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O在限制级小镇十日游》江心桃

74、违背本能的抵抗 嗯？这是谁

　　大概十分钟后，画室的门被重新推开。

　　莫羽安正蜷着双腿缩软椅上，闭着眼，手轻轻捂着伤口。伤口一直疼，他有点害怕。

　　听见门响，他猛地抬头看过去，呼吸顿时顿住了，目光怔怔地，定在门口。

　　顾煜手扶着门框站在那里。

　　他换了一身深黑色的军装制服，制服剪裁利落得近乎苛刻。

　　立领扣到最上面一颗，银色的领钩在灯下泛着冷冽的光。

　　肩章上绣着繁复的银色纹路，从肩头一直延伸到胸口，勾勒出两排暗扣的轮廓。

　　腰身被一条黑色的皮质腰带束紧，腰带扣上嵌着一枚银色的徽章，在灯下折出一道刺目的闪光。

　　他的腿被军靴包裹着，黑色的皮面擦得锃亮。

　　他的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军帽。

　　帽檐压得很低，阴影落在他的眉骨上，遮住了半边眼睛。

　　阴影之下，他的五官显得更立体，一双极黑的瞳仁，也更深更沉。

　　刚才那个跪在地上对着自己哀求的，狼狈又疯狂的男人消失了。

　　站在门口的这个人，周身的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他的眼神不再癫狂，而是居高临下，蔑视一切的傲慢。

　　莫羽安看着他，身体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

　　可他的目光在下一秒就停住了。

　　顾煜胸前那枚徽章——一朵缠绕着蛇的鸢尾花。

　　蛇身从鸢尾花的茎秆处盘绕而上，蛇头探出花冠，眼睛的位置嵌着一颗暗红色的宝石。

　　莫羽安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认得这个图案。

　　不！准确地说，他只是觉得太过眼熟。

　　奥斯娜美帝国的皇室图腾，是一朵缠绕着蛇的玫瑰花。

　　他在黎宸的礼服上见过，在帝国旗帜上见过，在皇室印章上见过。

　　在小镇山顶的石屋里见过，

　　顾煜的徽章，与皇室图腾唯一的区别，就只是那朵花。

　　顾煜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徽章，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这是审判团的徽章。”他说，顿了顿，挑眉问，“怎么，你见过？”

　　莫羽安没有说话，只是垂下了眼，攥紧了膝盖上的长裙布料。

　　顾煜也没有追问，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面无表情。

　　莫羽安在他的目光里，安静了很久很久，忽然有一刹明白了，为什么黎寒明明是那么厉害的S级Alpha，却会输给他。

　　因为顾煜的等级，远不止S级。

　　莫羽安说不清楚，但是他作为Omega的本能，在这一刻被羞耻地唤醒了。

　　顾煜一直站在门口，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用一双漆黑的眼，隔着半个画室的距离，看着莫羽安。

　　仅仅如此，莫羽安的腺体，却猛地跳了一下。

　　后颈那片皮肤，从齿印的位置开始莫名其妙地发烫，沿着脊椎一路烧下去，烧得他浑身都软了。

　　他的呼吸开始乱了，胸口起伏得又急又浅，脸从脖子根开始红，一直红到耳尖。

　　蜂蜜糖的气味不受控制地从腺体里往外渗，甜腻地漫开，缠上空气里油画颜料的味道。

　　甜得不像话，甜得不堪，甜得像在主动求人。

　　他本能地想躲起来，可他现在的状态，连起身都困难。

　　他只能把膝盖并得更紧，脚趾蜷起来，把自己缩成一团。脚踝上的金链发出细碎的颤响。

　　他知道自己的气味在这间画室里乱飘，可是他毫无办法。

　　顾煜突然发出一声冷笑，然后走了进来。

　　军靴踩在画室的地板上，靴底碰着木地板，哒、哒、哒、哒……一步一步，不急不缓。

　　他没有走向莫羽安，而是先走到倾倒的画架旁，弯腰捡起画布，立在墙边。

　　动作从容，手指修长。

　　帽檐下的阴影始终遮着眼睛，只露出下颌那道瘦削而锋利的下颌线，以及抿得极薄的嘴唇。

　　最后，他在莫羽安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住了，垂下眼，看着他。

　　莫羽安仰着脸，被迫迎上那道目光。那双阴影里的眼睛极黑，如同深渊，浮不起一丝光。

　　后颈上的腺体，在这一刻忽然突突地跳了起来。

　　蜂蜜糖的气味大汩大汩地溢出，莫羽安咬住下唇，想压住它们，可他越急，腺体反而跳得越快，温度也越高。

　　莫羽安对这样的自己，毫无办法。

　　为什么会这样？他想不明白。

　　自己是黎寒的，自己的身上还有黎寒的齿印，腺体里还存着圣雪莲的气味。

　　黎寒虽然没有给他永久标记，但却给了他不止一次的临时标记，他不可能会对其他Alpha有反应！

　　可事实却是，他的身体，在另一个更强大的Alpha面前，背叛了他。

　　顾煜勾起了唇角，抬起手，用食指抵住莫羽安的下巴，将他的脸抬了起来。

　　“嗯？这是谁的信息素？这么甜。你闻到了么？”他低声问，语气透着令人羞耻的轻慢，“不会是你的吧。”

