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L]斯莱特林式信物》filcoco

7、学徒的阴影下

　　你遗忘了很多事情，但你记得你发自内心的爱着这个叫塞巴斯蒂安的男人。

　　他告诉你，你十五岁的时候不幸过世，他只能把你做成魂器放在怀表里，就为了保留你的一小部分。

　　你觉得他好浪漫。

　　他会把你贴身带着，你总能听到他的心跳声，你觉得这样很踏实。

　　他白天忙着上课教学生，除了个别几个晚上他会自己出去，他大多的晚上都会拿出一本书读给你听。你很喜欢听他的声音然后慢慢入睡，虽然灵魂并不需要睡眠。

　　你总会问他一些傻问题，比如为什么他脸上会有一块奇怪的疤，为什么他的手受伤了。他总会有不同的故事讲给你听，每次都不一样，有时是他被火龙追赶，有时是他飞得太高被太阳烧到。你明明知道他都是编的，但是还是一遍一遍的问，想听他讲更多的故事。

　　他除了学生外，几乎没有任何朋友，你认为他有你就够了，你可以做他唯一的朋友一辈子。

　　但是你还会担心，会小心翼翼的问他：“塞巴斯蒂安，你要是有了新朋友怎么办？我会不会被丢到储物间……”

　　他会笑话你想多了，然后亲一亲表的玻璃面，他能看到你的地方。

　　你总会被这种举动弄得面红耳赤，说他年纪大不要脸，他会回你：“其实我们一般大。”

　　“那你觉得如果我没十五岁死掉，现在会做什么呢？”

　　“治疗师吧。”

　　“那我会做一位母亲么？”

　　“你会是一位好母亲。”

　　然后他就不会再作答了，你就算有千万个问题也不会再问，因为你不能让他不高兴。

　　这是你存在的意义。

　　最近塞巴斯蒂安晚上出去的时间越来越多，会来得越来越晚，你怀念他念书的日子，但是被困在怀表里，你只能默默等待。

　　又一天你听到了他和什么人争吵。

　　“阿不思，你让你的学生做的事情比我教的内容危险多了，你居然好意思说我太激进？我至少不会让自己的学生去挑战什么黑巫师的头子。”

　　“你最看重的那一撮学生十个有九个是黑巫师，还有一个胆子小，你那些徒弟不是死了就是在蹲阿兹卡班。”

　　“我只是带他们了解黑魔法，没有知识是坏知识！”

　　“你鼓励他们使用禁术，塞巴斯蒂安，这就过线了。”

　　“他们只是使用工具而已，阿不思，你怎么不明白！我以为你早明白的，任何魔咒只是巫师的工具，没有好坏之分。”

　　“塞巴斯蒂安，人是不完美的，再好的工具也会被用错，你好好想想，你教的那些学生，他们有哪个一开始就会走上那条邪路？一些法术被禁止是有原因的，你现在做的事情是给那些小孩子一个燃烧的火把，那点燃整个房子只是时间问题。”

　　“……你现在想怎么样？告发我？”

　　“你是个好老师，把你那些私下的课停了吧，我可以现在不告诉校长。”

　　许久的沉默，然后你听到塞巴斯蒂安说：“看来我在霍格沃兹的时间到头了，我会提交辞呈。”

　　“我很遗憾事情到这个地步。”另外的男人离开了。

　　塞巴斯蒂安气冲冲的进了卧室，你从没见过他那么生气，你好心慌，只能怯怯的说：“塞巴斯蒂安，你能不能不生气了？我想听你读书，你好久没给我读了。”

　　他深深叹了一口气，整理好自己的情绪，然后问：“你想听我读哪一本？”

　　“哪一本都行，只要是你读的，我都爱听。”

　　他随便拿了一本，翻开页，并没有阅读，只是沉思良久才说道：“我们去旅行吧？我带你去世界各个地方看看。”

　　你赞同，开心的策划着要去哪里，忽然你感觉自己有些不受控制，不由自主地说道：“可是你上次离开再回来，也没有把事情变好，只有更糟了。”

　　你赶紧捂住嘴，你怎么会这么跟塞巴斯蒂安说话呢？你看到他的脸色变了，然后他拿出魔杖对着你念着咒语，你不受控的陷入沉睡。

　　沉睡中，你梦到一个男人，他高高瘦瘦的，有一双漂亮的眼睛，眼角和脸颊各有一颗美人痣，但是他好像看不见，梦里，他总会抱着一个小婴儿，给那个孩子哼着儿歌，他的样子和声音好熟悉，他是谁呢？

　　等你再醒来，你们已经离开了霍格沃兹，塞巴斯蒂安带着你走遍了世界各地，一会儿在喜马拉雅山巅，一会儿在亚马逊丛林，你从没去过那么多地方，见过那么多人，你拉着塞巴斯蒂安叽叽喳喳，他总是笑着听着，并给你讲更多他在那里的稀奇经历。

