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走远》从未走远

31、新一天 我们能不能

　　到了新的家，陈逐把车子停在楼下，陈贤访第一次仔仔细细审视了一遍新家的环境，之前来看房时他都没有特别注意环境，当时只顾着想别的去了。
　　余臣领着他们走进门，陈贤访注视着门旁画着的停车线入了神，他第一次见小区里面还有把这个划在外面的。
　　回过神来，余臣她们已经走上楼了，他赶紧跟了上去，这栋小区比较老旧，设施什么的都已经有些年岁了，上面锈迹斑斑的，在楼梯间的点掉规律地闪着红光，陈贤访跟着她们走到二楼，发现并没有住户。
　　“妈妈，这里怎么没有二楼啊？”觉得小区的布局有点奇怪，陈贤访出声问余臣。
　　“这里的二楼是外面的店铺。”余臣简单回复了一句，继续抬腿往上面走去。
　　“这个样子啊……那按照这么说，三楼其实才算一楼，毕竟一楼二楼全是店面。”
　　“对。”
　　陈贤访对这座小区的布局感到有点诧异，他本以为要爬到更高的楼层，可余臣径直在三楼停下，刚刚还在思考布局的陈贤访被前面突然停下的队伍挡住，差点往后摔了一跤，还好及时抓住了旁边的扶手，心里长舒一口气，还以为今天要交代在这里了。
　　“小心一点！”余宣室听到后面传来的动静，回身观察了一下情况，看见陈贤访那个样子，没好气的提醒他。
　　“嗷……”陈贤访没话讲，他又不是故意要摔下去的。
　　余臣掏出一把钥匙，往右旋转一下，随着一声清脆的开锁声，门忽地向外打开。
　　前面的人先一步进去，陈贤访跟在后面，抬眼看向新房子，里面的设施看上去有些年代了，装潢也是比较过时，很多都是上个世纪的装修，特别是一些贴在墙壁上的图纸，全是美国的篮球运动员，陈贤访第一眼就看不爽墙上的贴纸，想着余宣室或者谁会哪一天突发奇想把这个墙纸撕下来，看着都有点心烦。
　　进门右手边就是一个厕所，陈贤访推门进去观察，里面收拾得还算干净，一个老旧的洗衣机推门可见，旁边悬着的洗手池，还有一面镜子在上面，伸手上去触碰，发现还可以向外推开，里面可以放一些东西，熟悉的蹲厕上是淋浴头。
　　陈贤访好奇地上去查看，喷头有三个不同的一个在最上面，一个是平常的高度，还有一个在最下面，是水龙头的样式。
　　从厕所走出去，余臣先是去看了三个房间，客厅挺大的，还有两个花瓶伫立在电视机旁边，沙发安安静静匍匐在电视机对面，客厅右边是厨房，一扇门隔绝了吃饭和做饭的两个地方，吃饭的桌子很大，可以围着坐很多人，陈贤访想到以前所有住的房子，他们吃饭的桌子从来都只是一个小小的四方桌，现在换成一个圆桌还有点不习惯，桌上还有一个转盘可以转动。
　　厨房外有一个小小的阳台，这栋房子一共有三个阳台，余臣之所以看中这个房也是因为阳台很多，晒衣服的地方很大，但对于她来说更重要的是可以在阳台种点菜，这个是余臣为数不多的爱好，她们还住在上一个房子时，就在房外的公共阳台上种菜。
　　一个阳台在客厅那，打开门往外看去，摆放着一台落灰很久的跑步机，这是一个较大的空间，看到的第一眼，陈贤访就认定这个地方绝对会是晾衣服的空间。
　　接着往后面走到三个房间，离得很近，在左、右、前方都有着一个房间，右边的是主卧，推看门，映入眼帘的又是一扇门，那是厕所的门，这间厕所就略显邋遢，也许是因为厕所在房间里，又没有窗户通向外界，昏暗的环境显得厕所邋遢，再往外走去看主卧其他摆放，是一个大大的衣柜，还有一张大床，旁边两个床头柜摆着，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木桌子放在那，只不过没有凳子。
