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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绝对危险的医生 他的所有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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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寒在窗边的沙发上倚了一整晚,也做了一整晚的噩梦。
他这些天为了照顾他,满足他,安抚他,已经很久没有睡好了。
第二天天不亮,黎寒就醒了。
他满脸倦容,下巴上冒出一层浅青的胡茬,衬衫还是昨晚那件,领口皱巴巴的,袖口挽到小臂中段,露出的手腕上,一道被莫羽安在睡梦中掐出来的红痕。
睁开眼,他缓了缓神,伸手撩起窗帘,看了一眼窗外。
窗外的世界一片雪白。
雪还在下,好像永远不会停了。
也好,如果一直下雪,隐雾山的雪就永远不会化,诅咒也永远不会醒来。
黎寒放下窗帘,看向床上的少年。
莫羽安还在熟睡,被子一如每一个早晨一样,全部被踢到了地上。
黎寒前几天还总是在半夜给他拉被子,现在也放弃了。
因为他发现莫羽安的这个习惯根本改不了,所以干脆调高了暖气温度,让室内一直保持在28度。
床上,少年侧卧着,维持着他凌晨入睡时的姿势,脸颊朝外,嘴唇微张,呼吸浅得几乎看不见胸口的起伏。
黎寒站起身,走到床边,蹲下身,伸手探向莫羽安的额头。
掌心覆上去的瞬间,他的手指猛地蜷了一下。
莫羽安的烧没有退。
掌心下的皮肤如昨晚一样滚烫,退烧贴在鬓角边缘翘起来一角,底下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退烧贴在凌晨就已经被他蹭掉了,歪在枕头一侧,边缘卷起来,黏着一缕湿透的碎发。
黎寒把退烧贴拿开,用手背贴了贴他的脸颊,又贴了贴他的耳后。
每一处都在发热,皮肤底下的温度像一锅被闷住的水,找不到出口。
尤其是腺体,又红又肿,表明蒙着一层透明发亮的膜——
他的后颈一整晚都被枕头压着,捂得湿热。
当黎寒挪了一下他的位置后,蜂蜜糖的味道瞬间溢满了屋子的每一个角落,又甜又腻,让人心慌。
“莫羽安。”黎寒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莫羽安没有反应。
眼睫安静地铺在泛红的颧骨上,呼吸又短又急,每一次吐气都带着一点含混的呜咽声,好像被困在了噩梦里,怎么也出不来。
“莫羽安,睁睁眼睛,看看我。”黎寒握住他的肩膀,轻轻晃了一下。
少年整个人跟着他的力道晃了晃,脑袋往枕头里陷得更深,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任何清晰的声音。
黎寒又喊了两声,声音越来越高,可莫羽安始终没有睁眼。
他的眉头微微蹙着,手无意识地攥了一下被角又松开,像街角流浪的小猫,连挣扎的余力都没有了。
黎寒松开了他的肩膀,在床边站了几秒。
然后他转过身走出卧室,站在走廊里拨通了谢岭的电话。
电话被接通后,黎寒迅速说明了一下情况,可谢岭却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谢医生,你听见我说话了么?”黎寒低声问。
“镇长先生,我在听。”谢岭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为难,“但非常抱歉,您描述的情况,我已经无能为力了。”
黎寒愣了一下,冷静地问:“什么叫无能为力。”
“莫先生表现出的,不只是信息素紊乱症的症状,似乎合并了其他病因……对不起,我的能力有限。”
黎寒听罢,紧皱起眉,手攥成拳,狠狠打在走廊的墙面上。
装饰画晃动了一下,瓷砖裂开了一道细小的缝隙。
“你觉得一句对不起就够了么?谢岭,你那天说了,只要吃了药,就会好。现在他变得严重了,你就只会说无能为力?对不起?”
谢岭安静了几秒,小声回道:“我当时也说了,您至少三天不能碰他。”
黎寒愣了一下,说:“我完全听了你的话,没有跟他做一次……”
“我说的是不能碰。”谢岭淡淡地打断他的话,“您的S级信息素,对他的刺激太大,他原本就在发情期,被您标记后,身体更是进入了极度敏感状态。哪怕您与他,只是亲热,也会诱发他产生情热。”
“……”
黎寒攥成拳的手,慢慢松开了。
他无力地倚在墙上,缓缓抬手扶住额头。
“谢医生,那、现在我该怎么办。”他的声音放得很低。
“联系苏忱苏医生。”谢岭立刻回道。
“……除了他呢?”
