹又问。
“……”元氏一时没有答话。
“娘不说就是默认了。”元屹不住笑了,对于魏大人喜欢母亲,他并不奇怪——母亲这么好,当然讨人喜欢,奇怪的倒是娘,平时对人退避三尺的,连奇先生这般英俊人物,都不多给一个正眼,怎么偏偏对一个中年人产生了爱意?魏本谟固然不差,可毕竟年纪大了些,难道娘贪图他做官的地位?应当不会。更奇怪的还是,他们之前见过么?怎么难道——不由嘀咕道:“原来这就是一见钟情啊……”
“屹儿!”元氏不禁皱起眉头,道:“你哪里学的一肚子坏水!”
“我……”元屹低下头,不再作声。
“好了,你怎么起来了?”元氏见他又有委屈模样,不禁又心软了,不再责备,细细看看他面色,倒好了很多。
“我想如厕……”说着,他抬头望向魏本谟。
“我知道了。”魏本谟笑了笑,道:“卧房里不是有的。”
“你的东西,我怎么好用?”元屹撅嘴抗议。
“唉。”元氏叹了口气,道:“不是在家里,你就将就点了。”
“娘!”元屹故意问道:“你真的决定要嫁给他了吗?已经这样帮他说话。”
“你……”元氏一愣,不想儿子果然是鬼灵精,一时间答不上话来。
元屹也不待回答,狡猾一笑,转身跑回了卧房。
元氏不想儿子竟没有不快,魏本谟更是惊讶这小孩子如此善于揣摩度量。——不知他长大后,心思会曲折到何种境地。自己定要好好教导他,不然若走了歪道,可就可惜可悲了。念及此,不由暗思自己真是做定了他的继父了么?再看元氏,此刻则秀眉微蹙,不由上前数步,和声问道:“宁真,你在想什么?是生气我说话太直吗?”
“没有。”元氏抿嘴一笑,道:“我对你生过气么?”
魏本谟摇摇头,听了这话,心头激动,不禁又握住她手,这些年压抑了这么久,一切平素自己甚为看重的礼数竟抛脑后,也不顾忌是否元屹还会回来,直将她拥在怀里,吻住她红润嘴唇。元氏亦觉一阵心跳得厉害,反手搂住他后背……
良久,元氏才放开他,低头嗔怪道:“你也不怕屹儿再过来。”
“他懂事的很。”魏本谟笑容依然,显然心满意足,真诚道:“我实在很喜欢他。”
“嗯。”元氏点点头,道:“你要是对他不好,我可不答应。”
“你放心。”魏本谟郑重承诺道:“我一定视他如己出。”
二人私语片刻,魏本谟又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个明白,元氏听了,思索片刻,道:“依我看,这事无论背后有些什么机密,在范家必定有人牵扯其中。”
“这怎么说?”魏本谟一听,眼前一亮。
“你想,知道范佐成喜欢在归印斋夜读,而不是在平常教课用的书院书房,显然是与他交情亲密的人,你和范佐成虽是朋友,可你也不知道他喜欢在归印斋呆着,不是么?”
“嗯。这话有理。我也怀疑,可却找不出真正的嫌疑人。”魏本谟叹道。
“再者,今夜也不是很奇怪么,冒充死人在范宅到处走动。而能将自己装扮的让范佐成最亲近的人都看不出破绽来,要说和范佐成只是泛泛之交,你能信么?”元氏随即一笑,道:“而这个人,我想他倒未必是范家的人。”
“嗯,今夜他特地在有差人的情况下行动,显然并不怕打草惊蛇,反而有些将计就计之意,目的恐怕是为了让我相信这是外人所为罢。是不是范家人姑且不论,当时仓促,可惜没有让所有人都出屋来,清点人数。但有一点我是肯定的,刚才那个冒充的差人,并不是冒充范佐成的人。他们的武功招式,毫无雷同之处。”魏本谟道。
“这个我信。刚才那个人,倒像是我族高手……”元氏话未完,只听元屹的声音又从一边传出来——
“大人去追那个假范先生时,我数过当时在后院中的人,除了范老妇人,范佐用和古韵时二先生之外,其他人都在的。”
“哦?”魏本谟一听,脸上更有欣喜神色,道:“宁真啊,屹儿实在是聪敏。”
元屹听他夸奖,倒有些害羞,低下头来,心思之前他如何能睡?一直躲在一边听二人动静,不想魏大人居然这么喜欢母亲,对着她全无平素的矜持肃穆,娘又对他这么亲热温柔,难免有些小小的难过,但又听他说也会对自己好,稍稍宽心,至于一到谈论案情,倒把注意力都吸引过去了,因此忍不住又跳出来说话。
“屹儿,你不累吗?天都快要亮了。”元氏回过头,将他轻轻抱起来,坐到塌上,见他看着自己,眼里多少有些失落,心中一触,不由又亲了一下他的小脸。
元屹摇摇头,道:“我不累,睡了好一会儿了。倒是你们,这一夜没有睡,不累吗?还有魏大人,之前好像都快要病了。但现在倒不咳嗽了呢。”他这无心之语,倒让魏本谟与元氏一惊。
——难道说,刚才那个人竟无加害之意?一掌虽暂断他呼吸,过后反让他气血畅顺。
一时间自然不能确定那人到底的来意,既然没有加害之意,为什么在归印斋又要以暗器伤人?魏本谟暂不明朗,倒又想起一事,道:“屹儿……”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叫自己“屹儿”了……看来这个爹是早晚要认的了,元屹心中正有些感慨,后面那句话则让他几乎要喷饭——假如他现在在吃饭的话。
“……你衣服里的那张美人图,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