　　余臣早先已经仔仔细细看过了，现在是带着两个孩子看这间房，不过不管两个人对这间房满不满意都已经于事无补，余臣早就买下来了，还能改吗？
　　再去看前方的，也就是正中间的房子，这间房有一把部分区域都是窗户，显得这个地方都亮堂堂的，阳光很充足，还有一个木桌子。
　　左手边的房间占地面积最小，只能容纳下一张床，还有一个桌子和柜子连在一起，这间房最重要的部分是外面的阳台，这间房外的阳台空间有里面的三分之二左右，也是一个较大的空间，可以拿来收纳杂物的同时，腾出其他空间拿来做别的。
　　这间房子大致就已经看完了，陈贤访倒是并不在意，他挺满意的，事实上他并不关心这间房子的内在，他只看着这三间房间有一个是他的就足够了，能有一个他的私人空间就行，具体的布局以及他想住哪个房间，他随缘就行。
　　“主卧肯定是我和你妈妈住，你们两个想要哪个房间？”虽是在问他们两个孩子的意见，但陈逐的眼神一直落在陈贤访的身上，意思明显是在问陈贤访的意见，想让他先选。
　　可陈贤访并不领情，主要是他也不想先选一个房间，对于他这个选择困难症来说，两个房间都有各自的好处，不论是哪一个都挺好的，不过按照陈逐的意思，肯定是想让他先选那间有窗户的房间，因为有阳台的房间并没有窗户。
　　余宣室也看懂了他的意思，不过陈贤访没有接下。
　　“姐姐先选，我选不出来。”
　　陈贤访把选择权交给余宣室，想让她抉择出两个房间的归属权，不过余宣室也不是傻子，她清楚陈逐的想法，只能故作考虑的样子，简单斟酌一番，就说：“我要那个有阳台的房间。”
　　此话一出，陈逐的心放了下来，但陈贤访并不觉得开心，他认为余宣室应该选那一个房间，比较它更大更亮，住的也更舒服一点，不过事实就是如此，既然余宣室已经决定，他也没有什么好说的，这件事情就这么决定了。
　　其实余宣室也想选那个房间，不过她是为了省下不必要的麻烦，如果她选了那个房间，陈逐大概率会出言阻止，话术差不多就是：“这间房子更亮，你不是更喜欢黑一点的房间吗？”
　　从小到大，余宣室总是怕太阳晒，少女时期的她总想要自己更白更瘦更好看一点，这是陈贤访和余宣室共同的心结，为什么说是两个人的呢？
　　在余宣室高中时期，她也发胖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她高三快要结束时，才瘦了一点，那个时期的她总是被家里人说胖，这件事情已经发生了两次，小时候是班上的同学，高中是家里人。
　　这种发生两次的打击对她的信心造成了很大的伤害，爸爸妈妈总说她胖，喊她胖妞。
　　那时的陈贤访还不懂事，在家里人的潜移默化之中，他也渐渐觉得姐姐确实有点胖，在那几年的时光中，余宣室问过陈贤访一次。
　　“陈贤访，你觉得我胖吗？”
　　“嗯。”
　　简短的两个字却扎实地刺痛着她的心。
　　“我真的很胖吗？”余宣室不死心地继续问。
　　“有点。”
　　当时的陈贤访并没有看见余宣室的表情，那种自卑难过的神情。
　　“好吧……”余宣室的神色灰暗，看不出其他表情，若有所思地走到外面，其实她并不难过，她这么问仅仅是因为她有了喜欢的人，想要变得更好看，让那个喜欢的男生能够注意到她。
　　这点不是陈贤访的猜测，是余宣室亲口告诉他的，在余宣室高三的时候，他们躺在一张床上，那个时候陈逐还没有换工作，余臣还跟着他出去出差工作。
　　在没有爸爸妈妈的夜晚，他们两个躺在一张床上，余宣室半夜睡不着，看一眼手机上的时间——10：30分，她试探地出声：“陈贤访……陈贤访……你睡着了吗？”
　　耳朵传来声音，陈贤访在一片漆黑之中也没有睡着，那时他们就是一对普通的姐弟，在一起睡不着，想要聊些什么。
