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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
前来开门的诸伏警官,站在他面前。
叫不熟悉他们的人来看,那张脸与他最多六七分像。但抬眼时一些细微的神情,却叫他们两人显得惊人地相似。
在作小田彰这个表层身份时,景光并不太多地调整面貌。在变装一事上,他学会的首要是以长补短:微妙的修容衬以精心的表演,就足以在大多时刻展现出全然不同的气质。
此时,景光准备好的微笑凝在了脸上。
“景光?你……”
诸伏高明的眼睛微微地眯起来。他神色变得警醒,向四周左右看了一圈,轻微地往侧里让一步,叫景光跨进院来。
在院内模糊的光线中,诸伏警官细细地打量着景光的神色,在看出景光脸上的轻微伪装时顿了顿。
“是有什么事?”诸伏高明自然地低声问他。
景光看出高明哥的关切,以及细微的疑虑。显然,诸伏高明不认为景光应该知道这里。按理说,他也确实不知道——
这时候,景光看到诸伏背后的那间小会议室里,正走出来的警探。他或许是被来客的突然到访惊动,才打算过来瞧瞧,应当不会听见刚才诸伏警官对景光的称呼。
诸伏高明没理会警探的走近,仍瞧着景光,似乎想要说什么。
景光心里一慌,抢先出声问候道:“……警探。”
“来拿相机卡?”警探语气平淡,转身道,“进屋里等下。”
景光瞅了一眼,那后院里依稀也亮着灯。而此时在门口的会议室这边,除了他遇到的两位熟人外,像是没别的动静。
“看什么?”警探随口问道,叫景光猛地警醒回来。
高桥廉拎起桌角的暖水壶,又在屋里的两张桌面上各自寻过一遍,难得看着有些左右为难。诸伏警官默默瞅了一眼会议室的杂物柜,摸出备用的一摞纸杯来。
高桥廉低声道谢,没反思新来的诸伏警官比自己更摸得清楚警务站这回事,把水倒好递给景光。
他看了一眼这年轻的‘记者’:这张脸上少了几分成熟和沉重的估量,真正地透出了些许局促。
昨天同他打交道时的灵巧与自如,叫这年轻人自己悄悄隐藏起来了。
这人今晚没有带枪。
高桥廉移开眼,晃开待机的电脑屏幕:亮起的屏幕白光像另一盏灯。
景光眯了眯眼,立刻就注意到电脑正打开着的窗口,赫然是他拍的其中一张照片。
高桥廉没有多说,仿佛没有特别的意思,关掉文件,将存储卡的设备从机器上拔出来。
在此期间,诸伏高明无言地保持着沉默。他显然也已经看过这些照片,更是不动声色地捕捉到、那一道倏地从他身上滑走的目光。
而他们的客人坐立不安,就好像木头椅子在咬他似地。
“这位是小田彰。”
警探随口报出了诸伏景光的假名,叫景光的目光尴尬地挪移,避开高明哥的注视。
“那一组雾织山的照片,就是他拍的。”
顺着警探递过来的话,诸伏警官再次看向景光,脸色看不出明显的变化。
景光的心已经自觉地提起来,不知道这句话的后头是什么在等着他。
高桥廉将相机卡从读卡器中退出来,叫景光视线的落点随着那东西游移。
高桥警探瞧着他的反应,将那张小小的相机卡放在桌面上。
警探没有施手段硬留他,也没有说不将这东西还给他:
“来都来了,不如留下来聊聊。”
但这警探的姿势,正对着他坐着,无声地在电脑桌前圈出一块不容接近的领域。
景光深吸一口气,头皮发麻地挣扎道:“不……”
诸伏高明冷不丁地说:“正有此意。”
年轻的访客坐在椅子上,试图探向自己相机卡的手缩了回去。
“小田彰先生,是吧?”诸伏警官生疏而平和地念出这个名字,对他微微地一笑,“我今天才看过您拍的照片。”
诸伏高明话音一转,看向景光,眼神叫景光差点别开脸去:
