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O在限制级小镇十日游》江心桃

33、最完美的病人 我喜欢他，

　　黎寒的手还攥着苏忱的衣领，手腕因为用力而青筋紧绷。

　　苏忱被他死死压着，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可他脸上的笑却没有半分收敛。

　　“你的话，什么意思。”黎寒的声音很低，沉到雪里。

　　苏忱缓缓抬起眼，看了一眼二楼的窗户漫不经心地问：“镇长先生，您真的想在这个时候，对我动手么？”

　　黎寒冷笑道：“我真对你动手，又怎样？你做的那些恶心的事，随便拿一件出来，都配得上凌迟处死。所以我就算打死你，也是你该的。”

　　苏忱嗤笑了一声，耸了耸肩，低声说：“我倒是无所谓，你是S级，而我只是A级，你要真想揍我，我躲也躲不掉。只是……你的那位Omega小朋友，你觉得他还能等多久呢？”

　　“……”黎寒的手僵了一瞬，缓缓松开了。

　　苏忱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衣领，又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冷瞥他一眼，便拎着黑色药箱，往二楼走去。

　　他不必问也知道莫羽安现在在哪里——

　　他已经监视他很久了。

　　这是绝佳的实验品，他当然对他无比用心。

　　黎寒没有阻拦，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几步追上了他。

　　*

　　苏忱跨进卧室的那一瞬间，脚步顿住了。

　　蜂蜜糖的气味像一堵无形的墙，从门内涌出来，裹住了他的全身。

　　高烧催化了信息素的释放，把少年身上每一寸肌肤都蒸成了一枚熟透的果子，混着圣雪莲的冷香，在密闭的卧室里翻涌搅动。

　　甜得发腻，甜得让人双腿发软。

　　苏忱站在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嘴角扬起一道浅浅的弧度。

　　“呵……”他发出一声极轻的、近似于叹息的声音。

　　然后他像着蜂蜜糖的源头，冲了过去。

　　如同猛兽扑食一般，被欲望的力量牵引着，脚步越来越快。

　　从门口到床边的几步路，几乎是小跑了过去。

　　医疗箱被他随手扔在了地上，发出闷闷的一声响。

　　他扑到床边，双手撑在床沿，上身微微前倾，低头看着床上的少年。

　　苏忱盯着他看了很久，一动不动。

　　从那张烧得泛红的额头，到湿漉漉黏在脸侧的碎发，到微微张开的,干裂渗血的嘴唇，到剧烈起伏的胸口。

　　最后，他的目光终于落在了后颈，那一片被枕头捂得通红的腺体。

　　他的全身都在发抖，眼泪控制不住地溢满眼眶——

　　他是司汤达综合征严重患者，他常常觉得，自己比顾煜更懂艺术。他想证明自己对艺术品的忠诚，却一直没有机会。

　　现在，他终于为自己找到了证据。

　　莫羽安。

　　这个从天而降的Omega，就是那个能够刺激他痛哭流泣的艺术品。

　　“太美了……”他喃喃道，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颤栗，“比我在酒吧那天看到的还要美。

　　他在发烧，他烧起来更漂亮了。好美，好美！

　　信息素在沸腾啊！他的腺体肿得那么饱满，我可以碰一下么？啊——我不敢，我竟然不敢碰他。

　　这个世界上，竟然有我不敢碰的腺体！”

　　他说着，抬起手，指尖在莫羽安的腺体上方，不到一厘米处悬着，颤抖着，却迟迟没有落下。

　　沉默了几秒，他忽然抱着自己的头，额头低着床边，痛苦地大叫起来：“我该怎么办！他现在的样子太完美了！我不想救他，他的烧要是退了，就没这么好看了！好美，好美！”

　　怪异的叫声，听得黎寒满腔怒火。

　　几次三番握紧了拳，想要揍他。但一看见莫羽安痛苦的模样，他硬生生地把怒火压住了。

　　苏忱低着头，沉默片刻，忽然猛地站了起来，发疯似的喊道：“我要去找顾煜！我要让他亲眼看看，我的艺术品有多完美！一点也不输他的！”

　　他说着就往外冲。

　　从黎寒身边经过时，黎寒一把握住了他的胳膊，将他推在了地上。

　　他重重地跌坐在了地板上，疼痛让他有些清醒了，可眼神依旧涣散。

　　“够了！”黎寒的声音从他的头顶浇落。

　　苏忱抬起头，金丝眼镜后面的那双眼睛，湿漉漉的。

　　可嘴角却带着笑。

　　“黎寒。”他颤抖着声音说，“我喜欢他！你把他给我，好不好？我可以把我的一切都给你，我所有的药，所有的研究成果，都给你！你随便用，只要你答应把他给我。我不介意你标记过他，真的！”

