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O在限制级小镇十日游》江心桃

34、天才医生的诊疗 副作用，没

　　黎寒没有接苏忱的话。

　　他的手肘架在座椅扶手上，手撑着头，低低叹了一声，说：“你的话太多了。”

　　苏忱歪了歪脑袋，笑了一声：“好，我不说了。”顿了顿，又问，“但我可以给他拍张照么？您的杰作太漂亮了，我想拍下来做手机壁纸。”

　　黎寒冷冷看着他，眼神里已经藏不住杀人的冲动。

　　苏忱与他对视了一眼，耸了耸肩：“不同意就算了，反正以后总能见面。”

　　他不再多说什么，拎起被扔在地上的黑色医疗箱，搁在床头柜上打开。

　　箱内网格中，药瓶、注射器、酒精棉、采血管……专业的医疗器械一应俱全。

　　苏忱用手指极快地扫过，器械的边缘一一掠过指尖。

　　最后，他的手停在了一只窄口的小玻璃瓶上。

　　他低低一笑，将小玻璃瓶取出，对着窗外的夕阳看了看。

　　里面的液体，是淡金色的，在暖黄的夕阳下，泛着一层微弱的虹彩。

　　黎寒的目光落在那瓶液体上，皱了一下眉：“这是什么？”

　　“腺体诱导剂，”苏忱没有抬头，一边从药箱里找出针筒，一边解释道，“他的腺体目前处于过载状态，信息素在腺体里不断产生，但无法正常释放，堆积到一定程度就会倒灌进血液，引发全身性信息素中毒。”

　　所以治疗的第一步，是把他堵塞在腺体深处的信息素引导出来。腺体诱导剂会模拟……”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抬起头意味深长地看了黎寒一眼。

　　黎寒一愣，问：“怎么了？为什么不继续说。”

　　“怕你生气想杀了我。”苏忱如实回道。

　　黎寒的手攥了一下，沉声说：“继续说。”

　　苏忱笑了一声，说：“诱导素会模拟Alpha给他带来的触碰，他的身体会以为自己在经历一次新的发情热。心跳加快、体温继续升高、腺体会有强烈的被触碰渴望。”

　　黎寒的目光骤然冷了下去。

　　苏忱察觉到了，不紧不慢地说：“我早就跟你说了，你看着会受不了。”

　　黎寒沉默片刻，站起身，走到苏忱身后，转身后背抵住身后的窗台，低声说：“继续吧。”

　　苏忱回头看了他一眼，又是浅浅一笑。

　　然后，他撕开针筒包装，将针头扎进玻璃瓶口的软赛里，一点一点把药水抽进针筒。

　　药准备好后，苏忱起身坐在床边，弯腰俯身，一只手从莫羽安的颈后穿过，托住他的后脑勺，让后颈完全暴露出来。

　　少年的头无力地偏在他的臂弯里，呼吸烫得像小火苗，一下下扑在苏忱的前臂上。

　　苏忱沉沉地叹了口气，稳住了自己的情绪。

　　他用酒精棉擦了擦腺体旁边的皮肤，酒精棉擦过的时候，莫羽安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细碎的呜咽。

　　黎寒的脚向前迈了半步。

　　苏忱感受到了黎寒的压迫，可却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

　　然后他将细针扎入皮下，缓慢推入药液。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莫羽安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脸上的潮红也褪了一小层，唇缝里那点急促的喘息声低了下去。

　　苏忱把针拔出来，用棉球按住针眼，将他重新在枕头上放平。

　　“接下来，我需要按摩他的腺体，把紊乱的信息素从腺体内部推到表层来……”

　　说到这里，他又顿了一下，回头看向黎寒：“这个过程中，他的身体会有一些反应。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黎寒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掩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

　　苏忱打量了他一下，眼神玩味。

　　他转回身，向莫羽安伸出手。

　　被黑色手套紧紧包裹住的食指和中指，按在了莫羽安后颈那块肿胀的腺体上。

　　他先极轻地压了两下……莫羽安的肩膀猛地一缩，呼吸变重了一些。

　　待莫羽安平静下来，苏忱才再次动起指尖。

　　指尖顺着腺体边缘打了一个小圈，又沿着后颈的弧度滑到斜方肌上，掌根抵着肩胛骨的内侧，往下推压。

　　“他的腺体在发烧的时候，膨胀了两倍，”苏忱一边移动手指，一边低声解释，“信息素堵在腺泡里出不来，所以才会又肿又烫。不想办法排出来，他的烧就不可能退下去。”

　　说着话，他的手法又变了。

　　不再只是按压，而是开始用指节慢慢推揉，力道也比刚才重了一些。

　　他的手指沿着腺体后面的肌肉纹路，一下一下地，把肿胀的液体向锁骨方向推去。

　　莫羽安的身体开始颤抖，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原本摊在身侧的手，不知不觉攥紧了床单，膝盖无意识地蜷起来，整个身子都躁动不安。

　　“别动。”苏忱按住了他的肩膀，将他定住。

　　莫羽安在迷迷糊糊中，嗅到了一股陌生的气味。

　　他的眼皮颤了颤，慢慢地睁开了一条缝。

　　视线很模糊，什么都看不见。

　　“黎、黎寒……”他沙哑着嗓子，唤道，“黎寒、黎寒！”