　　“我没睡，怎么了？”
　　“你知道吗，我问你自己胖不胖是因为什么？”
　　“我知道啊。”
　　“真的假的啊？那你说说我是因为什么？”
　　“因为你有喜欢的人了。”
　　“你怎么知道？”余宣室震惊了一瞬间，她没想到陈贤访清楚这件事情，但她更想知道陈贤访是怎么了解这件事情的。
　　“我看见了手机里面的备忘录。”
　　“我去，你竟然偷看我的隐私！你不要脸！”余宣室听闻这个，出声斥责他。
　　“我又不是故意偷看的。”陈贤访被冤枉了，只能解释他并不是蓄意要看的。
　　“那你是怎么？不是故意的？那是有意的？”
　　“真的没有，我是不小心点到备忘录的，我那个时候在玩手机，你平常不都是晚自习下课回家会看一眼手机吗？那个时候你看我睡着了，就拿手机玩了点什么，我也没睡着，看你用完了手机去洗澡，我就打算拿起手机玩一下，反正也是无聊，但我一解锁手机就是备忘录，我就不小心看见了……”
　　发觉是她自己的疏忽，余宣室也不好再说什么，换了副口吻。
　　“你知道吗，他之前有一个前女友，是那种瘦瘦高高的类型，我也想变成那样……”
　　那天发生在快要入夏的时间，余宣室后面说了一大堆关于他们两个的事情，不过时间久远，陈贤访已经记不太清楚了，只知道当时余宣室为了那个男生确确实实改变了很多，她就这么默默喜欢着那个男生，一直到高考结束，去了大学，余宣室至今还记着那个男生，只不过早已经释怀了，现如今的余宣室还依旧会在一些软件上偷偷观察者他的生活片段，只不过早已没有了当初的喜欢。
　　半天的时间，他们一家都在收拾屋子，晚上如约而至，他们把房子打扫的干干净净，准备入睡了，由于是第一天住在这个家里，他们睡在各自的房间里，三台空调同时打开，呼呼吹着冷气。
　　陈贤访在以前的家里不好熬夜，只能偷偷躲在被子里玩手机，那段高中的日子让他的视力变差了很多，他是家里唯一一个戴眼镜的人，不过现在他有了自己的房间，想熬多久熬多久。
　　充电器插在床头柜上面的插座里，拿着手机侧躺着刷视频，陈贤访既无聊也觉得时间过得很快，不多时就到后半夜了，眼皮也有了一点倦怠，慢慢地……慢慢地，陈贤访举着手机睡了过去，意识清醒的最后一秒，他听见了微信消息的提示音，但他无力起身查看，偏头倒了过去，睡着了。
　　中午的太阳升起，外面的空气热的让人难受，长期暴露在阳光底下甚至有一股灼烧的痛感，陈贤访迷迷糊糊从床上醒来，外面早已没有了声音，家中只有他一个人在，今天余宣室出去找工作了，陈逐、余臣两个人上班去了。
　　第一次从这个家醒来，他拿着手机向外走去，直到停在餐桌前，上面有几道余臣做得菜，他顺势去了厕所里面洗漱，终于清醒了。
　　手机在一旁播放着视频，陈贤访去了厨房里盛饭，拿上筷子坐到桌前，随意扫了眼菜，好像是忘记了什么，转身回房间里面拿出平板，昨天和新手机一起到的。
　　熟悉地点开app，摆在桌上开始看平板里面的动漫，陈贤访像是感应到什么，吃一半突然就拿起手机一看，有几条消息。
　　解释开手机，点进微信一看，是余臣发来的消息让他起床别忘记吃饭，他下意识觉得多此一举，可仔细一想：“妈妈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了？”
　　看完余臣的消息，往下滑，他吃饭的动作顿了一瞬间，不可置信的拍下筷子到桌上，双手捧起手机，又看了一遍信息，确认无误，他双手无力地瘫在凳子上。
　　勾起他无数的回忆……
　　屏幕上传来昨夜未读的信息，许豫问他：“我们能不能见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