“您拍得很有水平。不过,我看您的照片,应当就是昨天拍的;有些照片,离我们的封锁线还很近。”
“他倒是没进封锁线。”
高桥廉替他回答道。景光昨天也是凭着这一点,才在一开始轻巧地兜了那么久圈子。
景光有些没想好自己该说什么;或者是不说什么。他保持着沉默——警探就已经够棘手的了,以高明的敏锐和对他的了解,若是拿出认真态度,更加叫他应付不来。
高桥廉与诸伏警官没有贸然逼迫他。两人自顾自地开始从那些照片,聊到山里的疑点和别的案子。景光清楚这些诱饵,是在引自己说话。
谈话间他们的话题逐渐转向,提起山里仍在进行中的搜查和失踪案。
“不知道这几起失踪之间有没有更多的联系。”高桥他们这会儿的交谈里,隐去了下落不明者为本厅的技术小组这一实情,谈起其他的失踪案。
景光凝神听着,这对他而言也是难得的情报。
“但这一次特征并不吻合。”高桥说道,看向诸伏警官,“你手头筛选出的案件里,都能看出失踪者之间的关联。”
“的确。我自去了须坂那边以后,就把近半年的那些失踪事件整合调查。”诸伏点一点头,“第一起符合特征的失踪案是出现在八月底。我这回带过来给你们的,也都是特征明显……”
“……?!”
高桥廉这一瞬间,已经瞧清景光转瞬即逝的惊诧表情。
景光并非不知道这些漫聊,本就是为了观察他对哪些话题有反应。但当真听到的时候,他还是自己跳了进来。
“有什么想说的,你尽可以开口。”
高桥廉了然看向景光:“小田记者想必是知道一点失踪案的消息,或能为我们解惑。”
景光的确曾在潜入调查的时候,从互助会的成员那里、偶然了解到过一些似是而非的消息,可能与长野那些悬而未决的失踪案有关。
一下子,景光从他们的谈话间反应过来:原来负责失踪案的,正是哥哥。
他还辗转通过联络人,征询过上级的意见,给长野那个「负责失踪案的组」隐晦地递送过情报。没想到那就是高明哥负责的案子。
互助会的成员鱼龙混杂,从他们口中真正能被析出的线索寥寥无几。但景光已隐约觉察出这桩案背后的漩涡里,必然潜藏着更大的危险。
他想起当时为了进一步潜入而求稳的态度,恨不得回去揪起自己狠狠地晃一晃。
“小田先生。”高桥廉辨清了他的神情,笃定地开口,猝不及防得叫景光心里一颤。
“你一定知道点什么,这里面也一定有能跟我们说的部分。”
隐约听去,高桥警探的措辞,就好像是能体谅眼前这位年轻记者的顾虑——但他接下来说的话,却不那么贴心。
“这是好市民该做的事,是不是?”警探的语气透出一股厚颜无耻的逼迫,“配合我们拿到情报。”
“挑挑拣拣多数时候,是一种奢侈的权利。过了今晚,或许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或许我们下次见面,很遗憾就是在别的地方了。”
景光端着好市民的微笑,望着警探的蓝眼睛里近乎冒出火光。
高明低低地咳一声,从警探那边接过话。他微微瞧着景光,那双相似、而较显细长的蓝眼睛低垂下来,公事公办地假装劝诱他。
“就像高桥警探说的那样。将线索交给我们,尽可能地向警方展示您所知的情况,我们才能更有力地推进接下来的侦查。”
景光的眼睛转过去,向着哥哥无声地眨巴眼。
高明看出他刚才的关切,也看出他对此有些知情。他对着景光极轻微地笑了笑,没继续说。
高桥廉从椅子上微微直起身来。他变换了一下坐姿,尽管离得景光更近,却没有方才锋芒毕露的那种架势了。
夜里没过去太久,景光捧着的纸杯里就已只有余温。高桥廉给他续了半杯热水。
“小田先生,我们总还能再见到面,无论早晚。我们或许还有机会度过一起坐下来喝茶的许多天。但对我们的案子而言,它等不起这样的时间了。”