　　黎寒原本正低着头，听见声音猛地向他看去。

　　对视上莫羽安有些茫然的双眼，他的眼神忽地亮了起来。

　　他迅速绕到苏忱对面，单膝跪在床边，伸手握住了莫羽安在空中胡乱摸索的手。

　　“我在，我在这里。你别怕，医生来了，这是这片大陆上最好的医生，他一定能治好你。”

　　听黎寒这样说，苏忱愣了一下，抬眼看了他一眼，嘴角弯起微不可查的笑。

　　莫羽安盯着黎寒看了好一会儿，猛地攥紧了他的手指，用力到发抖。他的鼻尖动了动，往黎寒的方向偏了一下头，眼泪忽地涌出。

　　“黎寒，真的是你么？我闻不到你的气味！”

　　莫羽安的呼吸急促起来，身体颤抖地更厉害了。他死死攥着黎寒的手，整个人往他的怀里攥，脸几乎要贴到黎寒的胳膊上。

　　苏忱不得不松开手。

　　“黎寒，你抱抱我，我找不到你，我好害怕……”莫羽安带着哭声喊道。

　　黎寒一怔，看向苏忱，压着声音怒问道：“怎么回事！”

　　苏忱面无表情，回道：“副作用，没办法的事。药剂里有模拟Alpha信息素，所以他现在感受不到你。”

　　“模拟Alpha信息素？”

　　“嗯，也就是人工合成信息素。”苏忱推了一下眼镜，“不过是暂时的，也就一天，就能随着□□排出去。”

　　黎寒目光警惕。

　　他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问：“真的是人工合成的信息素么？”

　　苏忱嗤笑了一声，说：“镇长先生，你在担心什么？担心我把自己的信息素注射给他么？我都说了多少次了，我是医生，不是变态。我对那种事没兴趣。”

　　“……”

　　“治疗还要继续么？”苏忱低下头，摩挲着自己的食指和拇指，幽幽地问，“如果你还信任我，就把他放下来，等今天的治疗结束了，你们再慢慢亲热。”

　　黎寒低头，看向怀里的少年。

　　少年的状态，确实好了很多。烧还有，但没有那么热了，意识也恢复了。

　　他不得不承认，苏忱的治疗是有效的。

　　“继续。”他低声应道，然后将莫羽安轻轻放下。

　　离开了黎寒的怀抱，莫羽安一瞬间害怕，死死抱住他的胳膊，不肯放手。

　　“黎寒，你不要走……不是、不是你的气味。”

　　“我不走。”黎寒轻声说，“我就在你旁边。等医生治好了，我就抱你。乖。”

　　黎寒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额头，手掌一下一下地顺着他后背的脊椎。

　　莫羽安的身体在他的轻抚下，慢慢松下来，呼吸也跟着他掌心的节奏，一点一点平缓。

　　他不再发抖了，但手始终攥着黎寒的衬衫，没松开过。

　　黎寒给了苏忱一个眼神。

　　苏忱再一次将手指伸向莫羽安的后颈。

　　他的力气，比刚刚更大了一些，莫羽安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后颈的皮肤在泛起一层细密的汗珠，腺体一下下地跳动着，每一次收缩，蜂蜜糖的气味就从贴片边缘溢出来一层。

　　越来越浓，越来越甜，甜到空气都变得黏稠。

　　“腺体开始释放了。”苏忱平静地说，“你摸摸他的额头，温度已经退到正常线。”

　　黎寒听他的话，碰了一下他的额头。

　　确实，烧已经不那么明显了。

　　苏忱继续，用指腹推开腺体后侧的粘连组织，用掌根把液化的信息素沿着淋巴走向，引流到颈侧。

　　最后用一只手托住莫羽安的后颈，另一只手的拇指在腺体正中压了三下，力道由轻到重，再由重到轻。

　　做完最后一下，他轻轻吁了口气，松开了手。

　　莫羽安的后颈上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腺体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红肿发亮了，颜色从紫红退到了暗粉。

　　“可以了。”

　　苏忱淡淡说了一声，然后脱下手套，扔进垃圾桶，蹲下身收拾药箱。

　　黎寒低头看去，莫羽安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了。他紧绷了两天的身体，终于完全放松了下来。他陷在枕头里，闭着眼，轻轻喘着气。

　　黎寒用指尖碰了一下腺体周围，他能感觉到那块皮肤下跳动的脉搏，比刚才慢了很多。

　　他抬起头看了苏忱一眼，眼神复杂。

　　苏忱笑了一声，说：“感激的话不必现在说，我之后会常来。今天先这样，我等会儿开几服药……”

　　“之后你不用来了。”黎寒淡淡回道，“按照你的说法，淤积的信息素排出去了，他也就好了，不是么？”

　　“是。”苏忱一点也不生气，慢悠悠地说，“只是要不要我来，不是你说了算，而是取决于他。如果他哭着闹着想要我，你不得不请我过来。”

　　黎寒一愣，猛地意识到了什么，抬头瞪着他，颤声问：“苏忱，你刚刚对他、做了什么？！”

　　“治疗而已，你不是全程都在看着么？”苏忱依旧微笑，声音平淡，“只不过，我给他用的药，会有一点副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