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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开读卷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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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本谟在书房里来回踱了几步,依旧面无表情。元屹本以为他会吩咐些什么,譬如宣吴昌来问话,谁知他却径自躺到了卧榻上,闭目养起神来。
他葫芦里究竟在卖什么药?要是先生,他早就上前去哀求相告了,可魏本谟面前,却难免拘束。只好坐在一边。
“你没有问题么?”魏本谟看似睡着,谁知又发话了。
问题?问题当然有很多……元屹抿了抿嘴,听他见问,连忙道:“大人能不能告诉我,到底今天的事是怎么回事么?还有范家的人都说了些什么?范先生当时又是什么情景?”
魏本谟眯眼望了他一眼,心思这个孩童确实甚是早慧,如今范佐成被人暗害似已明朗 —— 其实今早勘查现场,见范佐成坠梯身亡的模样,便很有些怀疑,照理说意外失足,应当惊慌惊惧,不期他竟无痛苦神色,只是身上的碰撞痕迹,确实与书案边角吻合,而掉落的书册,也没有故意摆放的痕迹,因此才初步认定他是坠梯头颅受伤而暴毙,但既然元屹说范佐成惧高,自然不会登梯,不出所料,终究还是个阴谋。
而范府之人除了范良外都说话吞吞吐吐,唯唯诺诺,更令己无语还是范氏,居然闭门不见,说是要为丈夫念经超脱,自己念在她身为妇孺,年事已高,暂时没有相强。
然而此事疑点甚多,自己多少与范佐成有交,怎能不查明真相?因此见了元屹,虽是幼童,却有几分智识,恐怕从他口中还能多得些讯息,遂道:“我先要睡一会儿。你自己去翻书案上的油纸包的卷宗看。如果有疑问,等我醒了再说。”
元屹听了,喜不自禁,谢过之后,连忙起身走到书案边,跳上椅子,动手解开了绳结,将那卷宗铺展开来。—— 入目而来的不是密密麻麻的字,却是一张图。
元屹一看,图上所绘的正是范宅的简易图略。范宅几进几落,周围有几条巷子,院落中几处假山,几处花草,都被一一标识清晰。—— 元屹虽听奇舒夜说过山川地形图略的几点要义,然而却不曾见过宅院的图略。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这图画的并不精准,譬如范宅三进,后厅其实比前厅深一尺有余,然而图略却无大小可分,可见这图只是取其大概。
第二张纸上的图略却勾画的清晰准确,所绘的正是归印斋的布局图。
第三张纸上写的却是“范家人口”四个字,下面分列了一串姓名及其籍贯,年龄,身份,也无心细读,只见最后一个名字却是自己,却并无形容,只写了“待问”二字。—— 看笔迹知道那两张图略应当都是魏本谟的亲笔了。
元屹急急又翻到之后,然而之后的几张纸上却是另一个人的笔记,此人字迹端正而且走笔迅速,一看内容,竟是今早的审问记录。
元屹草草一看,且翻到最后一张纸,上面却是验尸格目。初读一遍,并不大懂,再读了一遍,大致知道上面说的是,范佐成系自高处坠落,头碰地颅骨受损而当场毙命,身上并无伤痕,除却后腰有淤青肿块,系坠地前碰撞书案桌角所致。
元屹摇摇头,又翻到审问记录,前后读了一遍,能记下的事实并不多,因为大体讯息都是重复,然而再读一遍,却发现对于同一件事,每个人的说法却未必一致。因此静下心来,又翻回到第三张纸,且将每个人的姓名又记了一遍。
他虽然在范家已经呆了三年,然而平日不过和范晴儿玩耍的多,范宅的人大多沉默寡言,唯独范良还算和蔼可亲,加上范佐成又严厉,平日话不多说,因此自己虽知道范家有如是人口,却并不清楚他们与范佐成的实际关系。
如今这张纸上写的却分分明明 —— 范晴,范佐成收留旧友之女,年五岁零二个月……小晴竟不是范佐成亲生?!
那旧友是谁?
元屹望向魏本谟,只听他已轻轻打起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