和刚才相比,警探这会儿语气温和不少,露出近乎坦诚的一点疲倦。
但景光知道,警探对他的进攻却毫未放缓:
警探说的都是事实。事实才是最直接的威胁。
“……好吧。”他无奈道。
景光没有拒绝,从心中由只言片语组建的情报库中,寻出一个合适的线头。
“我们在报社工作,为了撰写新闻,多记住的都是一些奇闻,请你们两位见谅。”他首先说,“其中的确有一桩采风时听来的只言片语,似乎与失踪案有关。”
景光一时很难详细地回忆起,自己上次向警方提供了什么情报。出于避免重复工作和暴露自己的缘故,他讲起自己新的一桩见闻。
“我采访过须坂酒店自助餐厅的一位员工。”他将与互助会成员的攀谈修饰为采访,对警探他们讲道。
“他跟我说了不少趣谈,其中有一回是碰到环保社学生们的聚会。”环保社许多学校都有。而它们并非是完全孤立的。
至少自四月的修学活动后,新兴的这一批社团里……有许多与彼此建立了紧密的联系。
“那些孩子里有一桌,一直在谈那些传言中的失踪案。”
“其中有一个,好像是须坂中学的学生,也是他们学校环保社的社长。”
“他听见的就是这个学生说的话。虽然照他的说法,那些孩子在席间说了许多胡言乱语的古怪猜测,但只有这一句,他一点也忘不掉——”
“他当时说……”
景光准确地复述着那句话,“「我们只要发一张他们的照片,他们就真的不再出现了」。”
高桥倏然抬起眼,面色终于有了能被看明白的一点变动。
诸伏高明也意识到这话的诡异。
他语调紧追上去,生怕揪住的线头跑掉似地:
“照片?他拿了谁的照片,去给什么人;然后有人再对这目标实施作案,的确是这个意思吗?”
诸伏高明看向高桥警探:他们曾经讨论过,对环保社的学生,不是没有过这样的猜疑。六月底,“环保热”还未退潮的时候,这些学生就高调地宣扬过他们的“成功”——
他们给别的学生寄恐吓信,不久之后,竟然陆续有收到恐吓信的学生在学校、甚至在自己家里受伤。
警察仔细去调查过情况、也盘问过当时那些学生,却一无所获。但最后的调查结果,却证实仿佛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
没有任何实质的线索,能够将这些情况与任何可疑人联系起来。学生们的受伤,的确都是由于遭遇了非人为的意外。
而且在接受询问时,即便是环保社里领头的那几个,也对他们的目标碰到了何种情况、最终又受了什么伤一无所知:
——他们当时都只是模糊地以为,那些被他们所恐吓的人,一定会收到‘报应’罢了。
那时候,这里面牵扯上的还不是失踪的事。
“这失踪案与环保社有关吗?还是单纯听到的这一个学生有问题?依目前我们已有的线索来推断,这事情若是真的,就绝不会是孤立一个。”
高明说得低声但快速,尽量让口述追得上大脑的思考。
景光也同时微微皱着眉头。他轻声道:
“但那些学生,我之前也遇到过一些;无论说话做事,实际都没有什么特别。我不太认为这些孩子真正了解、或参与了那些失踪案。”
分析起来,景光的语气不自觉向着警校时贴近。他冷静地说:
“如果是,也太多了。这么多人首先就保守不了秘密。没有数十人、乃至更多人,能守住一个秘密。
“但或许这些学生中,真的有人知道点什么。沿着这线索追查下去,或许会有发现。”
景光说着,看向高桥警探。高桥廉这会儿坐得更直了些。他看上去格外地专注,眼睛亮得很冷,让景光不由慎重起来。
“别掉以轻心。他们如今的照片把戏,不仅仅是传递信息。我碰巧撞见了一回类似的事。”
“什么……”诸伏高明转头看向高桥,未等问完,自己很快就推理出答案。“是今天的事?”
