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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天才医生的光临 你一直在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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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寒站起身，在卧室里来回走了两圈。
然后他停在窗边，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闭着眼深呼吸了一次。
窗外的雪还在下，一粒一粒地撞在玻璃上，碎成更细的粉末，无声地滑下去。
没有别的办法了。
他拿起手机，翻到那个他今天早上才拨过一次的号码。
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长时间，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他想起了苏忱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他的心上。
他再一次皱起了眉。
但床上的少年，难受地呜咽了一声。
他回头看去，莫羽安蜷在被子里，身体缩成小小的一团，软绵绵地，没有一点生气。
黎寒攥紧了手机，手指落在了拨通键上。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镇长先生，呵。”苏忱慵懒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我一直在等你。比我预想的快了一些，才……三个小时。我猜这次，Omega小朋友，真的要死了吧。”
黎寒沉叹一声，攥紧手指，压住怒火。
“苏忱，你现在立刻过来。”
“嗯？”苏忱疑惑地笑了一声，“就算您是镇长，求人帮忙的时候，也该低声下气一点吧！你对我，这是什么态度？啊？！”
电话那头响起了舒缓的音乐，然后是苏忱跟着音乐哼歌的声音。
黎寒沉默了两秒。
他咬了咬牙，把涌到喉咙口的怒意硬生生咽了回去，声音里只剩下疲倦：“苏医生，请你过来一趟。”
苏忱的喉咙里挤出一声笑。
“过来可以。”他漫不经心地说，“但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配合我在治疗过程中的一切行为。”
黎寒愣一下，说：“我需要先知道你准备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给他治疗咯~”苏忱的语气轻浮。
但下一秒，忽然严肃了起来：“黎寒，有一件事我必须现在跟你说清楚。
Omega小朋友的情况，比我今早预估的更严重。
如果不尽快阻断，他的腺体可能会在几天之内彻底丧失功能。”
黎寒的心猛地坠了一下。
“彻底丧失功能、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可能再也无法被标记，也无法释放信息素。你应该知道，他作为Omega，如果腺体失效，意味着什么。”
苏忱的声音停住了，像是在等他接受自己说的话。
“……”黎寒的喉头滚动了一下。
过了几秒，苏忱继续说：“从此以后，他就像一个被抽空了内核的壳，什么感情都无法体会，一切喜怒哀乐都与他无关，直到他死。”
“直到他死……”黎寒低低地重复了一遍。
“当然，也可能没那么糟糕。”
“你的意思是……”黎寒的眼睛亮了一下。
苏忱笑了一声：“腺体坏死引发全身性信息素中毒，他说不定活不过今晚。早点死了也好，不用再受那么多年的折磨。”
“苏忱，你！”
“我的话是不好听，你爱信不信。”苏忱冷哼了一声，“你可以继续挂我的电话，而且我相信，这次你挂了我的电话，就不会再打来了，因为……他根本活不到明天！哈哈哈——”
黎寒在他的笑声里，沉默了很久。
他确实，有过再次挂断他的电话的冲动。
可他也知道，苏忱说的是真的。
握着手机的手，青筋凸起，几乎要把骨头捏碎。
“苏忱。”黎寒低低地唤了一声，打断了电话那头的笑声。
“喊我苏医生。”苏忱淡淡回道。
黎寒闭了一下眼角，喊道：“苏、苏医生。”
苏忱笑着应道：“嗯？”
“请你过来。”
“我刚刚提的条件……”
“你来了之后，”黎寒的声音很哑，“我会在门外等着。”
“哦？这样很好。”
“但我警告你，你对他，只可以做必要的检查和治疗。如果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我会杀了你。”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然后苏忱再一次狂笑了起来：“黎寒，黎寒！你真是我见过最有趣的人，我现在收回我的话，我不仅仅对你的Omega感兴趣，我也开始对你感兴趣了！
你明明恨我恨得要死，却不得不求我。你知道这种感觉怎么样吗？我告诉你，超~~爽~~~！
下一个我要研究你，做我的实验品好不好？镇长先生！哈哈哈哈——”
黎寒的呼吸越来越沉，他颤抖着怒呵道：“苏忱！你——”却不敢说任何重话。
苏忱的笑声缓缓停下，他打了个哈欠，说：“开个玩笑，别那么紧张嘛！我又不是季野，满脑子只有那种事。