　　就这样几十年过去了，他也老了，头发逐渐花白，脸上的皱纹也越来越多，唯一不变的是他过剩的精神，每到一个地方，他就开始计划下一个去处，就算麻瓜世界陷入了世界大战，也没有停止他。

　　一直到他收到一封信。

　　你不知道信的内容是什么，但他读完后就急匆匆返回英国，甚至回到了他曾经最厌恶的叔叔家，开始了他的隐居生活。

　　你曾经询问过他发生了什么，他说有位旧友过世了，让他意识到他应该回来了。生活似乎又回到了霍格沃兹的那些年，只不过他不再教书，除了偶尔教村子里的孩子几个调皮捣蛋的咒语外，他白天务农，晚上跟你读书，日子过得平淡至极。

　　每个月他会去伦敦一次，他不会带着你，明明他说他到哪里都会带着你的，你不开心，怎么无理取闹也改变不了他的决定。

　　就这么平静的日子过了一个四季，被一个男孩的来访打破了。

　　那个男孩不大，十多岁，长相很俊美，谈吐优雅亲和，但是第一眼，你就知道自己不喜欢他。

　　你能感觉到他的灵魂冰冷的可怕。

　　他自称叫汤姆-马沃罗-里德尔，他说他是冈特家的外孙，他说塞巴斯蒂安和冈特家的一位男性继承人相熟，但是那位继承人早早被冈特家除名并消失在巫师界，他想寻亲，所以来询问塞巴斯蒂安。

　　“你没必要找他了，他已经死了，”塞巴斯蒂安用毛巾擦着手上的泥，他刚干完农活。“不过，你想找的也不是冈特家的人，而是斯莱特林的遗产吧。”

　　那个男孩有一瞬的震惊但是很快就恢复了之前谦卑的神态：“萨鲁教授，我……”

　　“没必要跟我演，我早听说你了，汤姆-里德尔，我的学生给我写信说过你，他从来没用过那么多赞美之词在一个学生身上，那时候我就知道你不简单。”塞巴斯蒂安调整了一下坐姿，双手托着下巴，认真地看着面前的少年，“所以我用我的人脉查了你一下，挺多很有意思的消息，比如你给自己起了个别称，什么来着，上了岁数有点忘了，V开头的，啊，伏地魔。”

　　“你们那一伙人还做了不少有趣的事儿，不过我真搞不懂你们现在这些年轻人啊，非得起个花名，跟要挂牌出来卖的鸭子似的，“对面的少年脸阴沉起来，”真正的恐惧是不需要姓名的，别人想起你就会战栗，恐惧让他们把你的名字卡在唇齿之间，不敢吐露。“

　　”起花名，不过是少年时的游戏罢了。”

　　“但是我欣赏你，里德尔，你有潜力，格林德沃只是个虚无缥缈的理想主义者，还被感情弄得碍手碍脚，而你，有机会成为真正改变魔法界的魔法大师，我不希望你被这些不实在的东西耽误。”

　　“教授，我很感激您这么看得起我，我也听说了很多您的事情，我知道邓布利多教授曾经对您的不公，如果您愿意教导我，我可以替您证明他是错的。”

　　“里德尔，你很聪明，但有点太聪明了。”塞巴斯蒂安陷入了沉默，他真的在考虑要不要教面前这个少年，他知道这是一个难得的天才，他动了尘封已久的教师之心。

　　你想劝他不要，你看得出那个少年灵魂上的黑洞可以吞噬周边的一切，太危险了。但是你发现自己什么声音都发不出。

　　最后，塞巴斯蒂安决定告诉了汤姆里德尔藏经阁的机关所在和开启的谜题，让他自己解开，并提示他需要一个朋友，整个过程你只能看着。

　　“为什么？”许久你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为什么要帮那个危险的人？”

　　“我已经到极限了，但是我还是想看看黑魔法的极限在哪里，”他平静的说，“算了，现在的你不会明白的。”

　　“我不想看你这样，塞巴斯蒂安，我害怕，你明明很温柔的。”

　　“不用害怕，睡吧，睡一觉起来，一切都会好的。”他又念出了那段咒语，你再次陷入沉睡。

　　没多久就听说霍格沃兹出了大事，死了一个学生，似乎是一个混血巨人做的。

　　那个男孩又来了，塞巴斯蒂安又回到之前做老师的状态，开始迸发出激情传授知识。

　　几个月后，那个男孩又登门拜访，这次手上戴了一枚奇怪的戒指，他似乎杀了不少人才得到这样的东西的，他兴奋，同时又疑惑，人的生命就这么脆弱么？一次对视，一道绿光，这个人就没了。

　　“生命是很脆弱的，但是有足够的知识，人可以暂时逃避死亡。”

　　“教授，你的意思你有办法逃避死亡？”