警探轻微地一点头。
这是今晚,景光首次在警探的身上——再度地捕捉到他们最初遇见时的气息。
这话题中仿佛有某样危险的东西,如同一阵不通人情的风,悄无声息地将高桥为这处警务站所披的一点温和外衣吹落了。
“你……”
高桥廉的目光转向景光。那双轻灰色的眼睛像是刚从冰里化出的冷水。他说:
“我相信你不会去招惹他们。环保社的人,想必也不太会对「进会的朋友」下手。”
景光心里一紧,意识到高桥廉指的是互助会。但互助会与环保社,竟有这样的联系吗?
他还没来得及再品味这话里的意思,对方就继续盯着他,说道。
“不过就算撞上了,也不是当真就无可规避。”警探没有说施行的难度,“另些取巧的办法,你若是还有时间,我也能给你讲一讲。”
高明也严肃起来:“……听见了么,小田先生。”
景光心轻轻地一颤,抬头对上高明哥的眼睛:
即便是为他忧心的时候,哥哥也顾及着他此刻几乎已无作用的假身份,没有唤他的名字。
景光微弱道:“今晚真的还有事。”
这话说得没错,他是不该再拖了。
他今晚就得把这些照片放到约好的地方去。若是再拖拖沓沓,组织这条线就不一定钓得住了。就算是装神弄鬼的功夫,也该用在刀刃上。
一个被收买的神秘结社成员,应当为组织创造出对应的价值。更何况,景光也不止满足于给他们带去最低限度的期望。
这回诸伏景光再提到要走,警探和高明看出他的确有事,便暂时没再留他。
不过警探对他说:“既然你们社对社会案件这么上心,将来想必我们也少不了再打交道。”
这家伙又对高明解释说:“我们的这位朋友在市里的自然社工作,是位出色的摄影记者。”
诸伏高明紧绷的肩膀稍微垂下些,往椅子的后面轻轻地靠了靠,不再搭理他们的吵闹。
景光张嘴,没来得及发出“怎么就这位朋友了”的灵魂质问,就让递到眼前的相机卡晃卡了壳。
“是不是?小田记者。”
景光小声含糊地答应:“……唉,那自然是。”
警探松口,将相机卡递还与景光。同时与他握手:“拿好。以后不要被抓到了。”
“我没……”
景光在警探突如其来的甩锅中险些岔了气。
他本来也没被这家伙真正抓到,就连会招致这样事情的理由都没——他想这样解释,但旁边诸伏警官的目光,已经细微而不可忽视地如芒刺般落到他身上。
景光不由握紧了警探的手,语气中流露出颇有指向的控诉:“感谢您特意放我一马。您……您想必平时也一定是一位遵纪守法的好警察吧!”
高桥廉:“我是。”
景光咬牙切齿地吸一口气,结束了友好的握手。
袖手旁观的另一位诸伏大老爷,看上去并没打算及时受理他的伸冤。景光依依不舍地一步三回头,转身走了。
=
“木村是在20号下午进的山。”
“你看到他进了山林,直到21号夜晚,从小信和町废弃的索道场旁发现了他的尸体。”
町田如约跟着高桥去提审他们的嫌疑人。
负责审问的依旧是高桥警探,但这次没有那些人乌泱泱的围观——或者是名为辅助的监督。
“这期间,有二十九个小时左右的空白时间。”
坐在高桥廉对面的人低着头,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作为确认。
穿着宽大衣服的年轻人,正是被转移进另一处看守所的水田久三郎。
这次的审讯,让老巡警不太舒服。作为巡警他本不该这么说,但水田如今的模样,让他想起活死人。
水田形容消瘦,脸色不正常地苍白。
短短几日过去,他几乎瘦成了一根柴火,由里而外透出干竭的模样。
即使看守人员都说,他这段时间没发疯,也没惹事——
但水田久三郎的现况,单单用眼睛看上去就知道绝对称不上让人放心。
他面上生气涣散,深深凹陷的眼窝透出黑色,跟苍白的脸映衬在一起简直吓人。
他的精神状态很差,这是显然的。唯有在看到警探时,那对仿佛已经是混乱构成的眼睛里,会冷不丁地亮起一点正常的光。
“你说你往山里追了没多久,就遇见暴雨往回走,回到了车里。”
“你为什么停留在车里,而没有立刻选择离开?为什么到第二天晚上的时候,你会去到索道场那边,碰巧发现了木村的尸体?”
