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走远》从未走远

13、测试 让我考考你

　　“你真他妈是个流氓吧！”
　　陈贤访在被亲了一口之后整个人僵在原地，身体发抖地厉害，还从来没有碰到过这么厚脸皮的人。
　　“你才知道我是个流氓？”许豫整个人看起来云淡风轻的，好像刚刚那个耍流氓的人不是他似的，脸上还一副从容不迫，甚至背过手去，直愣愣盯着再一次炸毛的猫，实则头上冒得汗够炒两盘菜了，生怕陈贤访再也不理他了。
　　陈贤访什么都没说，也没有回答最后那个问题，只是缓了缓，站起来，把许豫拉到自己伞下，往前推了推他，小声催促着他赶快去学校，待会要迟到了。
　　一路上两个人都心知肚明，没有再提起最后的赔款条约，只是身旁的人好像十分躁动不安，总走着走着就突然“啧”的一声，还时不时做一些小动作，陈贤访也假装没有看到，继续往学校走。
　　没过多久，许豫终于忍不住要说出来了，一见他要张口讲话，害怕他提起那件事情，赶紧用手闷住他的嘴。
　　“你不许讲话，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你不许再说话了。”
　　许豫一脸茫然，还没搞清楚陈贤访在搞什么动作，只看他一脸害羞的样子，明显还对自己的话耿耿于怀，只是硬要装作自己毫不在意的模样，脑子里面又跳出一个想法。
　　“我还什么都没吱声呢，谁说是你要不要和我在一……”
　　话还没有说完，一个巴掌就甩到了他的胳膊上，只听一声响，许豫头上的汗现在可以炒三盘菜了，痛得他不停吸气呼气。
　　“我去，你是什么手，打人这么痛……”许豫的五官蜷缩成一团，胳膊上烧起来一样，似乎陈贤访还在往伤口上扇巴掌。
　　“我靠痛死了，大哥，我只是想说你没我高就把伞给我撑着，你小小一个的，怎么给我打伞？硌着我头发了……”
　　陈贤访一听这话，抬头才发现一看，许豫歪着头陪他走了一路，刚刚一直在想那件事情，把这回事忘了，心里尴尬得不行，只能默念对不起，脸上还要强撑着镇定，嘴巴也依旧开炮。
　　“这是你耍流氓的赔偿好不好，活该。”陈贤访一脸冷漠地说着，回头想对许豫装狠，却看见那张痛苦的脸，还没一秒就破功了。
　　许豫无奈地跟着苦笑，但他不得不承认，看见陈贤访笑了，自己心里也实实在在感觉到幸福，自己挨了一巴掌能让陈贤访开心的话，那这一巴掌很值了，至少现在看来是这样。
　　这一次两个人终于没有迟到，在铃声响起的前几分钟，坐到了两个人的位置上，静静等着科任老师来上课。
　　在两个人正无聊的时候，前桌两个男生忽然砖头过来和他们聊起了天。
　　陈贤访前面的男生他记得叫何燚好像是，因为就在他前一个自我介绍，所以陈贤访稍微有点印象，至于许豫前面那个男生就没有任何印象了，如果不来和他们聊天，甚至都不知道有这个人在班上。
　　说是和他们两个聊天，事实上只是陈贤访在旁听三个人聊天，听他们聊那些男生喜欢的话题，游戏、球、分数什么的，直到他们一脸坏笑地冲许豫问：“旁边那个男生和你什么关系啊，兄弟，看你们两个之前那么熟，之前早就认识吗？”
　　“开学才认识的。”许豫一脸平静地回答，但转头看到陈贤访一脸认真的样子，嘴角暗暗笑着，在观察他的反应。
　　“那你们怎么那么熟啊？难道你们两个是情侣？我操不会吧……”两个男生异口同声，嘴巴惊呼，被自己的猜测震惊到往身后退了退，只能稀里糊涂说：“你们是gay？！？！”
　　何燚趴到许豫桌子上，抬头和许豫小眼瞪小眼，又突然来了一句：“兄弟，你这颗痣长得真好看。”陈贤访也循声回头看许豫的脸，那颗在眼角下的泪痣，和小时候见过的差不多。