“那就只能把他送去奥斯娜美帝都的皇家医院,但是路途遥远,他撑不了那么久。”
“……”
“镇长先生,只有苏忱能救他。我也知道,他的为人有问题。他的所作所为,我也曾有所耳闻。但不得不承认,苏医生的医术,是无人能及的。”
黎寒沉默了一会儿,应道:“我明白了,谢谢你。”
“嗯,您挂电话之后,请立刻联系苏医生,您的Omega等不了太久。”谢岭顿了顿,低下声又加了一句,“我希望他能好好的。”
*
电话挂断之后,黎寒回到卧室,在床边坐了一会儿。
他低头看着床上蜷缩着的莫羽安,手紧紧握着发烫的手机。
莫羽安忽然在昏睡中皱了一下眉,嘴唇动了动,发出一点微弱的声音,接着,整个人像被掐住了脖子似的,表情极其痛苦,大口大口喘着气,双手拼命在空中扑打,两只脚也不断在乱蹬。
黎寒连忙托住他的背,将他抱在了臂弯里,轻拍着他的身体。
莫羽安渐渐平静了下来,但脸上痛苦的表情仍然没有散去。
黎寒不敢再等,他点亮手机屏幕,翻到了那个备注名为「苏忱」的号码。
他盯着这个名字,看了大概十秒钟,然后按下了拨号键。
响了两声,接通了。
“嗯?镇长先生?早上好呀!”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慵懒的笑意。
听见他的声音,黎寒厌恶地皱起了眉。他咬着牙,将怒气压下,平静地说:“苏忱,你现在可以过来一趟么?”
苏忱嗤笑了一声,问:“您的小Omega,是快死了么?”
黎寒闭了闭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说:“苏忱,我想请你过来一下……”
“唔……”苏忱安静了几秒,才说,“比我预想的早了两天。看来那个名叫谢岭的皇家医学院高材生,比我以为的更差劲。我还以为他的那些小伎俩,至少能撑个三天。”
黎寒顿了一下,问:“你最快什么时候可以来?”
苏忱像是没有听见似的,继续说:“现在的这些医学院啊,什么阿猫阿狗都愿意录取,真是不如从前了。”
电话里传来办公椅转动的声音,“那些蠢货,随随便便考个医师证,居然就敢自称医生了。真是太可笑了,我有时候看看……”
“苏忱……不,苏、苏医生……”黎寒打断了他的话,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可以立刻过来么?”
“苏医生。”苏忱玩味地重复了一遍,冷笑道:“我随时都可以过去,但如果你要我医治他,你必须全部听我的。”
黎寒沉默片刻,沉声问:“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在医治他的过程中,我会与他有一些肢体接触,用一些你不愿意接受的药,做一些在你眼里,有掠夺性的检查……我怕你,作为他的Alpha,看见了会不高兴。”
黎寒的手,不知不觉又握成了拳。
他咬了咬牙,低声问:“你到底要对他做什么?”
苏忱幽幽回道:“没什么,只是治疗而已。我是医生,面对病人,你觉得还能做什么呢?”
黎寒很久没有回话。
他后悔打这个电话了。
直至此刻,他也还是不相信,苏忱会是这片大陆唯一优秀的医生。
人体实验、媚药贩售、器官买卖……
这个人根本就是人渣!
苏忱在他的沉默里,听出了他的心声,但他满不在乎。
“镇长先生。”他带着嘲笑,慢悠悠地说,“我接下来要说一些你不爱听的话。”
黎寒愣了一下,冷冷回道:“既然知道我不爱听,就不要说。”
苏忱浅笑了一声,漫不经心地说:“你的那位Omega,今天是发病的第三天。”
“你怎么知道……”黎寒惊问。
“听我说完,”苏忱打断了他的话,继续说,“第一天,他只是发热,但人至少还是清醒的。
第二天,他服了谢岭给你的药,好转了,甚至还有力气缠着你亲热……”
黎寒一怔,怒道:“苏忱,你监视我们!”
“不是你们,”电话里,苏忱停顿了一拍,纠正道,“是他。我对Alpha没兴趣,哪怕是S级的你,镇长先生。”
“你!你他妈……”
“你还想不想让我救他?”
“……”
“想让我救,就听我说完。”
“……”
苏忱喝了口水,继续刚刚的话:“第二天,他缠着你亲热。
你肯定以为他是爱你,所以才勾引你。可惜,实话告诉你吧,他的所有行为,都是病症体现。
谢岭的药,没能稳住他的信息素,只是浅浅的压住了他的情热。
情热被按在身体里,无法驱散,他难受,所以才那么躁动不安,那么想要你、上了他。”
说完,苏忱在电话那头,疯狂地大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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