“说一说你在那二十九个小时里面,都遇到了什么吧。”警探说,“任何事情,都可以。”
水田的反应有些迟钝,慢了几秒,答应下来。
“……好的,警官。”
水田十分配合,他的头深深地低着,几乎看起来是温顺的。
那天,他在山林下失去了方向:“雨越下越大。我开车在雨幕里一直打转,怎么也走不出去……”
他听到无法形容的怪声。这让他在车里也感到窒息。直到不知过了多久,他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溺水般的憋闷——几乎完全无意识地,从车里跑了出去。
水田描述得很模糊,仿佛不记得这期间的许多事情。记忆中再出现些光亮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他在渐小的雨夜里,看到了木村冰冷而发白的脸。
木村明显已经死了,眼眶里没有了眼睛,脸上新鲜地流着血。他叫那双空洞的眼窝吓得清醒过来,往车里跑回去,仓惶地逃走。在他逃离之前,他从木村那里拿走了一样东西,放进了后备箱里。
水田说完,沉默了半晌。
町田忍不住地深深呼吸,吐出一口憋闷的气。
“那是个木头雕的小玩意儿,拿在手里的感觉很古怪。”水田平静地描述,不顾身上轻微的颤栗,“不过一掌大小。它的一头雕着长须,或许是乌贼或某种百足虫。”
“那是害死木村的东西吧?现在想想,我那时候真是鬼迷心窍,连那种东西都敢拿。”
高桥廉却否认了,向他摇了摇头:“木村是被人杀死的。这才是我们寻求你的供证的原因。”
“是吗?”水田苦笑道,“我能看出来,您知道我拿走的是什么东西。您能告诉我那是什么吗?”
高桥看起来并不打算回答。在町田看来,高桥这会儿的缄默是明智的选择。
水田沉浸在自己的牛角尖里。此时无论是何种解释,只要不是水田想听到的答案,大概都无法起到什么作用。
何况,町田不认为水田说的一定是实话。即使这家伙听上去很诚恳,但或许事实还另有蹊跷。
“我们没在车里发现这样的东西,警探。”町田轻声提醒道。
他们收获的,只有满箱泥土存在过的痕迹,其他什么发现也没有。
——高桥同样也没答复他。
高桥将他轻微往后拨了拨,叫老巡警从水田的视线中心挪开。町田愕然地往后挪了挪:
就在他跟高桥廉说话的档口,水田突兀地抬起头。
这人压制住了自己的颤抖,定定地看着他们。
“我会死吗,警官?”
水田问道。但这不是一个问句的语气,他心中显然已准备好答案。
“……”高桥低下头,看着他。那双灰色的眼睛如同冰山,飘浮在虚幻的海洋里,一如既往地不动感情;但每个人看着它的时候,都能探寻出似乎不同的意义。
“凡是在未来的,都有可能改变。”他说,“或许我们早一分破案,一切的答案都会不同。”
水田仿佛听出了他的潜台词。他垂下头,迟缓地,低低地发出声极小的笑:“这样呀。”
“是的,假如当时……我早一点报警,或者……或许也不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吧。”
但过往不接受任何告解。水田抬起头,脸上已做不出更多的表情。
“还有什么问题,您尽情问吧。”
*
国庆快乐~么么么!
入v新章预计是在4号早晨9点更新~
感谢小可爱们一直以来的支持与陪伴,笔芯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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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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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新年快乐!小可爱们么么哒~~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