　　许豫被问得莫名其妙，只能干干地笑了一声，被别人盯得有点不自在。
　　“很多人都说我这颗痣好看，我每次不仔细看都注意不到。”
　　许豫并没有回答他们前一个问题，这一次他终于理解了陈贤访的感受，不过也有点不同，此时的陈贤访被刚刚那个问题问懵了，脑子还没有醒过来，前面两个人看着陈贤访那个样子似乎也猜到了什么，只是还是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只得咽下一口水，尴尬地阐明自己的观点：“我们两个不反对同性恋，只是很震惊就在我们身边发生了而已，我们没有其他意思，如果冒犯到你们两个，我们道歉。”说着说着，还一脸赔不是的样子。
　　看见这两个人慌得不行，许豫笑了笑，圆场着说：“没有啦，只是我一个人是，他是不是我还不确定。”
　　陈贤访的脸色稍缓，可听见许豫这么说，脸色沉了回去，他敢保证如果现在没有其他人，自己早扇过去了，即使没有同意许豫的条约，但在心里，他早已确定了这段关系，只是自己的良知告诉他还不能答应。
　　陈贤访的心里一软，还在想要不要现在就答应许豫算了，虽然确实太快了，可是憋在心里太难受了，自己心里也痒痒的。
　　心里拍了一下桌子，说干就干！把手重重搭在许豫胳膊上，嘴巴的话还没有说完只听见陈贤访嘴里的话“我答应你……”和一阵强有力的铃声一起灌进许豫的耳朵里。
　　“你说什么？”许豫没有听清楚陈贤访说什么了，只看见他的表情一脸坚定，好像下一秒要入党了。
　　陈贤访内心只有一阵无言的谩骂，可能是铃声的虚拟父母消失了。
　　“没有什么，我只是单纯手贱。”陈贤访僵硬地把手挪开，放回自己的位置上，心里的失落随着课堂一起开始了，他又要一个人开始难过了。
　　意外的是，今天下午的课结束的很快，两个人都没有再说那件事。
　　下午的课间，几个人都在聊些有的没的，经过这个下午，陈贤访知道许豫前面那个男生叫范吴言，虽然一开始表现得很震惊，但两个人都很健谈，陈贤访偶尔会听不懂他们三个在说什么，因为他们会聊一些球和运动，陈贤访根本不了解这些，所以一提到这些，陈贤访就会默默不说话，或者假装睡着了。
　　这个下午是陈贤访开学以来最安静的一段时间，没有了和许豫的打打闹闹，没有了迟到的心里不安，也没有了天气燥热的难耐，世界和时间回到了天桥下的那一刻，脑子里又浮现出那个吻，带着炙热的空气和心，点燃了夏天的温度，那时的风都躁动了起来，只一叶扫过他们的中间，嘴里的空气都暧昧起来。
　　陈贤访的心刚刚安静下来，脑子里又开始想些有的没的，旁边的三个人还在聊天，许豫偷瞄着陈贤访的表情，又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看见他的脸一会笑一会冷静，他的脸也笑了起来，前面的两人还在诧异许豫学什么，跟着他的视线望去，心领神会。
　　刚刚开学并不用上晚自习，下午的课结束就可以放学回家了，这是一所公立高中，学校管理比较放松，因为去年才发生学生的案件，因此现在管理更加松弛，陈贤访迎着渐渐落下去的太阳，往家走去，旁边的许豫一如既往地说着那些有的没的，走到那个分别的桥时，陈贤访刚想和他道别，许豫向他要了微信联系方式，陈贤访报了自己的微信号给他，许豫打开手机迅速查询，看到陈贤访的微信名“末路”，举起手机问他是不是这个，陈贤访点了点头。
　　“我现在没带手机，回去再同意。”陈贤访说完就要走了，只听见后面的人说了一句：“明天见。”他没说什么，背过身子走了，嘴上掀起微笑。