我作为医生，虽然有可能没有谢岭那么高尚，但我有我的原则。我对我的病人，还是很认真的。”
黎寒不再跟他废话，沉默了几秒，问：“你什么时候到。”
苏忱笑了一声，说：“开门吧，我早就在你家门口了。”
不等黎寒反应过来，他就挂断了电话。
*
黎寒攥着手机，在窗口站了两秒。
然后他掀开窗帘，往外看了看。
马路的对面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身上蒙着一层不算薄的雪。
是苏忱的车，他很早就来了，也早就知道，莫羽安会病入膏肓，痛苦地即将死掉。
这个混蛋！黎寒握紧了拳，忍不住想砸在窗户上。
拳头触碰玻璃的瞬间，一楼的门铃响了。
他缓缓放下手，回头看了一眼莫羽安。
他还跟刚刚一样，恹恹地埋在被褥里，一动不动，连被子都蹬不动了。
门铃又响了一声。
黎寒垂下眼，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快步往楼下走去。
来到大门，手搭在门把上，他停了一拍。
像是鼓足了所有勇气，他终于拉开了门。
门外，苏忱穿着白大褂，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里提着一只黑色的医疗箱。
他与黎寒年纪相仿，长相斯文清秀，甚至有些柔弱。任谁看见他第一眼，都无法把他与他做的那些恶心的事联想起来。
他今天，看起来比黎寒记忆中更瘦，白大褂披在身上显得空荡，仿佛挂在骨架上。领口松松地敞着，里面是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衬得他脖颈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微微眯着，嘴角弯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夜风从门口灌进来，吹得他白大褂的下摆微微翻动，也吹来他消毒水味的信息素。
看见黎寒，他歪了歪头，笑着向他伸出手：“镇长先生，好久不见。”
黎寒没有接，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然后，又将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院子里那条从大门通往别墅的石板路上。
雪还在下，路上的积雪已经没过了脚踝，可苏忱从雪地里走过来的痕迹，已经浅得几乎看不见了。
黎寒把目光收回来，落在苏忱脸上，声音沉下去：“苏忱，你什么时候到的？”
“嗯？”苏忱摩挲着下巴，想了想，“大概……在你今早给谢岭打电话之前吧。”
黎寒睁大了眼睛，用不可置信的声音问：“你连我什么时候打电话，都知道……”
苏忱笑了笑，说：“别多想，我只是不放心我的病人而已。”
“你一直在监视他！”
苏忱耸了耸肩，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他抬起一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用指尖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漫不经心地说：“镇长先生，你不需要知道我在做什么。你只需要知道，我在他快要死的时候出现了。并且，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救他。”
他顿了顿，幽幽加了一句：“这不就够了么？”
黎寒的眉头绷紧了一瞬。
他盯着苏忱这张温柔的脸，忽然想起第一天，在酒吧的那个晚上。
苏忱坐在角落的沙发里，他没有碰莫羽安，却眼睁睁看着少年在催情素的作用下，一点一点崩溃，怂恿着其他人享用他。
原来，少年的痛苦，是他早就设计好的！他从第一天，就在把他当自己的实验品！
想到这里，黎寒猛地向前一步，一把攥住苏忱的衣领，将他狠狠往后推了一把。
苏忱踉跄了一下，后背抵住了玄关的石柱上。
门廊上的积雪被震落，洒在苏忱的肩头。
苏忱没有反抗，嘴角弯起了漫不经心的笑。
“镇长先生，”他的声音不急不慢，“你知道，你现在的信息素有多浓么？可惜我是Alpha，如果我是Omega，这一会儿一定也会像那个小朋友一样，哭着求你上了我。”
“你！”黎寒死死咬着牙，质问道，“莫羽安的病，是你害的！是你给他下了药！是你！”
苏忱听罢，没有否认，只是目光淡漠地看着他。
“那种剂量，”黎寒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带着恨意，“他只是一个刚分化不到一周的Omega，你是不是一开始就想让他死！”
苏忱听他说完，忽然放肆地笑了，连肩膀都在抖。
然后，他低头用手背蹭了一下眼角，正了正神色，眯着眼看着黎寒。
“黎寒，我的药，没有你想的那么厉害，已经多少天过去了，药效早就散了。”
“……”黎寒愣了一下。
苏忱冷笑了一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真正害他身不如死的人，不是我，是你。如果你没有标记他，他是不会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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