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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嫌疑初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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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子平领着元屹由后花园边角门入了府衙官宅。元屹一路上并不说话,心思范佐成就这么死了,实在不明不白,而那盖着印章的书帖如今问谁去?十天后怎么像白衣女交待?先生又怎么办?刘子平见这孩子一路蹙眉忧愁,与他适才在范晴儿面前的笑容可掬大相径庭,以为他害怕见官,因此也无甚狐疑。
元屹走进园里,只闻得一阵幽香,放眼一看,却是几树白梅初绽新蕊,香气扑鼻,不由深吸几口气,只觉这香味多少有些熟悉的,却又想不明白,径自呆呆的抬头望着梅花,停下了脚步……
“元屹,你在看什么?”猛然回头,只见魏本谟不知何时已经立在屋檐下,而刘子平则已站在他身边。
“我……”元屹挠了挠头,却没有继续说话。
“你过来,我有话要问你。”魏本谟说完,自己则转身进了内堂。元屹走到门口,却没有立刻进去,抬头望向刘子平,刘子平见状,朝他宽慰笑了笑,道:“别害怕。”说着将门推开,待他进了去,又关严了门,自己立在外面。
走进内堂,元屹才发现这是魏本谟的书房,只是与范佐成的归印斋不同,这书房十分散漫空落,进门就见一张宽大卧榻上放置了数个软垫,榻前左右分列了两张方椅,卧榻后才是一张书案。案边书架上虽磊着不少书,然而只是普通经典,并无昂贵书籍。更意外的是,房里陈设俱无,连悬挂的字画也欠奉。—— 若说唯一有什么装饰,只是右边墙上挂了一把刀。
魏本谟立在书案边,见元屹进屋来,只道:“你坐到榻上去。”
火盆离榻近,元屹明白他好心,只是他说话语气一贯冷淡,让人亲近不得,于是应了一声,坐到了榻上,低头无语。
“我问你,这一个月来,范家可有发生什么古怪的事?” 魏本谟开门见山,他似乎并不在意元屹是否现在心情欠佳。
元屹摇摇头。
“有没有人曾同范佐成争吵过?”
元屹再次摇摇头后,小声道:“范先生如果对谁生气,也只有我。”
“哦?”魏本谟的脸上又现出一丝笑容,道:“是因为你讨厌练字么?”
元屹点了点头。
“那就真是无头无脑了。”魏本谟叹了口气。
“大人,”元屹迟疑片刻,问:“能否告诉我,范先生到底怎么死的?”
“他从书房里的梯子上失足坠下而死。”魏本谟干脆道。
“梯子上失足坠下?”元屹惊讶,此刻已经坐不大住。
魏本谟见他惊讶,连忙问:“怎么了?”
“范先生怕高,不用说爬梯子,就是站在高处栏杆边也会心慌。他怎么会爬梯子?”元屹猛然站起身子,激动道。
“那平时取高阁上的书呢?”魏本谟又问。—— 他与范佐成见面多在自己的书房与花园,即便去范宅,也不进书斋,只在前厅。今天还是第一次勘查了归印斋。
元屹想了想,道:“若没记错,一向是让吴昌哥去取的。”
吴昌?魏本谟脑海中浮现出早上逐个盘问时一个说话吞吐,神情诡诈的人的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