　　这段路陈贤访走得很快，迫不及待想回去同意好友申请，可他一下子停住了脚步，理性告诉他不能这么快沦陷，于是他又恢复了常速，伞下是一阵阴影，明明天气还热，自己却感受不到了，只有脑袋里那股热热的幻想。
　　爬上熟悉的楼梯，一层一层环绕着，绕着圈子回到了家，打开门是扑面而来的是中午空调剩下的冷气，拿起空调遥控器，把饭端进微波炉，泄气一样坐在床边，解锁手机，点开微信，打开联系人上的一个小红点，只见一个动漫头像的人添加了自己，名字只有一个“。”显得整个界面黯淡无光，陈贤访有点难以想象地同意了好友申请。
　　在那句“我同意了你的好友申请”后面的一句话是“你真的是许豫吗？”。
　　在屏幕另外一边的许豫觉得好笑，只回了一个问号，还有一句“我还能是谁”。
　　陈贤访回了一个“哦，我还以为不是你呢，你这个微信名还有头像也太不像本人了吧。”
　　“咋了，我就喜欢这种不可以吗？”对面的人不甘示弱。
　　“随便你喜欢什么，我要吃饭了，晚上再聊。”微波炉“叮”的一声，陈贤访匆匆结束了这场对话，点开电视剧就去吃饭饭了，没有看到对面还在输入中的字样。
　　等他吃完饭，洗完碗，准备洗澡时，刚要点开听歌软件，才发现微信有消息，点进去一看，许豫只发了一个“好，我也去吃饭了，晚上聊”，上面还有一个“对方已撤回一条消息”，来不及想是什么，他就去洗澡了。
　　歌声伴着水声，余臣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家里，看到陈贤访在家觉得有点意外，等陈贤访洗完澡，穿好衣服出来，看到妈妈回来了，赶快把手机的歌暂停。
　　“妈妈，你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
　　“今天事情不忙，不用加班，你今天晚上没有去上课吗？”
　　“今天晚上不用上课，开学才几天，老师说不用上晚自习，你不信点开家长群看一下。”
　　在开学报道时，任建国就建好了一个微信家长群，让所有同学回去让家长加他的微信，拉他们进群。
　　余臣这时才点开手机看到任建国发的通知。
　　“你们老师还说这个星期要开学考试耶，你知道吗？”
　　“嗯？真的假的？还要考试？！”
　　“对啊，不信你自己来拿我手机看。”
　　陈贤访接过余臣的手机，发现那条不用上晚自习的通知下面紧随考试通知。
　　“我们老师都没有和我们说，可能是今天下午没有他的课吧。”
　　陈贤访拿着浴巾擦着未干的头发，把手机还给余臣，就又躺回床上去了。
　　“你不复习一下吗？”看陈贤访那满不在乎的样子，余臣好言提醒他一句，让他不要懈怠，等下考不好。
　　“老师都还没有说考什么，能复习啥，范围都没有，你不懂了吧。”
　　“我没读过几年书，我不知道，你自己心里有底就行。”
　　“知道了，我肯定有底。”
　　说完就打开手机，开始玩起来了，余臣也没有多说什么，自顾自吃饭洗澡去了，今天一天班上的她很累，想休息。
　　夜逐渐深了，外面的蝉鸣消失，一天就要结束了，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今天的时间结束的太快了，陈贤访躺在床上乖巧地等着眼皮传来困意，脑子里复盘了今天一天的事情。
　　想着想着，旁边偶尔发出鼾声，在他马上睡过去的前一秒，微信发来了一条消息，可惜手机震动声不够，没有吵醒陈贤访，只看手机界面上写着几个字。
　　。：”其实今天下午我听到你说什么了。”
　　一分钟后没有收到陈贤访的回复，发消息的人眼见没有任何动静，低声说了一句：“不是说晚上聊天吗，人呢？”
　　又过了几十秒，在撤回时限就要过了时，他撤回了那条消息。
　　只有一句“晚安，男朋友。”