　　“你总听过魔法石吧，制造出魔法石的炼金术师活了上百年，但是魔法石难得，这世界还有很多别的办法来让自己活着，”塞巴斯蒂安说着，摸了摸怀表，“不过你才十几岁，讨论这个还太早，你还不应该到畏惧死亡的时候，还是集中想下你下一步做什么吧。”

　　“教授！我们可是说逃避死亡啊！你难道不想么？”

　　“你觉得死亡是唯一可怕的事情？”

　　“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名气，知识，力量，皆为虚无！还有什么比死还可怕！”

　　“里德尔，你活过吗？”塞巴斯蒂安看着面前年纪轻轻就开始担忧死亡的少年，“我不是说你现在喘气说话是活着，而是真正的去感受过这个世界，感觉到生命的重要性。”

　　“教授，我不懂你的意思。”

　　“所有魔法都来自于生命中的感情，痛苦，快乐，更抽象一点说，爱和恨，情感的两端，这些是可以超越生死和时空的，你天生有强大的力量，如果你不能理解这一点，单单一个死亡就能让你害怕成这样，你的成就也就如此了，算了，这些大道理我年轻时也不懂，可能我现在还是不懂，我能跟你多说什么，我觉得我们的授课差不多，你可以走了。”塞巴斯蒂安露出疲惫和失望的神色，“你以后可以不来了，我没什么好教你的了。”

　　“不！教授！你不能！”里德尔跪在了塞巴斯蒂安的面前抓住了他的衣服，这个时候他碰到了怀表，“这是什么？这个怀表是什么？！”

　　他还没说完就被塞巴斯蒂安给推开了并赶出了家门，在关门的时候，塞巴斯蒂安都看到了少年眼里的癫狂，他还会再回来。

　　果然在几个月后，他又来了。

　　暴雨倾盆，里德尔抱着一本淋湿的日记本出现在费德罗特，他闯入家中时，完全不复第一次见面时他的优雅和冷静：“教授，我知道你说的办法了是什么了，是魂器！但是我无法分离的我的灵魂，我尝试了很多次，但是为什么我就是不能成功切割，我已经犯下了那么多不可饶恕的恶行了，可是还是不行，教授，帮帮我吧！”

　　“我帮不了，里德尔。”

　　“教授，我查到了当年你教爆裂咒事故的真相，我知道的魂器是谁。”

　　“所以呢？快半个世纪后还有任何人在乎？魔法部？他们当年就没多管，她的家人？她的家人都死在伦敦大轰炸下了。谁会伸张这次正义？你吗？弑父杀亲的小汤姆。”

　　“……”汤姆-里德尔有一种无力感，他知道对方有他想要的答案，但是他没有足够的筹码取得，难得他感到了挫败的感觉。他看到书桌上放着一把银色匕首，光亮如新，手柄上雕刻着某种羊的头。“你说得对，教授，对不起，我强人所难了。”

　　嘴上这么说，汤姆里德尔却拿起了匕首快速的向恩师刺过去。

　　塞巴斯蒂安确实上了岁数，虽然他警惕着汤姆的一举一动，但是对方速度太快了，就他以为自己的生命就要结束时，胸口的怀表冒出了一个光环，护住了他的胸口，这一击并没有打中塞巴斯蒂安。他丢了一个缴械咒，把汤姆里德尔摔了出去，然后快速检查了一下怀表。

　　你醒了，不仅仅是从睡眠中，也是从塞巴斯蒂安的控制之下。

　　他被奥米尼斯赶出来得那天晚上，他疯了，他选择修改了你的记忆和感情，他只想要一个单纯爱着他的你。

　　这是他失去一切后，认为的最正确的答案。

　　看着现在他已经变成卑微因为你没有受损而欣喜的糟老头子，你有很多话都咽了下去。

　　确定造成的伤害不大，塞巴斯蒂安做了一个决定：“汤姆，我帮你制作你的第一个魂器。”

　　他又燃起了当年那种熏香，帮助汤姆里德尔灵肉分离，虽然犯下弑父重罪，这个男孩的灵魂还是完整无缺，塞巴斯蒂安拿起之前的匕首，笑着说：“第一次遇到你我就知道你很特殊，没有任何感情和罪行能够分裂你的灵魂，可惜啊，你有这么特殊的礼物却不珍惜。”

　　里德尔不以为意，对他来说生存下去的更重要，看着自己的学徒完全不知道自己将失去什么，“我只能物理帮你撕裂开你的灵魂，会很疼，忍着点，你本来不用感受这个的。”塞巴斯蒂安念着咒语，用魔杖操作匕首开始肢解汤姆里德尔的灵魂，挑出其中一份放入了那本日记里，剩下的灵魂碎片又拼凑在了一起塞回了汤姆里德尔的身体里。

　　整个过程塞巴斯蒂安封住了里德尔的嘴，并且时刻让汤姆里德尔保持清醒，你能从对方狰狞的表情看出这种不能释放的痛苦有多难受，这也许是就是老恩师的小报复吧。