　　他越说，眼睛越亮。

　　慎人的目光里，是藏不住的欲望。他咧着嘴笑，好像下一秒就会把少年吞掉。

　　黎寒紧皱起眉头，恶心与厌恶的情绪交织。

　　他恨不得现在就撕烂他的嘴，挖掉他的眼睛！

　　他闭了一下眼睛，再一次压下怒火。

　　然后，他弯下腰，一把揪住苏忱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

　　“收起你所有的变态想法，认真给他治病！”黎寒咬着牙说，“如果，再让我听见一句，恶心的话，我就割了你的舌头，让你一辈子说不出话。”

　　圣雪莲的气味，越来越浓，不知不觉，竟然盖过了一小片蜂蜜糖味。

　　尽管苏忱从未畏惧过什么，但是来自S级Alpha的压迫感，还是让他喘不过气来。

　　这是来自本能的对S级的恐惧。

　　他被他拎着，双脚离地，仰着头看着黎寒，抽了抽嘴角说：“我、我知道了。镇长先生。”

　　黎寒眯了眯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警告道：“不要给我耍任何花招，如果他死了，我会用一切手段，把你折磨得生不如死。”

　　苏忱沉默片刻，喉咙里突然发出一声低笑：“哈。我当然不会让他死，他是最完美的病人，他死了，我会很伤心。”

　　苏忱的每一句话，都让黎寒每一寸肌肤都感到厌恶，可是他别无选择。

　　他深吸了一口气，低声对苏忱命令道：“开始吧。”然后放开了他。

　　苏忱站定了，随手拽了一下被黎寒扯乱的白大褂。他没有再多看黎寒一眼，也没有与他计较刚刚的行为，他像一只饿极的狼，迫不及待地转身趴在了床边，双眸里浮起一层贪婪。

　　他向莫羽安伸出手，指尖轻轻点了一下他的脸颊，只一秒就缩起了手。

　　他的嘴角弯起心满意足地笑，喘了几口气，低声说：“你可以出去了。”他没有抬头，目光仍然钉在少年脸上。

　　好像永远挪不开了。

　　黎寒愣了一下，问：“你在跟谁说话？”

　　“你。”他有些不耐烦，“你在这里，我没办法开始。”

　　黎寒一怔，从墙边拖来一把椅子，在他的对面坐下，抱着双臂，沉声说：“就在我面前治，我看着。”

　　苏忱沉默几秒，忽然笑了。

　　他终于从莫羽安的脸上挪开了目光，抬起头，歪着脑袋开着黎寒，用戏谑的语气问：“你确定要在这里看着？看着我碰他，看着我慢慢按摩他的腺体，逼着他有反应？看着我用针、用药、用我的手指，一寸一寸地，检查他的身体？嗯？”

　　黎寒的手攥紧了。

　　“镇长先生，你看着我做这些的时候，你的信息素会失控的。”苏忱的声音里掺着一丝激动，“你刚标记过他，对他的欲望还很强烈，那种画面，你看见了，会受不了的。”

　　他微微仰着脸看他，金丝眼镜反射着窗外的雪光，脸上的笑越来越诡异，越来越令人不适。

　　“苏忱，你……”

　　“但是！”他压低了声音打断了他的话，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兴奋，“如果你执意要看，我其实更兴奋的！

　　一场治疗，就是一次表演，有观众的时候，我会发挥得更好！你知不知道，十九世纪的外科手术，都是有观众的！就在剧院的舞台上，当着几百人的面，把病人的身体切开，五脏六腑，血淋淋的……太美了，就像一场鲜花展。“

　　苏忱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好像已经身临其境。

　　下一秒，他又猛地睁开眼，笑道：“黎寒，我该注意了，你留下！做我的观众，我喜欢你看着！当着Alpha的面，去检查他的Omega！啊！我太兴奋了！太高兴了！”

　　“苏忱！”黎寒的呼吸沉了一瞬，瞪着双眼，眼底布满血丝，“你他妈活腻了！”

　　圣雪莲的气味一丛丛升起，又狠狠地落下。

　　苏忱的身体抖了一下，终于安静了。

　　他最后对黎寒笑了一下，便恢复了平静。

　　斯文的外表，严肃的表情，凝重的目光……此时此刻，他看起来，真的是一个令人信任的优秀医生。

　　黎寒的双眼，死死盯着他，一眨不眨。

　　苏忱打量了一下床上的少年，伸手掀开了他身上的被子。

　　被子下面，少年因为燥热，在无意识中扯开了所有衣扣，所以衣衫不整，身体几乎全部暴露。

　　吻痕，指印，齿印……旧的，新的，结痂的，嫩红的，层层叠叠。

　　苏忱的呼吸顿了一下，目光在这些痕迹上反反复复扫过，最后回到后颈那个，红肿发亮的腺体上。

　　“下手真重啊，镇长先生。”他目光玩味地看向黎寒，笑道，“没想到一向禁欲的你，竟然也跟我们一样变态。所以这个小镇，就连一个正常人都没有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