　　第二天早上醒来，陈贤访迷迷糊糊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距离自己设定的闹钟还有十分钟，他本来想再睡一下，可瞄到了那条发来的微信消息，他点开了，看后回了一个早安就睡回去了。
　　今天早上没有那么热，太阳似乎没有升起得往日那般快速，闷闷的天气，困困的陈贤访，神志不清地就往学校走，他恨上学。
　　走到教室，发现没有人，陈贤访惊醒了，拍了拍自己的脸，怀疑还没睡醒，可他用力揉了揉眼睛，发现真的没有人，往教室外面看去，在墙上发现了一个座位表，反应过来，这个星期指的是今天？！！！
　　“这个死班主任，说什么这个星期考试，我还以为是过几天，没想到是今天，我去。”
　　陈贤访边抱怨边气冲冲地往校门口走，在要离开学校的时候，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往自己这边走过来，定睛一看，看不清楚，但那个熟悉的走路姿势，还有那个模糊的身影，基本确定是许豫。
　　许豫也似乎有着心灵感应一般，巧合一般抬头看见了陈贤访，他被吓了一跳，以为他自己也没睡醒，感觉搓搓眼睛，用力睁眼睛，不是梦，他向陈贤访那迅速接近。
　　早晨就像是一场测试，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犯傻了，可他们只是笑笑，陈贤访走回教学楼，后面马上跟上了许豫。
　　“你怎么这么早就来学校了？你也想和我一样复习？”
　　“谁复习，我只是不知道今天要考试来早了。”
　　“那正好，我陪你一起复习吧。”
　　“我们连考什么都不知道还复习啥？”
　　“就是中考的那些还能啥，反正你跟着我准不会错。”
　　拗不过许豫，陈贤访陪他一起到了教室看书。
　　中途看到一半，许豫突然让陈贤访问他书上一个问题。
　　“你来考考我吧，随便问，我看一下能不能答上来。”
　　陈贤访接过书，发现是化学的一本辅导书。
　　“我化学很差，问不出什么东西，这个问题怎么问我都忘记了。”
　　“没事，你随便问一个，说什么都可以，我相信你。”
　　听到这话，陈贤访也没办法拒绝什么，但实在是看不懂化学，他脑子也灵机一动。
　　“那我随便问你一个了啊，你知道我叫什么吗？”
　　许豫被问笑了。
　　“你在开玩笑吗？谁让你问这个了，问书上的问题。”许豫没好气地让他正经一点。
　　“不是你说随便问的吗，开个玩笑还不行了。”陈贤访嘴里嘀嘀咕咕的，手上翻阅着辅导书，寻找一个他能问出来的化学题目，此时也在心里发誓早知道自己当初好好学理科了，考上这所高中完全是运气好。
　　在陈贤访还在找题目的时候，许豫开口回答了刚才那个无厘头的问题。
　　“陈贤访，你的名字是陈贤访。”
　　陈贤访也听懵圈了，还没有反应过来。
　　“答对了吗，下一个问题是什么？”
　　“我几岁了？”
　　“这我怎么知道，你又没和我说过。”
　　“那你猜一下。”
　　“16？”
　　陈贤访摇了摇头。
　　“17？”
　　陈贤访还是摇头。
　　“我去，你已经成年了？！”
　　“你想什么呢，怎么老往岁数大的猜，我有那么显老吗？”
　　许豫这时才幡然醒悟过来：“15岁啊，这也太小了吧。”
　　“咋了，不行吗，岁数小怎么了。”
　　“那我岁数比你大一岁，你得叫我哥哥。”
　　“滚远点。”
　　“本来就是啊，年纪大叫我哥哥不正常吗。”
　　“滚。”
　　“好嘞。”
　　“最后考你一个问题，你觉得我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