　　莫羽安的呼吸一滞，垂下眼，死死咬住下唇，不敢说话。

　　顾煜的目光落在他后颈那片，正烫得发红的皮肤上，然后他微微俯下身，帽檐的阴影笼下来，把莫羽安整个人罩在里面。

　　“是蜂蜜糖。”他说，声音更低了，“S级Omega的信息素，果然不简单。甜得我都快失控了。”

　　莫羽安的耳尖瞬间红得滴血，猛地撇过脸想躲开他的手指，可顾煜捏着他的下巴，死死箍住。

　　顾煜如果真不想放过他，他没有任何反抗的可能。

　　“你的身体，是在想他么？”顾煜顿了顿，又笑着问，“还是在、想我？”

　　他的拇指蹭过莫羽安的下唇，把那道被咬出来的白印慢慢碾开。

　　指腹很凉，带着常年握画笔磨出的薄茧，擦过唇瓣的时候，莫羽安整个人都颤了一下，腺体跟着又跳了一拍。

　　甜腻的气味更浓了，浓得他自己都受不了。

　　“别碰我……”他的声音又软又哑，带着一丝压不住的哭腔，“你答应我的。”

　　“我碰你了么？”顾煜笑着说，拇指还停在他的唇角，力道若有若无，“我刚刚，只是站在门口看着你。可你却……”

　　他的话没有说完，眼底已经浮起了可怕的暗红。

　　莫羽安死死盯着他，眼眶泛红，胸口剧烈起伏。他拼命想甩开顾煜捏着他下巴的手，可那只手像铁箍一样，纹丝不动。

　　“你自己其实知道，你的身体想要什么。”顾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弯着一抹轻慢的弧度，“我听说黎寒只给了你临时标记，他怎么回事？是那方面不行么？”

　　“不许你那样说他！”莫羽安的声音又哑又急，带着哭腔，“他只是、他只是……”

　　“只是什么？”顾煜低笑了一声，“只是舍不得？只是怕你疼？还是只是……根本做不到？”

　　他的拇指从莫羽安的唇角滑下来，沿着下颌线慢慢往下，停在他颈侧那一小片跳动的皮肤上，感受着底下急促的脉搏。

　　“一个S级Alpha，连永久标记都不敢给自己喜欢的Omega，你知不知道，全镇人都在笑话他。你还在幻想他什么？他连最基本的都给不了你。他就是个废物。”

　　“你闭嘴！！”莫羽安猛地仰起脸，红着眼眶瞪着他，声音尖锐得几乎破音，“他比你强一百倍！他不会输给你的！”

　　“哦？是么？”顾煜不以为意地歪了歪脑袋，“可是现在，你在我手里，而他在审判楼里。”

　　莫羽安咬着下唇，牙齿陷进肉里，渗出一丝淡粉的血痕。

　　他拼命想把脸从顾煜的手里撇开，可那只手死死箍着他的下颌，让他连转动都做不到。

　　他的身体在背叛他，信息素在往顾煜的方向飘，腺体在突突地跳。

　　他越是想压住，蜂蜜糖的气味就越浓，他甚至从不知道，自己竟然能散发出如此浓郁的信息素。

　　“亲爱的，别再挣扎了，”顾煜的声音贴着他的耳畔，“你的气味我已经接受到了。
　　黎寒把你训得很敏感，可他好像一点也没教你要怎么忍。他这个人，做什么都差一点。”

　　“别再说了！”

　　莫羽安猛地伸出手，抓住了顾煜捏着他下巴的那条小臂。

　　他本想掰开那只手，可顾煜的手腕像石头一样，他只是握住了他的手腕，却什么也没能改变。

　　顾煜不为所动，反而微微俯下身，帽檐的阴影笼下来，把莫羽安整个人罩在里面。

　　他的呼吸扑在莫羽安脸上，带着一丝冰冷的轻笑：“你看，你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黎寒给你的，不过是一个临时标记。等那个标记消失，你连自己是谁的都不知道。你何必为了他，那么拼命？”

　　顿了顿，他的目光又落在了他的小腹上。

　　沉默片刻，他轻声问：“你跟我怎么样？他不愿意给你永久标记，但我愿意。”

　　莫羽安垂下眼，不看他。

　　顾煜继续说：“我知道你已经怀了他的孩子，但没关系，我不介意。你只要对我点一下头，我可以把它当做我自己的孩子养大……”

　　他说着，手从他的下巴上松开，隔着衣服轻轻覆在了他的小腹上。

　　可掌心的温度还没穿过衣料，莫羽安猛地抓起他的那只手，低下头张开嘴，对准小臂的位置，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咬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